12、订婚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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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宴被安排得井井有序，就连纷发的邀请函都制作得精致，拿到的也确确实实是加百罗涅会邀请的重要对象。
“lark。”阿诺德靠窗站着，夜风吹得窗帘呼呼作响，时节已经快要进入冬季，白天变得越来越短，星空漂亮的不像话，庄园外头恐怕是万家灯火，看着自家小妹坐在梳妆台前，不需要下人，也没有层层叠叠的首饰盒，只是对着镜子给那张脸和衣裙上了一层又一层的幻觉，阿诺德忽然觉得阿尔弗雷德是不是想要假戏真做。
“这只是一场闹剧，兄长大人。”姑娘转头看着阿诺德，那双黑眼睛大约也是被上了什么奇怪的幻觉，眼底仿佛有一片星空那般，湿润而灵动，让人不得不想起早春会见到的幼鹿，眼角并没有做过多的装饰，只有简单的粉色缀于眼角，平添一份楚楚可怜。
天知道这姑娘有多凶残。
阿尔弗雷德一进门就见到了面面相觑的两兄妹，靠在床边的阿诺德一看见是自己进门，甩过来的眼刀可谓吓人地很。
他连忙摆手表示自己只是来看看进展。
“人来了？”
“还没有，但是别的人快来齐了。”阿尔弗雷德走进门，后面跟着彭格列的幻术师，“他说来帮忙。”
后者一进门扫了一眼lark，就吹了一声口哨。
“精湛。”
阿诺德的手铐不偏不倚，但还是落在了地上。
幻术师蹲下身体，看了看lark装饰好的眼睛，手指擦过睫毛，简单的几个幻觉叠加，少女的睫毛就像是被撒上了一点银粉，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男性审美和女性审美总会有区别。”
那层银粉像是有些遮挡了视线，lark有点不适应地眨了眨眼睛，抬手想揉了揉却在半空停住。
被他人施加幻术是第一次，多少有点不习惯，深知自己这一揉可能会毁了斯佩多的幻觉，但是不适应的感觉却愈加强烈，她皱了皱眉头。
“不能去掉？”
“说实在的，你这个样子更动人。”阿尔弗雷德得出结论，斯佩多则是让开半个身子给阿诺德看成效，后者虽说不爽，还是点了点头，“你看。”
“有突发状况想破解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不用担心。”
这句话并不是对着lark讲的，更多的是安慰了阿诺德。
门口的脚步声有些急促，听上去并不是阿尔弗雷德手边的守卫，而是——
“lark！”
艾琳娜几乎是冲进化妆间，lark本来是坐在椅子上的动作，被艾琳娜一扑差点掉下去。
“我听GITTO他们说了。”
“艾琳娜！你不该来这里。”斯佩多明显有些急了，这次的晚宴是个陷阱，也就他们几个有把握保护自己，如果再多出一个艾琳娜，那还真的不一定能应付地过来。
“那为什么要把lark带来！”艾琳娜明显不满和自己同样的女性会出现在这个会场，根本不愿意去想这个人实际上比她强悍几倍的问题，“而且还用订婚仪式这种东西，对女孩子而言太过分了。”
拿自己的恋人没办法，也舍不得直接打晕拖走，斯佩多无奈之下只要抛了一个眼神给lark，试图让女孩子来解决问题。
“艾琳娜。”lark抬起了她的下巴，“看着我。”
不出三秒，艾琳娜直接倒在了lark膝盖上不省人事。
“喂？！”斯佩多原地起跳。
“啊啊，不愧是。”阿尔弗雷德捂着嘴偷笑。
“找人把她运回去吧。”是做事果决的阿诺德。
“情侣间的事情本就不应该交给外人，这叫自作自受。”停止了背脊，lark满脸理所当然。
完全无力反驳的斯佩多只好出门找人安顿自己突然闯进来的女友。
“可歌可泣。”
阿尔弗雷德的评价得到了斯佩多的白眼一个。庄园内的时钟敲响了六下，已然到了订婚宴开始的时间，大厅里的人头攒动香水味浓郁，G被这些贵妇人的味道熏得有些不太好，但是他的眼睛并没有离开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
毕竟不排除他们的目标人物同样借助幻术师之手改变相貌。和斯佩多以及lark相处的多了，多多少少都会对这种事情有些敏感和警戒。
“你很紧张啊。”雨月换上了不太穿的西装脱掉了那顶有些奇怪的高帽子站在了G的身边，“稍微放松一些怎么样呢？”
“嘁，你哪里懂。”G反呛道，一只手伸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试图摸出一支烟，却被雨月牢牢按住，“这里人太多了，吸烟不好。”
G一把挣开，还是将那支白色的东西塞进了嘴里叼着，“要你管，时间都到了，那两个人在干什么。”
雨月叹了口气将视线转向铺着红毯的楼梯，宽大的台阶和微微弯曲的设计可谓是经典中的经典，不远处GITTO也在观望，同时试着拒绝身边的女性的搭讪，被严禁靠近的G急的剁椒却也不好直接违反首领命令。
擦身而过的侍者端着盘子，上头摆放着几杯香槟，同时托盘中还有一张纸片，G伸手拿过香槟杯的同时带走了纸片。
‘还未入场。’
那张纸片被塞进了口袋，雨月迈开步子离开了自己的同僚身边，继续游荡在会场之中。为了以防万一这场宴会的主要人员几乎都是自己人，甚至还混迹了连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的情报局的人员，刚才的那个侍者应该就是，从装扮和外表而言根本不能分清他们和一般人的区别。
人群发出惊呼，G转头看向楼梯上方，阿尔弗雷德在烛光照耀下出现，穿着一身得体的百西装，领带系得规矩，一头金发倒是随意地绑了一个小辫子垂在肩上，身边站着的女孩一瞬间甚至不能和原先那个穿着西装套裙和小羊皮高跟鞋的女孩重叠。
完全不同的气质。
女孩的一头黑发如瀑，肤白如雪，眼角带了点粉，虹膜中折射出仿若星辰的光芒，她的视线有些游移表现出一个未出阁姑娘所独有的紧张。
完美的演员。
“眼睛是我的手笔哦。”不知何时出现的斯佩多这么说着，搭上了G的肩膀，“来了吗。”
“至今还没有，至少情报部递来的消息是这样的。”
“加百罗涅的人也这么讲，应该不会有错。”
两人抬头去看今天的主角，女孩身上的衣裙自然是假的，一件抹胸的黑色丝绒长裙被做得惟妙惟肖，看看遮住膝盖的裙摆画出一个弧度，后面的布料却是拖到了台阶上，胸前带着的正是前阵子刚买的胸针。
“也难怪阿诺德那家伙对阿尔弗雷德那么大火气。”
这谁看到了都会觉得加百罗涅想要假戏真做。
“她确实合适坐在那个位置上。”G给出的评价相对中肯，斯佩多也点头承认，再去看自家首领，还在女性中不知所措，甚至没有时间给lark他们一个眼神。
前途堪忧。
然而变故发生在一瞬间。
枪响。
阿尔弗雷德的胸前立刻绽开一朵鲜红色的花，人群中举着枪支的人看见目标人物中弹立刻朝着自己扣响扳机。
真倒霉。
Lark撇了撇嘴角第一个发出尖叫。她自然是确认这个加百罗涅的首领不会出事，但是既然名义上是他的婚约者，那么第一个示弱就是应该的。
来场的宾客可谓是在瞬间大混乱。原先挤在GITTO身边的女性也纷纷撤离，根本不顾会带倒她们前一秒还在搭讪的男子。
“怎么回事！”G大喊着，却找不见原先应该在场的雨月，斯佩多也已经消失，不知所踪。
没有办法，他只能先拨开人群冲上台阶，阿尔弗雷德中枪的位置不太好，距离心脏太近，他们不敢贸然搬动，倒是lark在看见G赶来之后保持着惊慌失措的样子抓紧了他的手臂。
“跟我上楼，下面交给情报部。”
两个人的动作很快，转过转角之后lark就卸掉了大部分的伪装，重新露出原来的样子，不再是那副刚出阁的少女模样，高跟的过膝靴，黑色的短裙白衬衫外面套着深红的托胸马甲，她根本没有化妆，在烛光下的那种柔美的样子全部被抛之脑后，脸颊上甚至有一点被溅到的血液。
“子弹没有贯穿，平放在地上，要把铅弹取出来。”
“等一下，位置太差了，还是要给医生处理。”好歹是远距离武器的专家，G反对lark的行为。
“那个人用的是老式的手枪，威力并不大，但是用的子弹可能对人体有毒，我有办法拿出来。”
说的仿佛是看见了那个人开枪的瞬间。
阿诺德大约是听见了响动从化妆室中冲了出来，“出什么事了。”
“意料之外，我们过于警惕军火商先生，让别人混进来了。”lark说着没有给自家兄长任何眼神，“有刀吗。”
“没有。”
“我也没有，餐刀行吗。”
“不，宴会上的餐刀基本都被用过了。”lark扯下了自己佩戴的胸针，毫不犹豫地掰断了那根银针，“兄长大人还请去大厅帮忙。”
阿诺德自小和lark在一起，她的幻术看了不知道多少，此时此刻的状况下，一旦有个闪失幻术极有可能失败。迈开腿，他消失在楼梯转角。
G去看少女手上的那根银针，已然变成了一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
“不要移开眼睛。”
纤维被割裂的声音，阿尔弗雷德似乎已经从昏迷中苏醒，看了看lark手上的动作抿紧了嘴唇，视线却也没有离开过那把刀。
胸腔被割开的感觉不好，很疼。不论是从前被暗杀的时候还是站在战场上的时候，满身似乎也没有现在这么疼，他需要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胸口正在被打开。
子弹因为距离关系卡的位置巧妙地很，人体结构完美地保护着心脏以及重要器官。那颗子弹准确地卡在了两根肋骨之间。
Lark的动作很快，精准迅速，像是经历过无数次类似的状况，扒开皮肉挑出子弹的时候不带一丝犹豫，阿尔弗雷德疼得几乎从地板上弹起来，但是肩膀被少女纤长的手指轻巧地按了回去。
手术刀重新变回银针，那似乎是缝衣服的线，lark从自己的黑发中抽出一根代替了缝合线，银针穿过皮肉带着发丝将那个伤口完全合上。与此同时宴会厅里的状况也正在趋于平静。
“订婚宴上被人暗杀。”GITTO站在尸首旁边，那具身体已经一动不动，双目睁得老大，半点看不出英勇就义的样子，他蹲下身试图摸索出这人身上的所有物，却找不出一丝异样，“太干净了。”
“枪匣里只有两发子弹。”阿诺德捡起落在血泊中的铁块掂量了一下，“老式手枪，瞄准性很差，但还是打中了。”
GITTO抬头去看，亚麻金发色的男子的眼底压抑着怒火，身后跟着几个刚才在场内纷发香槟的侍者。
那些大约都是情报局的人。
“宾客基本都已经离开了，只有少量的想看看加百罗涅首领的情况。”
“大家都盘查过了，没有人像是目标。”
“伪装呢，高度的幻觉——”GITTO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不可能。”否定地很干脆，“我们是经过小姐训练的，还不至于认不出那种随处可见的幻术师的手笔。”
先不谈那几个人把lark的能力捧到天上去的行为，GITTO的直觉告诉他，情报部的人说的是真话，赫托根本就没有来。
“去查这把枪的来历。”阿诺德将手里的铁块递给身后的人，蹲下身去扒那个死者的衣服。
“还有这个。”lark出现在二楼平台，从高处抛下一粒金色的东西，是刚刚从阿尔弗雷德身体里取出来的子弹，“就算是老式手枪没能击穿一个人的身体也很奇怪，这粒子弹的重量不对，还特地使用了不会碎裂的弹头。打开看看吧。”
阿诺德头也不抬，“加百罗涅呢。”
“死不了，死了我们会很困扰的。”lark没有忘记这次假订婚宴的另一个目的，“未亡人，或者说刚死了恋人的我频繁出入加百罗涅本宅也会很奇怪。”
Lark和阿尔弗雷德的订婚，加之阿诺德加入彭格列，实质上代表着两大组织的联姻，其中的利益链不言而喻。如果有人查出这两个人和英国情报局有关系，那么还有可能蒙上与国外势力合作的假象。
这些关键点缺一不可。
不光是为了情报部的脱离，更是为了阿诺德和lark的自由。
或许还关联着意大利的社会问题。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订婚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