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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集体沉睡 拳与拳碰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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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与拳碰撞后,天地都寂静了,零零散散还在掉落的碎石停住了,扬起的大片沙尘也悬停住。
在一刹后,更加狂暴的气浪以两个对比悬殊的拳头为中心扩散出去,波动开来的气息掀翻一切,狂风席卷天地,满天沙尘扬起,遮蔽住一切。
周围的东西都被这飓风摧残,破坏,路边参天树倒拔而起,地上的砖石被利刃一般的气浪割裂,崩碎。
在尘土飞扬中,拳拳对冲的方寸地反而最清澈。小拳头和大拳头都笼着薄薄的尘土,吹开了又覆盖上,随着翻滚的气浪波动着。
陈褚隔着稀薄的尘土,视线顺着暗红肌肉虬结的庞大手臂向上看去,目光与一双好像月盘的黄晶眼眸碰撞在一起。
在这双黄金盘中倒映着肥胖的身躯。
“什么鬼东西。”他咕哝一声,然后大声怒吼。
陈褚全身的肥肉全都变化,如同融化一样,快速地消减。同时结实的肌肉鼓起,充满爆炸性的力量。
他高声大喊:“吃我一拳。”
他自信飞扬,自信铁拳无敌,要拳破一切。
高空中迷雾再度破开,在波动的雾气中又一拳砸落下来,就像是陨石坠落一般,以万钧之势砸落。
对这一拳陈褚并不怵,挥动左拳,同样回敬一拳,撞上山岳般的巨拳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让这座撞过来的魔山停止。右拳收回,以更加无匹的气势击打在巨拳上。
重拳出击,如同打铁一样连续不断地重击。
这双拳头与天上垂落的巨拳比例相差悬殊,一次次的击打如同撞击山岳。
认真地打出每一拳,尽量都打在相同的地方,每一拳的力量叠加在一起,最终产生了恐怖的效果。
巨石崩裂,最后一拳击打在巨拳上,在上面绽开了花,慢慢裂开,霎时间裂痕扩大,向四周扩散,像是一副蛛网。
这一拳递出去后就没再收回,陈褚也如同中定身法一般站立不动,连衣袂也停止了飘动。周遭的一切也都密布裂痕,整个天地好像一面将裂未裂的镜子,有人吹了一口气,就全部崩散成碎片。
天裂开了,数条大裂谷将灰蒙蒙的天割裂成数块,更细小的裂痕将完整的天空变成细不可数的天幕碎片;大地震动,纵横交错的裂痕从不同方向蔓延开来,与细密的裂纹汇合在一起,把完整的大地打碎,吞入深渊中。
梦境里的一切事物都被黑暗吞噬了,连意识都是风中残火,然后淹没在无边的黑暗中。
这种感觉就像是沉沉地睡去,进入另一个梦中。
然后陈褚睁开眼睛,眼睛里充满迷茫,湛蓝的天空、刺眼的阳光照进眼睛里,不真实的感觉就像是另一个梦。分不清自己是醒的还是进入了另一个梦里。
终究是有不同的地方,抬眼看到与之前不一样的湛蓝天空。与之前所见的铅灰色天幕有着不一样的感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直到再次听到了熟悉的嘈杂的行车声、不绝如缕的鸣笛声才惊觉已经是熟悉的世界。
陈褚双手撑地慢慢坐起来,视线还不怎么汇聚,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砖墙。
在醒来的时候他就想起梦中的事情,在梦里出现了一个遛狗的女生,跟她一起经历了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这些事情即便是在梦中也很不可思议。那堵在钢铁森林中生长出来的石墙,那间连环相同的房间,是过去发生的事吗?那个小女孩是幸存者吗?
他转头看向左边,看到蜷缩在墙角的小女孩,身上盖着脏兮兮的几张报纸。她用报纸保持温暖,靠在墙角来抵御夜间的寒风。
她脏兮兮的小脸蛋还残留着两行泪痕,眉头在一起,无意识一样轻声呼唤什么,小手从报纸里伸出来挥舞,似要抓住什么。
在梦里已经和她认识了,那个孤独追寻双亲的小女孩。在她的身上,陈褚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看到那个无助奔跑的小胖子,在他眼中两道身影渐渐重叠在一起。
陈褚看着小女孩,目光渐渐柔和,暗自决定要保护好她,哪怕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陈褚重新把她抱起来,就像在梦里那样轻轻地摇晃,用拇指慢慢把小姑娘紧皱的眉头揉开。
感受到指尖的温热气息,女孩紧绷冻得有些僵直的身体慢慢有些放松。
馨馨微微睁开眼睛,看到陈褚温和的笑容。
“你是……我梦里的那个哥哥。”
小姑娘有些惊喜,不敢相信地用手揉了揉眼睛,生怕眼前的人如泡影一样消失。
“是我。馨馨,我们在梦里见过,所以哥哥找到了你,今后哥哥也会陪着你。”
馨馨用力地点头,脸上露出纯真的笑容。
陈褚听到小姑娘在他耳边怯懦地小声说:“不要离开馨馨。”
……
男人匆匆从公交车上走下来,他双鬓有些斑白,黝黑的脸庞满是风霜,眼角的细纹在蕴藏着许多岁月故事。他是个经历很多风浪的人,现在却有些慌张,眼中还有些许慌乱,但很快又潜藏在浑浊的眼眸中。
他警惕地向四周张望,左顾右盼的幅度非常小,更多地是用余光瞥一眼。
确认过没有潜在的风险后,男人谨慎地拐进一条小巷里。在昏暗狭窄的小巷里他也没放松警惕,拐了几个弯绕几个圈才走进一家便利店。
便利店生意很冷清,店里也没有忙碌上货的店员,只有一个在柜台后面算帐的女人。
男人走过去敲了敲柜台的玻璃。女人没有理会他,一手拿着账本一手在计算器上快速按动,账本上的数目不多她却算得很认真。男人不得不再次敲击玻璃柜台,轻咳一声:“老板娘,我有急事要汇报……很严重的事。”
听到这句话老板娘才把注意力从帐本转移到男人身上,她皱起眉头,“今天不是开会的日子,博士不在这里。”
男人凑近压低声音说:“重要情报,我们派出去的人被发现了,他们在大街上因为不明原因当场沉睡,当众被警察抓住。”
老板娘脸色微变,低声惊呼:“难道他们研发出了应对异常事件的机制,提前投放催眠弹……可是他们是怎样预判异常事件会在哪里出现?”
男人脸色变得很难看,咬牙切齿地说:“可恶的背叛者。有办法联系到博士吗?”
老板娘没有犹豫就说里面有部电话可以联系上博士。“接通电话后会进入留言信箱,给出暗号后挂掉电话等候几分钟就会有人打进来。”
男人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从烟盒里拿出仅剩的一支烟。但是他摸遍衣服口袋也没有找到打火机,只好把烟叼在嘴里。
老板娘把一个打火机拍在桌子上,然后开始记帐,把这个打火机记在帐上。男人看得脸皮抽搐,但他没有说什么,闷闷地把烟点燃,点完烟顺手把打火机放到裤子背后的口袋,在这个口袋里他摸到了一个质感熟悉的塑料打火机。
老板娘适时提醒了一句:“货物一经售出概不退换。”
看着手上两个相同的打火机,男人无奈摇了摇头,对她说:“我把这个打火机寄存在你这里不收钱吧? ”
老板娘抽空抬起头白了他一眼,伸手把打火机拿在手里,催促他赶紧去办正事。
男人对她这副冷谈的态度挺无奈的,这副生人勿近的态度怎么开门做生意,难怪便利店的生意这么差,这附近的街坊邻居都不乐意到这里买东西吧。
男人绕过柜台,推开后门进入内屋。内屋用来堆放杂物,货物、工具虽然很多,但也不显得凌乱。
老板娘所说的座机电话放在角落的一张桌子上,一部很残破的电话,听筒从中间裂开用透明胶带黏合起来,白色的机身在漫长的时间里染上了黄色,变得陈旧。
还好电话的状况不算太好,也还能使用,拨打唯一的那个电话在三声嘟嘟之后转为语音信箱。
“西院路行动失败,这条路上的人全都因为不明原因沉睡。随后“炸弹”和“橡皮人”被警察带走了。
……
陈褚牵着馨馨走出小巷,看见三个人躺在地上,他们躺靠在一起,四仰八叉地仰天而睡,携带的东西散落在身边。这并不是孤例,从小巷里出来在西院路上到处是倒头就睡的人。
“他们都睡着了吗?不是再也不会醒来了? ”
她的目光里有好奇和打量,更多的是眼底的慌张,她很认真地看着他,眼睛都不眨,生怕闭上眼后身边的人都消失不见。
陈禇在巷口蹲下来仔细察看,发现这三个人真的只是睡着了,呼吸很均匀,身上也没有被偷袭打晕的迹象。当看到一条路上数十上百个人同时昏睡在地上 答案就不言而喻了。
一个神秘异能覆盖广阔,影响了上百个人。作用是把被影响的人拖入梦境中。
“将其称之为“造梦者”,制造梦境之人。他的目的是什么?”在梦里短暂的经历,陈褚并没有察觉出有特殊的人在借助梦境做坏事。
他也只能猜测每一个人的梦境并不相同,在他不知道的其他梦境里也许就存在着罪恶。
“哥哥,他们都睡着了吗?和爸爸妈妈一样睡着了吗?”馨馨扯着陈褚的衣角,小脸流露出畏惧的神情。
听到她的问题,陈褚有些愣住了,随即他就反应过来“和爸爸妈妈一样”是什么意思了。馨馨天真地以为死亡是睡着了,只是永远不会再醒来。
死亡太过沉重,对于这个睡梦中失去父母的女孩,一个虚假的沉睡童话是一个泡沫,是女孩最后的保护色。
陈禇不愿意也不忍心将童话的泡沫戳破。
他默默地在心里祷告:“若这是罪过,就让我背负,万般罪孽尽加我身。”
走出巷子,在人行道上好几个行人躺在地上,有几个人坐在地上睡眼惺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睡在人行道上。走出去很远,见到更多躺在地上的人,每个人都因为不知名的原因睡着在路边。这个猜想中的异能居然如此广,从巷子里走出来几百米,依旧看到有人昏睡在地上。
陈褚感觉头大,这个异能实在可怕。继续想下去 ,他想起一种猜测,他在梦里见到馨馨的爸妈死在家里,他们的状态其实和现在睡在人行道上的人们相似。这是一个巧合吗?
但从另一个方向思考,‘星落’之夜后的第一次集体沉睡与今天集体沉睡有相似也有不同的地方。
现在是白天,时间是上午十点很少会有在这个时间段入睡,也不排除有人为了作案使人入睡。另外异能作用范围未知,如何发动未知。
陈褚慢慢走着,一边思考着如何应对这种难以抵抗的异能。
在思路走窄后骤然想起之前和他见过面的警察,记起他说的一番话:
“超能力对于这个社会并不是好事,超能力者凭一己之力可以对抗数十个警察,这是现代武力难以抗衡的。”
余建国问他两个问题,假如有人用超能力作恶,在没有异能组的协助的时候需要牺牲多少人民警察才能击杀这样一个凶徒?
“一个愿意守护城市却单打独斗的独行侠能应对多少邪恶?可以阻止多少恶性事件?”
陈褚叹了口气,越发感到紧迫,之前也是险些遭组织迫害了,在和组织的对抗中,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太单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