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肥侠》顽石成圣

27、立誓为民 “吾这一生

　　“吾这一生都在斗争。”
　　“先人为国民之觉醒不懈斗争，为国民之独立坚持斗争。”
　　“乱世中，承先人遗命，立誓为国民之觉醒、国民之独立与国家的解放斗争不停。”
　　声音在精神世界中一直回荡，其他的声音全被压过，只能听到这一句话。
　　黄三对这个声音太熟悉了，原来已经很久没听到这个永远充满自信的声音。
　　只是哪怕他已经故去了这么多年，他说过的话还是记得清清楚楚，言犹在耳。在无边无际，没有方向的虚无世界里，这里本没有光，当这振聋发聩的声音隆隆响起，一线光芒逐渐展开。
　　他依旧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长衫，他发下誓愿，愿天下人可吃饱，愿天下人展笑颜，愿天下人得公平，愿天下人得安康。
　　“吾愿承故人意愿。”黄三无意识地低声呢喃。当声音逐渐低下去，那道身影也慢慢化光散去。
　　黄三醒来时发现自己的脸上湿湿的，脱下头盔后才知道自己已经泪流满面，鼻血混合着泪水糊在脸上。
　　然后深深的困倦席卷上来，无力的感觉充斥整个身体，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
　　“您怎么样？”林部长走过来，刚才机器都报警了，数值飙升到很危险的地步，检测生命活动的仪器也在发出警告，血压飙升，心脏几乎是用爆表的速度在狂跳，这对一个七十岁的老人来说太过危险了。
　　头一次在众人面前露出关切的神情，“您没事吧。”
　　他转头对科研组长说：“暂停实验，检查仪器，给黄老先生再做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
　　“等一下。”黄三颤颤巍巍地抬起手。他脸色凝重，“我想我找到战友了。”
　　林部长脸色微变，他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明显的表情变化，慢慢扫视一圈自己周围的人。
　　“你现在跟我去办公室。体检的事情晚点。”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方干净的手帕认真地帮黄三擦拭脸上的血迹泪水。
　　擦完血迹后，黄三和部长离开了房间，顺着走廊走下去进入另一个房间。
　　关上门后，林部长反而不急了，也没让黄三立刻汇报情况。
　　在办公室里有一张占据很大地方的茶几，他邀请黄三坐下来，自己亲自冲泡起一壶白茶。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林部长问，也没急着要他回答，继续说，“我在旁边看见你出了状况，刚戴上头盔一分钟，你就浑身颤抖，三分钟的时候你就流鼻血了，身体在抽搐，四分钟的时候你说了一句话，没有人听到你说了什么，你的血压一直飙升，心率在一百五高居不下，几乎要命悬一线了。”
　　黄三喝了一口白茶后慢慢讲起自己在心灵世界的事：“我遇到了很危险的情况，差点就精神崩溃了。在进行这项实验之前我们都没预想到会这么危险。无数人的意念一股脑地涌进我的脑海里，我的头都快要炸了，我就像是站在海中被狂风骇浪一遍又一遍地冲击着。无数的人在说话，他们的声音嘈杂没有顺序。”
　　林部长没有说话，耐心地聆听老黄的故事，这短短的几分钟他们外人看他面目流血，知道他情况紧急。只有听他讲起这几分钟里的生死一线才真正知道情况有多危急，数次精神濒临崩溃，命悬一线。
　　“如果说我几次从崩溃的绝境中获得力量是因为我不想认输，我获取了准确的情报还没上报组织。可是最后一次才是真正的绝望啊，没有光的世界里一点希望都没有，我就像是溺水的人在无边的汪洋中无助地挣扎，每一次挣扎都是徒劳而无功的，像是挣扎在泥潭中越用力陷得越深。”
　　黄三苦涩一笑，“如果抛一个游泳圈给溺水的人，这也就是他全部的希望了。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在无数嘈杂的声音中我听到不一样的低语声，他们的电波比一般人要高，如同鹤立鸡群一般显眼。
　　\"我听到他们说着一些大逆不道的话，是一些反社会的言语。\"
　　现在的社会让人失望，让人绝望，必须要有改变。每一次改变社会形态，必要有人率先觉醒，带领国民之觉醒。我愿做这样的引路人。
　　我们现在还在革命的初级阶段，还不足以和政府抗衡，同样我们比以前的革命先辈多一样武器，我们的超能力，我们是超人，从芸芸众生中脱颖而出，本来就是不同于凡人，我们要做的事必将功成。
　　林部长脸色有些难看，这些言语哪怕是在现在言论自由的社会里也是不被允许的，被视为反社会者，要被抓起来的。
　　\"有没有探查到他们的位置\"
　　黄三摇头，“在精神世界里和外太空的环境类似，没有上下四方的概念，思感一瞬千里，怎么判断距离远近。”
　　\"这个问题，李组长他们应该有办法。\"
　　黄三戴上老花镜，从衣服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记事本，认真地做记录，在本子上写下几个名字，然后再把纸撕下来给林部长。
　　\"刘明鹤，能力未知。\"
　　\"宋小秦，能力双手流出能牢牢粘住手机的黏液。\"
　　\"黄小虎，能力踢出能射穿墙壁的足球。\"
　　\"朱一权，有透视墙壁的能力。\"
　　\"这几个人是我感知到人，他们不是那个组织的人。\"黄三说。
　　这几个人林部长有印象，事实上现在的超能力者都是在流星雨来的那个夜晚之后出现的，绝大部分的人都被政府严密监控起来，这几个人也是在名单上的，所以林部长并不意外。
　　黄三说他们不是组织的人，这给林部长很多信心。之所以对这些超能力者实施严密监控而不是让他们配合政府，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知道他们的立场如何，处理不当就有可能将他们推向对立的阵营。
　　\"有了这份名单也是很大的收获了。\"
　　黄三笑着说:\"我这老头子能出一份力气也是好的，不至于拖了大家的后腿。\"
　　\"黄老谦虚了，您探明的这些情况对我们来说很重要。这一次我们的对手不是寻常，急需要建立相同层次的超能力小队才能有效地和他们对抗。当然我也不会让黄老去陷阵，冲锋这些事自有年轻人去承担。\"
　　\"年轻的时候我可是侦察连的排头兵，可不能落后于人。我这人受不了这清闲，必须得给我安排些事情做。\"
　　\"文职工作是有一些，可以让您忙碌起来。\"
　　\"好啊，我这人最受不了清闲，哪怕让我打扫房间也行。对了，那几个年轻人什么时候来\"
　　\"之前说这里装修好就叫他们来开第一次会议，现在这里改建的差不多，建立组织的事要提上日程了。\"
　　\"这件小事就交给我吧。我的心灵感应可以和他们交流。\"黄三的能力是和精神有关，他对自己的能力特性完完整整地写出来，是档案室里第一份详细的超能力报告。
　　心灵感应可以让他和不在身边的人对话，这种交流是单向的，是黄三通过感应把自己要说的事情直接传递到人的思感里。他戏称自己是一台村头的广播，可以用来发布告示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