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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修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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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弗勒斯容许自我陷入黑暗的沉睡了一夜,第二天醒来已是中午,哪怕他其实并不需要休息,他的沉睡只是不死的休眠。
他今天没有见到哈利。
从午时余晖醒来,他起身在老宅里走动,已经发现了哈利的离开了老宅。
可以想象得到,哈利该是有着新的工作日程,信件是如何匆匆把他叫走。整个屋子都空了下来,非常如愿的只剩余闲适的西弗勒斯,他独自一人,有着足够充分的自我调整的空余。
等到哈利回来,他该表现得如常的姿态,而不是像他昨日那无法掩饰的在意,透露着他的那些打转在心底的嫉妒,言溢于表的关注着谁,满心的坦诚流露出来他的抑郁情绪。
西弗勒斯当然该憎恨这卑微的姿态。
但他似乎没什么能够改变的。
屋子到处都存留着哈利存在过的痕迹,从厨房的克利切叨念着告诉他,今天的哈利是如何混乱的从餐桌上离开,到镶嵌着宽大透明的玻璃窗的客厅,长沙发上还存留着属于哈利的外套,还有哈利丢弃在地上未收拾的书籍。
克利切本来该把这里收拾妥帖,但哈利还会回来继续捣乱,哈利嘱咐过克利切别收拾得这么快。
在西弗勒斯的嗅觉敏锐里,客厅残存徘徊着许多哈利的气息,他该在这里停留过不少的时间。
他步伐散漫的在客厅走了两圈。
麻瓜电视机的遥控器被摆在了茶几上,沙发上该在不久前残存过哈利躺下的压痕,属于格兰芬多男孩的飞天扫帚的册子被摊开放在了沙发上。
然后,西弗勒斯绕过了布莱克老宅装满了诅咒物的玻璃壁柜,他的视线,突然被壁炉上的挂坠吸引住了。
一条浅金色项链的挂坠。
它不是崭新的,吊坠的细金色链子细软,可以想象曾经被它的主人仔细磨砂过,却依旧保养得仿若崭新,但边缘的花纹已经略带圆滑的弧度了,它却依旧漂亮的闪烁着浅金的光泽,无声告诉发现了它的人,它曾被细细珍惜过。
一条属于女人的项链。
不是属于老宅的项链,有谁故意把它在了这里。
哪怕如西弗勒斯这般的漫不经心的俯视而过,他依旧很容易能够判断出真相。
在洒落的暖阳照耀下,坠子浅金色的边缘散发出了一点光泽。
它在摆放在这里,等待着吸引了有心者的注意。
可惜,西弗勒斯伸手把它拿了起来,男人因为死亡而变得苍白的手指,还残留着生前的厚茧,他打开了这条挂坠。
也在这一刻,老宅门口传来了琐碎嘈杂的声音,哈利拉开大门的声音,嘈杂凌乱的活跃脚步声告诉着西弗勒斯,被他评价为糟糕的哈利,归来了。
而在这里……在客厅里的西弗勒斯,打开着挂坠,看着挂坠里麻瓜相片的哈利。
挂坠里的哈利定格在某一刻,他永远对着挂坠外的人露出灿烂的笑容。
挂坠的主人名字:金妮·韦斯莱。
——“我几乎不记得还有这个东西了。”哈利找到了他,他有点惊慌的小声辩解。
西弗勒斯并不在意波特对他的辩解,而哈利也其实不必这么做。
但他依旧难以掩饰的仿佛轻声指责,刻薄地希望着获得某种妄想的否认。
——他说,“但你还收着对吧?也许在某个抽屉里面放着。”西弗勒斯轻声细语,依旧如同在普通的谈话。
哈利站在他的身后。西弗勒斯记得此刻,他的满心刻薄、刁钻的、满心沸腾着危险的询问着哈利了某些话语,无从掩饰他的在意的姿态,还有溢于言表的妒忌,他满心假装哈利并没有发现。
让哈利亲吻他,拥抱他。
卑鄙得像个即将把哈利吞的恶魔,在他彻底浸黑暗之前看着他。
看着他,拥抱他,永远的凝视他。
西弗勒斯拥抱着真实的哈利,最后轻轻的揉过他那头凌乱得扎手的黑色,说句实在,哈利的头发的手感并不好,扎手而且没有他丝毫想象中美好。
然后,他在哈利没有注意的时候,他把项链的挂坠按压着藏在手心带走了。
如同他曾经做过的卑鄙的事情那样,也是在这栋老宅,像他曾经在这栋老宅的某间卧室里,愤怒的翻箱倒柜,找到了另一张照片的模样—— 哪怕他现在看着很平静—— 像那半张被他撕毁的属于莉莉和詹姆的照片,他把属于詹姆的那一半丢弃在地上离去,像他偷走了属于莉莉的一半相片。
他携带着这个完整的挂坠,仿佛像他随手会撕毁、丢弃,把会挂坠分裂成为两半。
像他现在这一刻,再次压抑着心底的激烈的憎恨,带走了不属于他的东西。
然后,在离开哈利的视线之后。
在某个回到某个安静黑暗的屋子角落,只剩下他独自一人的时候,他会悄声的打开看着这个挂坠。
他会看着相片里他爱上的人。
长久的观察,哪怕哈利不会发现他独自一人做过什么。
在他们依旧寻常的生活下去。
长大了的哈利,那双逐渐成熟理智的眼眸关注着他,哪怕他的身躯直到指尖都是冰冷的,哈利依旧每个夜晚与他对视着,兴致勃勃的引诱着接下所有的谈话,哈利依旧毫无所觉的,僭越着他们之间所有的私人领域。
然后在安静的夜晚,西弗勒斯依旧会独自一人的夜晚。
他仿佛已经思考了无数次,他偷偷拿出他还藏着的,那半张被撕毁的属于莉莉的照片。
他一直珍藏的东西。
他知道是可耻的,他也不曾后悔,只是这一次,他再次翻出了莉莉的照片,他凝视着他曾经深爱过的人。
……在哈利看不见的地方,在这个老宅里,他把这半张照片复原了,照片的另一半,莉莉和詹姆重新拥抱在了一起。
只是,西弗勒斯不会把相片归还哈利,永远不会。
他依旧深深的把这张照片藏了起来,也许就像哈利还拥有着金妮的另一半挂坠那样,也许悄悄的放在某个深埋的抽屉深处,谁也不知道。
也许,西弗勒斯还在重复的刻薄的想象,如同他此刻这一刻,看着莉莉和詹姆的照片被他深藏在抽屉里,他总会开始重复的想象,也许吊坠的另一半,如同他现在这样,依旧就在哈利的某个抽屉里,同样珍重埋藏着属于金妮的项链,她的照片。
可怕的、可鄙夷的,西弗勒斯·斯内普总是如此讽刺嘲讽着,但那种汹涌的、陌生的、不属于他的,而他曾经赋予过他深爱的莉莉·伊万斯的爱和妒忌,再次汹涌席卷了的灵魂的每一寸痕迹。
也许,哈利也把曾经的爱,存留在了照片里。
他不会把它归还波特。
他躲藏着收藏了莉莉的相片,还是放在了他漆黑的抽屉里深处,还有他拥有着不属于他的,另一张是哈利的吊坠相片。
但他看着它,却像是在提醒着什么。他没有再像曾经把照片撕开那样,彻底凶狠的抹去吊坠主人的名字,而是深切凝视着相片中定格的哈利,铭记着那半边属于别人的名字。
而在这栋陈旧阴暗的老宅里,哈利依旧毫无所觉,他依旧对他展露笑容。绿眸明亮而理智的年轻男人,热爱与他分享一切的案件,他们如此的戏剧开始变得融洽,开始变得享受灵魂上的契合,重复的侃侃而谈,度过着幽暗的深夜。
都在提醒着他,该是他的。
心底汹涌的阴暗倾覆。
他不会离开哈利,他从不是一个会退让的人,如同他曾经在他的感情中做出的那些决定,妒忌和汹涌的情绪只会让他竭尽所有的能力,试图永远侵占盘踞在哈利身旁,只是他不会告诉哈利,不会告诉他那些极力隐藏的决定。
如同他捏在手里,放在隐藏口袋里的哈利的挂坠照片,还有铭刻着别人的名字。
他依旧不会离开,不告诉哈利。
—— 直到,哈利在混乱的血族祖屋出现,那双惊慌的绿眼睛,那双深深烙印着他的模样,看得见他的倒影,清晰的告诉他的爱。
该是属于他的。
心底的某个恶魔在窃窃私语,响应着他无数的阴暗想法。
西弗勒斯承认着他的记恨,如此的厌恶这个哈利·波特看着他的眼神。
触碰他。
让人迷恋。
他依旧让他如坠深渊。
他依旧嘲讽着拥有了哈利·波特作出的不明智的决定。
然后一切顺从了他的想法,他蛊惑了愚蠢的哈利·波特躺倒在了他的床上。
他咬破了哈利的喉咙,舔舐他的血液,留下他的标记,听见了他的呻|吟,安抚哈利颤抖的身躯。
他的心底有个声音在低叹、诅咒着哈利。
他知道他们并不合适,他知道哈利会害怕孤单,哈利依旧只是一个普通的平凡人,他热爱拥有一个家,那些都不是他能够给予他的。
但他,依旧决定把哈利紧紧锁在他的身旁。
……他依旧会把不属于他的挂坠,放在自己的口袋里,记恨着深切地铭记。
属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