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请凝视我的双眸》夜幕银灯

74、第 74 章（修正）

　　哈利·波特也许有点过人的聪明出彩之处，但他总是个笨蛋。

　　就像在更早之前，在那天，在他们经历了疯狂的魔法部谋杀案件后，哈利如愿以偿的获得了胜利之后，他们拥有了一个短暂的假期，西弗勒斯惯例独自外出，哈利依旧没有询问他到底去了哪里。

　　西弗勒斯在心里难免的评价，这或许是哈利的聪明之处，也可能是他最为愚蠢的自我欺瞒做法。

　　然后，也是在这一天。

　　回到了老宅，西弗勒斯回到哈利称呼的属于‘西弗勒斯的卧室’。

　　在属于他的卧室里，那张柔软的深绿色帷幔的床上，一个昏昏入睡的圆眼镜的年轻男人，哈利那头凌乱得如常该让他厌恶的头发，占据拥有了属于他的枕头。

　　一只陷入了昏睡的香甜梦境的哈利·波特。

　　小波特，西弗勒斯走上前去看着他，直到自己的阴影笼罩住了年轻的波特。

　　这个波特，他偶尔有点像只不听话的小仙子，就是某种长在树上用作装饰，智商不高的小动物，它们很听话，也许聒噪，或者还包含了点类似哈利的小聪明，但它们最懂得的，就是会挥舞自己漂亮的翅膀和张扬的炫耀虚荣。

　　就像哈利在他面前，挥舞着他那对漂亮的绿眼睛，如同闪耀照耀的仙子翅膀，在无时无刻在吸引他的注意力，至少在西弗勒斯看来，他是这样的波特。

　　或许，他该冷漠点评价，哈利就像黏在他衣领上的小虫子也不为过。

　　但他不会赶走他。

　　西弗勒斯走近了，哈利还躺在他的床上，他不该为此责怪哈利，因为他在卧室留下的魔咒击中了哈利……哈利当然不可能醒来。

　　一个简单的昏睡咒，如此容易的击中了曾打败了黑魔王的波特，哈利·波特总有着过人的粗心大意。

　　这或许，还这代表着他信任他。西弗勒斯心里闪过了某个瞬间的想法。

　　他还在打量着哈利的模样，哈利长得并不如何出彩。

　　至少在西弗勒斯眼里，波特永远不可能长得出彩，他有一张再普通不过的男性面孔，甚至随着年龄长大变得愈发硬朗，从肌肤的质感，到他的骨骼成长的模样，都烙印着他曾该冷漠以对的模样。

　　凌乱的黑发永远都不会听话，哈利依旧安静的趴伏在他的枕头上。

　　那双手也是如此的寻常，没有半点西弗勒斯曾想象过的，关于他的另一半的柔软、温和细腻的模样。

　　在暖调的台灯照耀下，西弗勒斯依旧细细地琢磨着，仔细看着落在眼底的人。

　　“哈利？”

　　他把人叫醒了。

　　其实时间只是过了很短。

　　“西弗勒斯？你回来了？抱歉，我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哈利揉着眼从他的床上起来了。

　　“理所当然。”他只是冷淡地告诉哈利。

　　他使用着他熟悉刁钻的刻薄话语，对于在他的卧室里迎接到来的哈利·波特，作出了如同对待自己曾经学生般不甚满意的评价。

　　他瞧着哈利在他身后眨巴着绿眼睛。
　　回到家里，他该去浴室淋雨，洗褪去从外面归来时，携带上的其他吸血鬼的糟糕气息。

　　……

　　等到他再冲浴室出来时，哈利还在他的床上躺着。

　　吸血鬼的视觉在黑暗中足够清晰，他看得见哈利坐起，绿眼睛凝视着他，在他的靠近中，哈利开始左右回避，喉结轻微的滚动，在因为他的靠近而紧张。

　　哈利猛地低头了。这个不听话的年轻活跃的格兰芬多，毛躁又不怎么礼貌的凌乱翻动着他的书籍，遮掩整理着波特式的无所的琐碎心思。

　　……西弗勒斯的目光，顺着鼻翼落在哈利的手上扫过，哈利那双不听话的手，翻出了魔法书中的其中一本，恰巧写着：《邓布利多军：退伍者的阴暗面》。

　　……顺着哈利垂下的视线，西弗勒斯的视线定格。
　　他们都看得见，这本著邓布利多军传记的封面：一张哈利和金妮的照片。

　　—— 当时的哈利和金妮应该还在一起。他们正拥抱着在回避镜头，哈利的一只手挡住了画面。

　　他们曾该亲密无间。很快，封面上的魔法照片里的人物消失了。

　　此时，在西弗勒斯的床头，哈利还在垂头看着那书的封面。

　　“你也看这种东西？”哈利垂着头在随意问他。

　　“只是随意看看。”他也只是这么冷淡回答，仿佛没什么特别的。

　　然后，哈利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来特别的。他们似乎很自然的略过了这个话题，哈利什么都没做，在他随意的调侃转移话题中，哈利把《邓布利多军：退伍者的阴暗面》倒转了封面。

　　哈利很自然的把书本倒扣，放回了床头柜上。

　　就像他们从不曾注意过。

　　但西弗勒斯的注意力，仍旧有一部分跟随着落在被遗忘的书籍上。

　　现在的他们，并不是什么特别的关系。西弗勒斯态度依旧轻慢而倨傲，他却是观察着哈利·波特是否有注意到什么，他的嘴角轻抿紧了，而在哈利放下那本书时……就像有什么落入了他的心底。

　　他依旧感受到了某些东西埋藏着流动着，深切而清晰蔓延，攀附着灵魂扭曲生长——

　　从不起眼，依旧扭动着冰冷的心脏。

　　而现实中的昏暗卧室，他们还在细碎地悄声谈话。

　　西弗勒斯清醒的端详着哈利，看着哈利不自觉的停留在他身边，哈利仰头不断地得关注着他，或许他该斥责吸血鬼可鄙的能力，他或许让哈利产生了迷惑的错觉。

　　……但哈利还留在这里。

　　对他真诚的贡献的血液。

　　……而他扭动的灵魂深处，依旧在战栗着逐渐苏醒，它顺从着他冰冷的胫骨，一路战栗蔓延到了指骨，在接触到哈利的温热的皮肤，他如此清晰明了这种知觉，他曾经在另一个女人身上感受过的，深切的用了半生去体会到的，在隐晦的经历了独自思考的时光后，那些灼热深邃的情绪，汹涌如同潮水的浸没，深入骨髓的刻薄的、不可阻挡的从心底蔓延出来，浸透了他的一根骨头。

　　险恶的凶兽伏蛰在他心底。

　　他却仍旧在注意床头那本书，憎恶的臆想着哈利是否察觉到什么了。

　　卑鄙的希望，确定着哈利不会发现，不会察觉，他为何拥有金妮和哈利相片的封面的一本书。

　　哈利似乎确实没有注意到。

　　他只是把心底滋生的新的噩念深埋其中。

　　哈利不需要知道，西弗勒斯憎恨猜想着如果哈利发现了，他曾经凝视着照片中的他和她，深切的怀疑着传记中撰写的邓布利多军的龌龊是真实的，哪怕他知道绝对不是。

　　那依旧让西弗勒斯痛恨。

　　而哈利·波特本人还在对他微笑，他对他的心情毫无所觉。
　　西弗勒斯并不相信哈利完全无所察觉，你看，波特让吸食血液，缠绕着他。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一切都不对。

　　他心底嘶哑的一道声音告诉他，他知道哈利该获得什么，哈利该属于什么，哈利有资格拥有一个温暖的归属。

　　而不是他。

　　一个深陷的泥沼，哈利不需要陪伴他，陪伴一个将要永远沉沦黑暗的，不可救赎之人。

　　……但哈利依旧在他身边，哈利朝他越靠越近了，沉睡在他的床上。

　　纠缠他，不让他离开。

　　……告诉他，需要他。

　　他们的日子还在继续，哈利的时间依旧流动的。

　　于是，在他享受过哈利的优待过后的夜晚。

　　在过后的某天白日里，理所当然的，度过了所有的难关后的哈利·波特，他依旧拥有着该属于他的人生、他的朋友，还有所有的一切。

　　属于哈利的所有一切会归来。

　　休假日，西弗勒斯知晓哈利需要去见他的朋友们。
　　哈利曾经热情的与他谈论过，从不掩饰他对韦斯莱们的喜欢。

　　哪怕西弗勒斯好不感兴趣，他不会对此有任何多余的体会，只是对哈利多了点忍耐。

　　—— 直到西弗勒斯看见金妮的出现，或者说，归来。

　　西弗勒斯那一刻看着他们一起出现—— 他坐在着厨房的餐桌，冷漠端详着金妮挽起的鬓发，她展露着那张娇艳的面庞。

　　在一个男人看来，她相当的漂亮姣好，还有那闪烁着光彩的面容。

　　他们是相配的。

　　这一刻，西弗勒斯却感到了深切的愤怒，他在心底冷笑着诅咒着哈利·波特的一切行为，只因为哈利直到这天之前，他的一切行为，都是在他眼前晃荡，眨眼引诱他的视线，吸引他的所有对话—— 企图获得他的所有的关注，还有那些拥抱，赤|裸坦诚的一片真心，在他眼里都像个笑话一样的可恨。

　　他依旧感到了深切的……嫉妒。

　　他的心底，浮现着这个词汇。

　　嫉妒，是的，西弗勒斯心底鄙夷着，他却如此清晰明了着，这股徘徊的憎恶情绪的……名词。

　　他本该认为哈利不够匹配得到它。

　　但小波特确实拥有了他的嫉妒，他阴暗的观察着哈利身边的女人。

　　西弗勒斯清晰的知道，他向来可鄙的记恨着，在他大多数时间的人生旅程中，总是充斥满了这种负面的情绪。

　　然而现在，他从曾经的过去道现在都改变了，他的嫉妒，已经彻底属于了这个格兰芬多出来的哈利·波特。

　　这或许并不是好事，西弗勒斯极力厌恶的控制。

　　他的心底，没有一个角落情愿收留这种想法，但他的目光依旧定格在哈利的身上，如同他突然回归到了十几岁的可恨年纪，他暴躁得毫不掩饰，极力的破坏着该属于哈利·波特的一切情感，毁坏介入着哈利和金妮的单独相处时间。

　　—— 他该做得十分糟糕。

　　西弗勒斯甚至在心里嗤笑，冷漠地判断，是哈利让他留在这里的，又卑鄙地想着，波特理所当然的、该享受他的恶意破坏。

　　而他实在不喜欢听闻波特与金妮的回忆，他们的生活、朋友、交际的一切。

　　如同小波特一如既往的引诱他，可恨的安抚着他。西弗勒斯却刁钻地思索，他该憎恨血族的本能，让他如此的专注向往着谁—— 或许，这是属于他本人的。西弗勒斯并不情愿承认。

　　他离开了餐桌。

　　或许，今晚他还能想象一下，哈利和金妮会如何体贴的愉快度过一晚。

　　那个韦斯莱家的女孩，也许今晚会留下。

　　这种像来自深渊的想法，缠绕住了他的所有理智，一直在不断的徘徊出现。

　　就在西弗勒斯繁杂沉郁的思绪中，剩余的时间里，他几乎说得上心不在焉，他把自己关在了魔药间，或者躲藏在书房的某个角落，神智不知的翻动着他无法看进去的某页黑魔法内容。

　　他想着哈利和金妮在楼下可以做些什么，他们大概欢笑得非常愉快。

　　然后，在最后的夜晚来临前，十一点钟，西弗勒斯依旧如常的回到了他的卧室。

　　平常的，通常在这个时间点，是该哈利临近入睡的时间里，哈利该回到卧室准备酣眠了。

　　西弗勒斯仿佛坐定着，低垂着头，专注翻动着书籍，如同等待着什么。

　　可是在这个时刻来临前，西弗勒斯却刻意的突然改变了主意。

　　他是计较的，他并不想见到某些他会暴躁的局面—— 他选择拒绝了哈利的到来，他甚至小气记恨的在门口贴了一张纸条，郑重负气的告知哈利，他拒绝任何人踏入他的地盘。

　　这或许有点愚蠢。

　　他的魔咒告诉他，哈利曾在他的门前经过了，然后他走了。

　　在哈利离开后，西弗勒斯走出了门。

　　他看见了哈利留在门口的笔记，那么的迷人，那么的情商高超，也许哈利的曾经的女朋友也这么做过。

　　西弗勒斯把那张纸条收走了，他的心底依旧斤斤计较。

　　他看了眼隔壁的哈利的卧室门。

　　哈利的卧室门已经关上了，他该睡了，里面没有传出任何多余的动静，敏锐的血族嗅觉和听觉都在告知他，金妮没有留宿哈利的卧室，也没有出现他想象的让他阴沉钻心的情节。

　　但他这天夜晚没再见到哈利。

　　西弗勒斯回到了卧室，他却开始反复想起哈利，反复的模拟回忆起，如果他没有拒绝哈利的进来。

　　今天夜晚该会有别的境况。

　　他的卧室门，依旧会被某个不礼貌的小子给推开。

　　如同曾经寻常的那样，哈利那双明亮的绿眼睛，一如既往的探进了他的门口。当他抬起视线看去，哈利不会携带着什么多余的女人出现，也不该听见存在什么哈利恋爱的响动，女孩不会留下的。

　　哈利会像昨晚一样的亲昵，哈利会完全注意不到他的僭越举动，他走到了他的身前，哈利的眼神里……会带着他不自知的灼热，毫不自知的、期待的靠近他。

　　哈利会如愿的紧挨着他的胸膛。

　　贴着他，几乎说得上磨蹭的拥抱他，或许哈利·波特本人并没有知觉这种拥抱，多么的黏糊的沉迷，然后该让他诅咒的靠近，他还会凑近上来，依旧如此的亲吻着他的脸颊。

　　让人迷恋。

　　西弗勒斯的心里只闪过了这句话，然后在心里某个心跳的瞬间，告诉他，原谅他。

　　对了，其实他的心脏已经不会跳动了。

　　他会看着哈利走出了他的卧室，挥手告诉他，他们明天见。

　　……然后，在这种嫉妒之中，他们还有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