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请凝视我的双眸》夜幕银灯

41、第 41 章（小修）

　　被叫做老肯特的人，莫约五十几岁数，体态微胖，手边还抱着一只蒲绒绒，球圆的茸毛圆滚滚，奶黄色的茸毛飘动，还在轻微得意地轻哼哼着小歌儿，蛇一样的粉红色舌头，舔动在它的主人的脸颊。

　　“抱歉，奥斯顿，今天早上给我来迟了……暂时还不清楚，但愿没什么大事情？你也知道的，我的任职部门管不了太多的事情……”

　　而站在他们身后的哈利，还似乎看见了一只护树罗锅的小爪子伸出，在他主人的肩膀上探头探脑，哈利不由地眨了眨眼睛，仿佛就像他的错觉一样，那只细爪子的护树罗锅，已经缩了回去。

　　‘叮咚’一声，地下二楼的电梯门开了。

　　哈利跨步越过身前的老人，对方还抬头朝他微笑了。哈利扫过的视线瞥见，老人待着一顶老旧的整洁帽子，头发浅白，穿着普通的老式的呢绒外套，蔚蓝的眼睛温和。

　　大概是在魔法部的某个部门，任职了一辈子的老前辈。

　　哈利闪神想过，现在估计就职于某个悠职的岗位。

　　他赶紧从老人身边挤过，低声说了句：“抱歉。”说着，他快速跟上走出去，跑向楼梯间的西弗勒斯的背影。

　　急促地追上去，哈利跑到了西弗勒斯的身侧，然后加快了两步。

　　经过走廊后，来到傲罗办公室。

　　哈利越过西弗勒斯，率先引导的打开了傲罗指挥部办公室的门。

　　他拉开门，侧身对西弗勒斯说道：“请进。”

　　西弗勒斯停顿在原地，他先轻微扭头对哈利说了句：“我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我知道，”哈利说，“呃，只是认为我该这么做。”

　　西弗勒斯先一步走了进去，哈利紧跟着跨步进入，他转身关上门。

　　今天的办公室里，难得的聚集的人还算多。

　　见到哈利进来，还有看见走在哈利身旁的西弗勒斯·斯内普的时候，办公室里突然安静极了。所有留在办公室里的傲罗同事们，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神情有点探寻的窥望过来——

　　‘咔哒’轻微声响，哈利的手臂上握着门把，已经彻底把门关上，

　　哈利也注意到了这幕奇怪的戏剧一幕，他走上前去两步，那些人的目光随着他挪动，他们又赶紧收回了目光，纷纷低头拿起了自己的羽毛笔，或者大步从原本的位置走开。

　　安静，悄声不语的羊皮纸翻动声，还有走动的脚步声响起。

　　办公室里又突然忙碌起来。

　　哈利站在原地观察，这明显有着古怪。

　　但哈利立刻意识到，这种诡异的态度，并不是针对西弗勒斯。

　　而是因为他，哈利·波特。

　　为什么？哈利暂时不知道，哪怕是他身旁的西弗勒斯，也轻易察觉到了。

　　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哈利走到了西弗勒斯的身旁，低头撇过自己的椅座，还有旁边纳威的座位，也是是空着的。

　　纳威暂时不在。

　　哈利索性不在多想，忽略掉假装匆忙的同事们，挥手示意，让西弗勒斯跟着自己，来到他的办公桌前。

　　他的办公桌面乱七八糟的堆叠着凌乱的东西，哈利胡乱地叠了两把，扭头说：“呃，请坐，我可以给你收拾一张空置的桌子，就在我对面怎么样？……”

　　西弗勒斯的黑眼睛盯了哈利一眼，看了眼对面积灰的桌面。

　　哈利咳嗽一声，推开面前的椅座说：“当然，你可以先坐我的位置。”

　　西弗勒斯依旧冷漠的眼睛扫过哈利，他走上前，并且毫不介意地占据了哈利·波特的位置。

　　男人坐下交叠双腿，冷淡地稍微扣手，缓慢地抬起目光，看向站在他眼前的，如同刑罚站立的哈利·波特身上。

　　哈利稍微收缩手臂，撇头看着身后的办公室门。

　　身后不时有人进进出出，偶尔拽走了哈利的注意力，但此时没人理会他，就连站在傲罗主任办公室前的约翰·德力士，也没有转头看他一眼。

　　反正等过会儿，加德文会亲自过来安排他们的事务。至于其他的工作，现在不需要他。

　　哈利只好转头回来，面对着西弗勒斯。

　　……现在，他还有亟待解决的问题，关乎他和西弗勒斯，他们的良好关系。

　　哪怕哈利古怪的联想起，他站在斯内普教授的面前模样，仿佛回到了霍格沃兹，每当他犯错被斯内普教授抓住，不得不站在他的接受审视—— 咳，但他确实做了，在办公室里僭越了西弗勒斯的权利。

　　哈利稍微垂头，努力做出忏悔的模样。

　　西弗勒斯刻薄的询问：“高贵的波特先生，现在，你完成了自己的理想任务，包括拥有越过别人的自主权利，替代我进行决定的行为。”

　　“不，”哈利立刻说，他知道这句讽刺，还算不上西弗勒斯对他的威胁报复，好吧，他讨厌这点—— 但这掩饰不了他做了，他就是替代西弗勒斯做了决定，包括‘奴役’他。

　　他知道，哪怕西弗勒斯为此把他压在门上咬一口—— 他都必须为此道歉。

　　“抱歉，”哈利低头说，“我不该这么做，是我的错。”接着，哈利瞥视过西弗勒斯，他弯腰凑近，放低声音凑近说，“……西弗勒斯，我知道你会原谅我的？”

　　“什么？”西弗勒斯似乎对此产生了疑问。

　　哈利停顿，瞥了眼身旁，确定没有人，快速地低声说：“拜托，我们是什么关系？”

　　“你认为我们是什么关系？”几乎话音刚落，西弗勒斯立刻接上一句话。

　　哈利收声，朝他眨了眨绿眼睛。

　　西弗勒斯冷冷盯着他，“别以为我会原谅你，就算——你拥有一对漂亮的，绿眼睛……”他最后这句‘夸赞’的话语，停顿的低声消失在唇边。

　　“好的，谢谢夸奖。”哈利说。

　　他们突然都收声了，哈利迅速地对西弗勒斯说道：“反正你也没有吃亏？西弗勒斯，你总是高高在上的样子，让人讨厌。”

　　“噢，很好，难道你认为我会喜欢你吗？”西弗勒斯冷声说，“还是你认为我必须帮助你，必须进入魔法部工作……难道不是吃亏？”

　　“好吧，”哈利张了张嘴，深呼吸说道，“我让你咬回来？”

　　西弗勒斯终于闭嘴了，他凶狠地警告哈利：“闭嘴。”

　　哈利再次仿佛做心里建设，他站直了，闭眼做好准备说，“对不起，是我的错。你可以揍我一顿，你可以动手了。”

　　毕竟，他越过了西弗勒斯替代他做决定，这是绝对错误的。

　　过了一会儿，西弗勒斯安静的没有动手，哈利睁开眼睛偷看眼前的男人。

　　西弗勒斯盯着哈利，嫌恶地说：“……是什么让你认为，我该亲自愚蠢的揍你？”

　　哈利眨着绿眼睛：“……所以，你算是原谅我了？”他露出一丝微笑。

　　西弗勒斯凶狠地瞪视他。

　　但哈利轻微放松下来，插着衣兜，脚尖点动地在抖动自己，然后哈利拉过旁边的空椅子，随意做到了西弗勒斯的身旁，翻动了一下桌子上乱七八糟的案件，低声说道：“噢，对了，你可以熟悉我的工作，桌子上的这堆没完成的案子，过不了多久，你就需要接手了……因为，你和我会在一起。”

　　说着，这句话音刚落下，哈利轻微抬起绿眸。他和西弗勒斯古怪的安静，彼此对视了一秒。很快，再次打开的办公室门口，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是纳威推门走了进来，哈利抬头招呼说：“早上好，纳威。”

　　“接近中午了，”纳威说，他走近拉开自己的隔间椅子，然后目光落在了哈利的身旁。

　　他的手臂稍微停顿，脸上挤出一个有点生硬的笑容，对着西弗勒斯轻微的点头，然后，他们都抬头看见，傲罗指挥部的主任办公室，打开了门。

　　自从哈利回到办公室，再也没看过他一眼的约翰·德力士，走进了办公室。

　　独立的主任办公室再次关闭上。

　　纳威不由地凑近到哈利的身旁，低声提醒他说：“我听说了一点事情……”

　　“什么？”哈利立刻问，他的手臂轻抬起，“……关于我的？”

　　“呃，事实上不算是。”纳威说。

　　“什么叫做不算是？”哈利扭头，现在重点来了。

　　因为，这话说得奇怪。

　　纳威挪动嘴唇，尽量远离着斯内普，却凑近哈利低声说：“你没有听说吗？据说，加德文可能要升职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升职？”哈利立即反应，这么说加德文要走了，他说，“那谁会接受他的工作？”他说到这句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容，接着哈利看见纳威的目光——

　　他终于反应过来，张开的嘴说：“还意味着，有一个位置空缺下来，谁？”

　　还没等纳威回应，哈利立即又说话了。

　　“噢，”哈利会意的点头，轻微仰头，他瞥视着安静的办公室，低声疑问，“所以办公室的气氛，才会变得这么诡异？不过，这与我没有关系……”

　　“不，”纳威反应说，“当然有，哈利。”

　　“什么？”

　　哈利的手臂还放松地搁置在桌子上，闻言停顿着看着纳威，纳威凑近低声说：“听着，有不少人在传言说你，说你会直接跳级，当上傲罗指挥部的主任——”

　　“我？这不可能是。”哈利说。

　　“但事实上，很多人都是这么认为的。”纳威又看了眼办公室的门那边，“就算不是，如果加德文走了，谁会坐上他的位置？大家都是知道的，加德文看好你，而且……”

　　“而且？”哈利问。

　　“就算不是你。”纳威撇过其他的傲罗，低声说，“加德文离开，副主任晋升了职位，那么，依旧有一个职位空缺，这意味着升职，你认为应该选谁？”

　　“嗯，都可以。”哈利说。

　　“别人可不都这么想。”纳威说，“他们肯定认为，你是个强力的竞争对手，你没发现约翰今天都没有理你了吗？”

　　“什么？”哈利摇头说，他停顿想起—— 确实，从他进入办公室的第一分钟，约翰就背对着他。哈利本来认为，约翰只是在办公室门口候命，现在想起，他可能是不想理会自己。

　　“为什么？”哈利意识到身旁的西弗勒斯也在听，却不得不张嘴继续说下去，“我还以为约翰，他是因为我要换搭档了，他多少有点不高兴，所以他一直没理我。”

　　“我想不是，”纳威不可置否，迅速把话说完，“哪怕你们是经常搭档，难道会每个案件都一起吗？谁会在意这点，他在意的就不是这个，你没想过他在傲罗指挥部待了这么多年了，他肯定想着升迁——”

　　“好吧，我变成了阻碍？”哈利低声说。

　　“呃，在大多数人眼里看来，大概是的。”纳威小声说。

　　哈利摇头说：“我不会升职的，肯定不会。”

　　纳威没有说话，欲言又止，最后拍了拍哈利肩膀说：“你最好小心一点。”

　　“好的，谢谢。”哈利依旧认为自己，肯定不会有问题。

　　纳威也不再谈论这个问题了，他扭头又撇到了斯内普教授，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干涩的喉咙滚动，有点结巴地迅速对哈利说：“接下来，你和斯内普教授，会作为搭档进行任务？”

　　“我想是的。”哈利还在盯着办公室的方向，听见纳威的问话，过了一秒，才转头回答。

　　“好吧，可以，”纳威喃喃自语，拿起自己的羽毛笔，最后扭头说，“祝你好运？”

　　哈利漫不经心地拿着宗卷，说：“我向来好运，谢谢。”

　　纳威不知道在咕哝了什么，埋头继续写自己的需要的信件，假装他再也注意不到周围的任何动静了，态度辛勤得仿佛劳动的学生，他认真地趴在桌子上动笔，哈利只能看见他的侧脸，被羽毛笔挡住了一块。

　　没过多久，主任办公室的门再次打开。

　　约翰走了出来，这次他是大步走出来的，平常绷紧的脸上，多少带了点轻松，他甚至愉快的与其他人点头，但这不包括哈利。

　　然后，约翰看向了哈利，他僵硬的嘴角勾起微笑，扭头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

　　这可有点不寻常。

　　哈利还在拿着手上的宗卷，放空的眼神在盯着前方思考，让他的行为，仿佛在过度关注着他人。

　　他在想的是，约翰和他，虽然他们经常搭档，但实际上他们平常不怎么交流，除了—— 在案发现场，需要工作的场合。

　　说句老实话，约翰并不喜欢他的搭档‘哈利·波特’。

　　但约翰总有不得不承认，在案件中，他是需要哈利的能力的时候。

　　但如果是在平常，哈利自己也清楚，约翰绝对不会承认这点。

　　打开的主任独立办公室，并没有关上门。没过多久，加德文探头走了出来，对着哈利示意让他进来。

　　哈利和西弗勒斯对视，他看着身旁神色平静的男人。

　　加德文敲门说：“只是你一个，哈利。”

　　“好吧。”哈利走前触碰到西弗勒斯的肩膀，指尖轻微蹭过男人垂落的发梢边缘，然后留下在翻动宗卷的西弗勒斯，他在身后男人的视线中，走动进入了办公室的门。

　　关上闭拢的办公室门，阻挡了他人的视线。

　　哈利站在了加德文的对面，扭动活动脖颈，说道：“怎么了？”

　　加德文让哈利在他的对面坐下，说：“你也听说过了对吧，哈利，我就要升职了。”

　　“啊，是的，刚刚。”哈利立刻也是说，他眨了眨眼睛，微笑说道，“恭喜。”

　　加德文坐下，切入正题：“我有点问题，关于……你是否有升职的愿望？”

　　“我？”哈利立刻说，“暂时，不，我依旧认为我的能力，还是有限——”

　　“好吧，”加德文交叉的手指握成拳头，“我想，你其实在顾忌西弗勒斯的问题？你想要和他成为搭档？”

　　哈利停顿：“好吧，是的。”他无法否认这点。

　　“五分钟前，约翰进来，他和我讨论过这个问题。”

　　哈利有点事不关己，他不认为与他有什么关系—— 但见到加德文盯着他，哈利反应过来说：“你的意思是，约翰和你讨论的人，是我？”

　　“不，不是他。”

　　“不是他，好的。我懂了。”哈利立刻轻微仰头，他出神看着天花板，立刻敏锐察觉了，“……不是他，不只是他，还有谁？”

　　哈利的态度散漫，思绪中难免闪过恼火，他在办公室里当然不会什么都没察觉，他对自己的观察非常肯定——

　　加德文停顿，盯着哈利。

　　直到哈利端正了仪态，低头说：“抱歉，请您继续。”

　　“哈利，我认为需要观察的人，是你。”加德文平静地合拢上手上的宗卷，说，“别说你没有，我认为你多少该谦逊一点。”

　　“我很谦虚？”哈利说。

　　加德文不理会哈利，继续说，“你要和约翰拆分。而关于西弗勒斯的入职，其他人多少有点异议，他们认为，你可能把一个不太靠谱的人选，加入了我们的部门。”

　　“西弗勒斯不是，”哈利仿佛听见荒唐的笑话，认真地把手肘放在扶手上，握住背手说，“他是绝对靠谱的人选。”

　　“但事实上，他就是拥有案底。”加德文说，“大多数的同事，呃，包括你的一些同学，都认为西弗勒斯不是个能够信任的同伴——所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可能，你们需要单独行动一段时间，也可能有些案件……你们会被排除在外。”

　　“谁？”哈利摇头说，“他们不会这么做的——”

　　“我刚刚给约翰升职了，”加德文说，“接下来的某些案件，会由他来作小组主持，所以……”

　　“噢，好吧，”哈利立即会意的点头，但他暂时无所谓，他认为自己的同伴，至少大家不会怀疑他对吗？他们是同事，在一起工作了很长的时间。

　　谈论了十几分钟后，哈利拉开了办公室的门，走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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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扭头看了过来，哈利在他们的目光中，重新踏入了公共办公间。

　　在他路过身旁的同事身旁时，他瞧见熟悉的傲罗的同事们，纷纷低头，他们假装各自做起事来，闪躲他的注视。

　　没过多久，傲罗办公室的门，从外面打开了，“约翰，三楼的发生的事——”

　　约翰立刻走上前，越过哈利说：“我马上下去。”

　　哈利扭头，随意问了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约翰在门边，招手叫来两个傲罗，他们都走过哈利的身旁，从办公室门出去了，约翰回头说：“这是我的案件，和你没关系，这件事情我会负责的，你可以做你的工作。”

　　“我的工作？”哈利轻声重复了这句话，插兜走向自己的办公桌。

　　在纳威有点担忧的目光中，哈利拉过的另一把椅子坐下，他和西弗勒斯对视上了，男人那双平静得深邃的黑眼睛，依旧莫测得让人看不出情绪。

　　西弗勒斯轻微放下了手上的羊皮纸，依旧看着波特。

　　“和你没关系。”哈利说，西弗勒斯平静地对视着他……哈利的眼睛里，没有找到半丝的阴霾。

　　哪怕西弗勒斯表现得并不在乎，哈利说：“我是说真的，西弗勒斯，这和你没关系，他们害怕的是我。不说这个了，我们还有需要继续的工作。今天，你要和我去一趟倒翻巷。之前还没抓到的人，我估计他会出现在那里的……”

　　闻言，西弗勒斯盯在哈利脸上的目光，终于收了回去。

　　“反正，我也不可能负责所有的案子。”哈利最后仿佛自语地耸肩说。

　　这让西弗勒斯又抬头撇了他一眼。

　　旁边，纳威忍不住扭头说了句：“楼下似乎发生了大案子，他，我是说约翰，他在争取最近表现得好点，如果他能够独自破案，或许能够撇在你直接晋升，就算无法晋升主任，但显然对他而言，副主任也是个不错的位置。”

　　“我估计不只他一个。”哈利突然说了一句。

　　纳威问：“什么？”

　　“不，没什么。”哈利翻动宗卷，见旁边的西弗勒斯在看自己，扭头说。

　　“好了，西弗勒斯，我们该决定了，今天从哪个要解决的混蛋开始？”

　　西弗勒斯终于低头，轻微挑眉说道：“好吧，是该进行傲罗的日常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