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请凝视我的双眸》夜幕银灯

36、第 36 章（小修）

　　莫约半个小时后。

　　回到布莱克老宅，跨入老家的大门，身后的门缓慢闭合，连同身后的某个男人，跟随在他的身后回来。

　　哪怕周围的光线昏暗消失，哈利依旧浑身放松了下来。
　　他的步伐轻微晃动，散乱无序，或许是环境太过熟悉，又或者，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经过走廊，进入地下厨房。
　　哈利依旧没有因为西弗勒斯的存在，继续绷紧过头皮，甚至有点轻松得过分。

　　或者该说，他已经习惯了很多。

　　稍微，哈利放松地坐在了厨房的椅坐上，背部后仰，随意贴合着椅背。

　　他的双腿摊直了，哈利没正形的姿势如同瘫倒，在熟悉的厨房里，懒惰又松散，与白日出现在同事面前的模样，变得完全不一致，甚至懒惰得让人怀疑救世主·波特已经崩坏。

　　西弗勒斯看着哈利的姿态，轻微挑眉，他在哈利的对面拉开了椅子，同时长桌的烛火亮起。

　　下一秒，克利切凭空出现，他面对哈利鞠躬行礼，然后转身，也对斯内普行了一礼。

　　穿着整齐的礼服的家养小精灵，克利切稍微沙哑的声音说道：“欢迎回来，我的主人，我还以为可怜的克利切要被遗弃在了这件老旧的房子里了呢……”

　　“不，克利切，”哈利松散地扯开衣领，松开了上面的三颗纽扣，露出漂亮的瘦弱的锁骨，随意轻声说道，“我跟你说过的，只是回去霍格沃兹几天。”

　　“需要点什么吗？”克利切问，“我可以准备点早餐……”

　　“不用了，”哈利立刻拒绝，随即又说道，“我们在霍格沃兹用过了，但我需要点黄油啤酒，麻烦准备两杯好吗？”

　　“当然，乐意遵从您的吩咐。”

　　克利切恭敬地弯腰行礼，转身也对西弗勒斯礼貌行礼，它打了个响指，消失在了桌子上。

　　男人依旧站在拉开的椅子旁，在克利切消失时，西弗勒斯在哈利的对面坐下。

　　只是西弗勒斯才坐下，原本瘫软坐着的哈利，立刻察觉到了点变化—— 在昏暗的长桌下，哈利肆意伸直的长腿，触碰到了某个人的裤管。

　　他们的长腿打架，哈利下意识地摇晃，两人的小腿肚再次碰撞，哈利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还没等西弗勒斯吐出半句话语。

　　他立刻挪动背部，哈利直起上半身，仓促地后缩，坐在椅子上的屁股靠后，规矩地把脚缩了回去。重新把腿放在了椅子下方，哈利的后脚跟，甚至踩了踩椅腿，才让他稍微安稳了点。

　　朝着对面的西弗勒斯看了眼，哈利立刻盯着熟悉陈旧的餐桌。

　　他确定不会再次踩到西弗勒斯，哈利反复撇了几眼西弗勒斯，倒是对方神色没起变化。

　　西弗勒斯依旧平静冷淡。

　　咳，哈利有点窘迫地揉脸，只是小腿磨蹭碰上什么的，是他的反应有点过激了，哈利努力告诉自己，那只是他的错觉—— 好吧，没什么。

　　哪怕现在也是一样。

　　哈利把手肘规矩放在桌子上，身体前倾，把手臂交叠平放，含糊地咕哝了一句：“抱歉。”

　　西弗勒斯沉默了一秒，他转头看了眼身后，炉火亮了起来。

　　克利切打开了酒柜，酒瓶漂浮，打开，倒出……西弗勒斯轻微侧头，视线重新回到了哈利的身上。

　　对面阴森的男人意味不明的询问哈利，轻声说道：“波特，你打算邀请我喝点……黄油啤酒？”

　　“有什么不对吗？”哈利重新松懈下来，可以说，哈利·波特懒惰的思维睡着了，他实在不想思考多余的事。对，他就是决心放空头脑，哪怕对面坐着一个西弗勒斯·斯内普。

　　尤其是，在经历紧绷的工作日后，哈利决定喝一杯，放松一下。

　　“不，没什么。”西弗勒斯轻微抿动的薄唇，再次吐出话语，“你在邀请我喝点没什么酒精的饮品，多少……”

　　“有点幼稚？”哈利接上他的话。

　　停顿了一下，西弗勒斯没有否认这句话。

　　哈利说：“那我可以喝两杯，都行。”

　　“现在，依旧是早上，”哈利补充说，他见西弗勒斯轻微眯眼，继续说了句，“我们不是酒鬼，亲爱的西弗勒斯，温热的黄油啤酒……嗯，我还挺喜欢的。”

　　这句话，让西弗勒斯的神色意味不明，甚至古怪。

　　他挺喜欢的？什么？

　　哈利把话说完，头脑空洞地回神，啊，他这该死的话，多少有点歧义——算了，也没什么，哈利说服自己，仔细想想，确实没什么？

　　他们的谈话没有再继续下去，凭空飘动的黄油啤酒，已经出现在了哈利的视线之内。

　　两杯黄油啤酒落在了桌子上。

　　哈利的神智回到了桌子上，满满泡沫的黄油啤酒，带着温暖柔软的色泽。

　　他是挺喜欢这个。

　　哈利抬起胳膊，抓住其中一杯，放到了西弗勒斯的面前，然后才把另一杯放在了自己的手边。

　　西弗勒斯没有什么反应，垂落的视线定格在黄油啤酒上，哈利也没有介意他的拒绝，再次邀请说道：“请。”

　　男人的手掌上温暖的啤酒杯。哈利看了一眼，也拿起了自己的，就着溢满的泡沫，吞咽着喉咙滑动。

　　几秒后，哈利放下啤酒杯，舒服地喟叹了一口气。

　　气氛稍微放松，哈利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暖胃的黄油啤酒。

　　对面的西弗勒斯也抬起了啤酒杯，哈利喝完了一杯，西弗勒斯也咽下了小半杯的黄油啤酒。

　　“还要一杯吗？”克利切走到桌边问。

　　哈利低头看了一眼，把手里的空杯递给克利切：“不用了，谢谢，非常美味……呃，接下来没什么事情了，克利切，你可以去做任何事了。”

　　“好的，我的主人。”

　　哈利站了起来，放松旋转胳膊，魔杖施展了小小的飞来咒，空中突然出现的凌乱的纸张，凌乱飘动，有的砸在了哈利的脸上，顺便被他伸手抓住，然后剩余的散乱堆叠在了桌子上。

　　西弗勒斯挥开差点贴在了酒杯上的宗卷，
　　他按住瘫在桌子上散乱的羊皮纸，轻眯着眼睛询问乱来的哈利·波特：“这是什么？”

　　“我的工作的一部分。”哈利随意在长桌边走动了两下。

　　他拿着手上的羊皮纸说道，“其中一部分。我该早点把它们完成的，在我堆积得还不多的时候，多少写一点……”

　　哈利重新走动坐下—— 不过，这次，他干脆选择坐在了西弗勒斯的身旁。

　　两人的距离，老实说有点过分的接近。

　　哈利的脑子已经空了。

　　更何况，他们现在关系尚属良好。哈利是这么判断的。

　　想到这里，哈利甚至闪过一个想法。
　　他们一起睡过了，那么多个夜晚，他们同床共枕，西弗勒斯也没见任何排斥不是吗，哈利走神只是刹那，很快回到了手上的羊皮纸上。

　　好吧，事实是，哈利清楚知道西弗勒斯需要他。

　　他拿捏主意，西弗勒斯是不会拒绝的。

　　这个想法，让哈利异常的松懈，他甚至没注意到自己过分的亲近。哪怕在那之前，他们如同死敌，哪怕是曾经的西弗勒斯·斯内普帮助过他，他们也未曾像现在这样过。

　　哈利专注于宗卷的报告，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异常，无聊的视线晃动一圈，发现西弗勒斯在盯着自己。

　　这位绿眼睛的男孩，松懈说：“没什么机密，都是些散乱平常的案件。你可以随便看看。”

　　而西弗勒斯轻微低垂的眼眸，瞥视着他们之间的距离，最后视线落在哈利凑近的黑色裤腿上。男人轻眯的视线扫过，哈利依旧完全没有注意到异常。

　　西弗勒斯的目光，重新回到桌子上散乱的宗卷上。

　　以及，西弗勒斯拿起了其中一张羊皮纸，翻动看了一眼，一张写满了哈利·波特式狗咬字迹一样的结案报告。

　　在凌乱的宗卷躺了一圈的长桌上，西弗勒斯巡视而过，羽毛般地轻声说道：“波特，不要告诉我，你平常就是这样工作的？……”

　　哈利因为他的声音，从羊皮纸上抬眼了，西弗勒斯继续轻声慢语：“我想，身为格兰芬多学院的肄业生，能够写出这么多糟糕的东西啊，还有你的繁重可怜的任务，你需要花费更多的几倍时间去完成？”

　　可惜，哈利没理会他，转头在桌子上四处翻找，才想起来没召来羽毛笔。

　　哈利随意回应：“不会让我花费更多时间……就是，好吧，我不太擅长写这些东西，我想过，我该学一下羽毛笔咒。”

　　“那并不会让你—— 波特，不会让你糟糕的语言能力稍微变好点。”西弗勒斯轻弹动着指尖，他戳着哈利的字迹说话，如同他擅长的那样刻薄。

　　哈利盯着他问：“就像你非常适应讽刺我。”

　　“你会擅长得多？”哈利稍微表达了不满，但没有关注下去，他终于从堆叠的宗卷下找到了魔杖，简单的召来咒，飘动下来的羽毛，浮动在两人的桌子上，哈利伸手抓住了它。

　　然后，哈利反复拿起宗卷又放下，挑拣了几个比较有头绪的，写了三两个字，然后又停下，翻了翻别的宗卷。

　　旁边，西弗勒斯就看着哈利这糟糕的读写状态。

　　然而，哈利依旧表现得若无其事说：“还有这个我没完成，但愿我能早点找到解决的办法……不然我的假期，明天就能结束了。”

　　哈利盯着手上皱巴巴、卷角的羊皮宗卷，搙了把凌乱的头发。

　　他站了起来，在西弗勒斯身后的空余地板上，来回走动，嘴里喃喃说着：“噢，该死的，这个家伙又骗人不成，用咒语迷惑了他的买家，然后搜刮了别人的金袋子，把人卖给了对角巷的女巫……”

　　“真希望能够把他一次解决了……这群家伙真是烦人，嗯，还有什么？把一个人变成了一只青蛙，然后关在了宠物店？噢，天啊，宠物店的青蛙被出售给了药店……然后，他失踪了？难道被做成了药剂？难道被剥皮了，这样我可以把他关进监狱——”

　　“大忙人波特。”西弗勒斯露出微笑出声，讥屑说道。

　　哈利停下脚步，就站在了西弗勒斯的别后，感叹说：“如果我想要让一个人，老实呆着别动，别再犯下任何错误，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可以给他某个咒语，”西弗勒斯冷漠说道，“你可以限制他做任何事情，当然，这个时间是有限的。”

　　“参考一下你父亲做过的某些违规行为。”西弗勒斯漫不经心说着，“附着某个类似的追踪咒，利用你的宗卷，如同你的愚蠢的羊皮纸地图，写下他所有不寻常的违规举动—— 哪怕只是小小的失常咒语。”

　　“然后，我就可以直接去逮捕他。”哈利接上说。

　　“是的，这是个好办法，为什么我没想到？”哈利立刻回头，走近着道西弗勒斯身侧，“但这有点违规，这不符合规矩，而且操作有困难—— 但是，其实我还是能够办。……嗯，某些时候，算是个好办法。”

　　哈利难得赞同西弗勒斯，现在他在家而已，无所谓不是吗。哪怕他不会真的这么做，但难道不能让他妄想一下吗？

　　大概是因为有人能够商量，让哈利的心情有点愉快过头，他自霍格沃兹回来后，状态就一直都有点轻飘到奇怪的愉悦。

　　哈利甚至没有多想，直接伏低身体，他靠得西弗勒斯极近—— 下颌越过了男人的左肩，哈利侧过脸，在西弗勒斯削瘦的脸颊上，快速贴上吻了一下。

　　‘啵’的一声清脆，带起了一点惊愕。

　　只是脸颊。

　　然后，哈利迅速起身，退后保持距离。

　　哈利有点捣蛋地眨了眨绿眼睛，完全没有因为这个过分的举动，而受到自我惊吓。

　　反倒是西弗勒斯—— 他被袭击得措手不及，突然挺直了背脊。然后，他转头看了眼哈利，神色不明，他发现哈利在偷笑，西弗勒斯抿动了一下嘴唇，转回头去，遮挡了哈利观察他的神色。

　　还没等他把松懈的神情绷紧，哈利就悄声凑上前来，从他的肩头越过，绿眼睛凑上前观察着他。

　　西弗勒斯的喉结滑动了一下，重新绷紧了脸，他恶狠狠地盯着·放荡的·哈利·波特。

　　—— 哈利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他的手臂按压在西弗勒斯的椅背上，指尖轻微触碰到男人的后背，但是他并没有察觉西弗勒斯想要离开，男人的背脊甚至放松着。

　　“你愿意进入魔法部就职吗？”哈利开口在他耳边问道。

　　西弗勒斯再次转头看他，哈利眨动着绿色的眼眸，说道：“我是说，如果你成为傲罗—— 我想，你可以成为我的同伴，我的工作也会顺利许多，你很厉害。”

　　被夸奖的西弗勒斯，闭合的那双薄唇，仿佛就能吐出什么可怕的话语，最终只是警告他，“波特，你要知道我是一只吸血鬼。”

　　“只要我想。”哈利轻微压低身体，凝视着西弗勒斯的黑眼睛说道，“毕竟，战争英雄的名头还是有点作用的，只要我想，这点小事，我还能够做到。”

　　过了好一会儿，哈利的指尖依旧贴着男人的背部，西弗勒斯则定眼看着的正前方。

　　如同受到了某种诡异的驱动，西弗勒斯低沉语调最终轻声蔓延，他落下的尾音让哈利的耳尖麻痒，“……如果你可以的话，波特，你可以尝试一下。”

　　哈利听出了男人不怎么赞同的消极抵抗，西弗勒斯对此无所谓，更不感兴趣。

　　“好的，”哈利却立刻说，“如果我成功了，你不能拒绝我。”

　　短暂的谈话结束，哈利继续翻动他乱七八糟的纸张说：“现在，你可以开始帮助我了？一点点的工作……”

　　西弗勒斯轻微挑眉，正想打断占便宜的哈利，这时，克利切走到了他们的身旁。

　　“波特主人，有人敲门了。”

　　“谁？”哈利放开手上的宗卷。

　　“赫敏·格兰杰小姐。”

　　克利切还没说完，哈利的左手落下西弗勒斯的肩膀上，轻触离开，然后转身大步走出厨房。

　　来到了一楼，哈利快步往前走，来到门厅。

　　推开了老宅的门，他立刻看见站在门外的人，距离玄关极近的赫敏。

　　赫敏的卷发有点凌乱，要知道成为魔法部员后，她通常会打理得稍微整齐一点—— 但哈利还注意到，她的眼眶微红。

　　下一秒，哈利看见在她身后，另一个熟悉的红发的高个子，罗恩·韦斯莱。

　　赫敏还没开口对哈利说话，她立刻转头，挡在了门口，朝着身后吼道：“走开！”

　　罗恩被赫敏推后了两步，他本来就有点烦躁，脸颊迅速涨红，有点恼羞起来：“行了，你别这样行不行？我们进去再继续谈—— 哈利——”

　　“谈什么？”赫敏起伏着急促呼吸，声音失真地吼出来，“滚出去——”

　　“你别这样——”罗恩走上前，还想要按住赫敏的肩膀，赫敏抽出魔杖指着他，罗恩立刻举起双手，后退了一步。

　　赫敏起伏着胸腔，鼻尖发红地轻微张口喘气，最后说了一句：“谈什么？我们完了！”

　　站在门里的哈利有点不知所措，他想要劝阻？他张了张嘴，但没等哈利有所动作，赫敏已经转身跨入了老宅，她迅速关上了大门。

　　罗恩靠近的身影，被砸在了门外。

　　昏暗的门厅里，所有声音隔离了。

　　赫敏转过身，面对着近在咫尺的哈利，抹了把鼻子，依旧堵在门口。

　　“……你，”哈利垂头看着眼前毛发有点凌乱的赫敏，他小心地抬手，想要触碰赫敏的发鬓。

　　最后，他还是放下手，轻声问，“怎么了？”

　　赫敏依旧眼睛发红，她深呼吸着抖动肩膀，稍微平静下来：“我们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