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请凝视我的双眸》夜幕银灯

28、第 28 章（小修）

　　门外，焦急等待的人在来回走动。

　　闭合的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的门，再次打开。

　　麦格教授就守在门口，她立刻看着哈利——

　　突然，她又再次生气扭头，走廊另一边，探头窥脑的学生的学生又回来了。

　　“你们！”她呵斥说道，“还不回去休息室！”

　　躲在拐角处等待捞消息的学生脑袋一缩，脚步声渐远……

　　见他们终于识相地离开了，麦格才问哈利：“怎么样？”

　　“有点发现。”哈利的手上拿着一个低矮的瓷杯，他垂头翻看杯底的茶渍说道，“我们该快点去校医院了。”

　　麦格教授当然也同意，她扶住瑟缩哭泣的特里劳妮。

　　而哈利利落转身，锁紧上身后的办公室门口，再次对麦格教授说：“最好找费尔奇来看门，免得有好奇的学生闯进去。”

　　“已经通知画像去找他了。”麦格告诉他。

　　他们往校医院快步走去，走进忙碌的校医院，纳威正站在病床边招呼地朝他挥手。哈利放缓走到床铺旁边，相邻的卧铺上分别躺着两个人。

　　麦格教授把原本扶住的特里劳妮，安排坐在对面的床铺上，然后她走到了哈利的身旁。

　　格挡用的白色帘幕的两边，分别躺着两个人，哈利走向左侧，床上的达莲娜睁着双眼，蜷缩四肢。

　　没过一秒，校医院的门再次被仓促打开，约翰也到场了。
　　焦急的庞弗雷夫人正在给帕特尔续四肢，转头就吼道：“怎么又有人进来了！不要碍手碍脚，你们都出去！”

　　然而，约翰并没有走出去，他被庞弗雷夫人狠狠地瞪了眼，庞弗雷夫人匆忙得来不及继续理会这群傲罗。

　　而站在一旁的哈利，低声问纳威：“她被吓坏了是吗？”床铺上的达连娜，空洞地睁着双眼，倒在床铺上一动不动，脖子上还有一道清晰的血痕，但她暂时性命无忧。

　　“我想是的。”纳威说，“庞弗雷夫人刚刚给她喝了药。”

　　庞弗雷夫人把他们从床边赶走，挥动魔杖给帕特尔续上四肢，告诉他们：“达莲娜确实被吓坏了，正确来讲，她被吓得有点神智不清，而且她中了神经性的毒.药，我想这有点影响……她被帕特尔教授的状况吓到了，至今还抱紧了自己的四肢……”

　　哈利突然想起，举起自己手上拿着的茶杯，走上前去放在庞弗雷夫人身旁的桌子上。

　　“所以她又没法回答任何问题？”懊恼的约翰问。

　　庞弗雷一听，没好气地回答：“是的，她没法回答半个字。”

　　而哈利越过阻隔，端详着脸色开始轻微发紫的帕特尔，问：“那他还好吗？”

　　庞弗雷对阻碍她照顾病人的傲罗们焦急说道：“我刚刚让人去找斯拉霍格恩教授了，他们中毒了，我把剩下唯一合适的解药，大部分喂给了达莲娜，她暂时没事——”

　　“所以没有足够的解药？”哈利立刻反应道。

　　“是的，”庞弗雷夫人绷紧了脸，“我给他喝了四分之一，暂时能缓解一会儿，等到斯拉霍格恩到场——”

　　只是，帕特尔教授的发青紫的皮肤，状况越来越不妙。

　　庞弗雷夫人在试图控制帕特尔教授的病情，他的脸色愈加的苍白发紫，而他的四肢已经被庞弗雷事先摆放拼接回去，最后，她给帕特尔灌下了一剂魔药，他的嘴里传出含糊痛苦的声音，四肢蠕动着愈合伸展，稍微扭曲的修正摆动。

　　状况好了不少……不，哈利心里收回这句话，帕特尔睁大得突出的眼珠，他扭头看着自己长了回去手，哪怕上面还有着一道道血痕，但他还没来得及缓一口气，突然胸膛起伏的再次呕吐起来，嘴角溢出一丝白沫。

　　“他怎么了？”纳威也问。

　　“他又毒发了？”庞弗雷夫人在频繁焦急地点头，她在咬着手指说道：“噢，天啊，我这里没有这种解毒剂了……斯拉霍格恩教授，可是他怎么还没来？……”

　　气氛正焦灼惶恐，房门突然被敲动，庞弗雷夫人立刻走上前开门，却是猫头鹰飞进，扔下一封信给麦格教授。

　　接过信件的麦格教授，拆开看完，扭头看向身边的傲罗们，她绷紧脸说道：“我有事必须出去一趟，顺便去找斯拉霍格恩教授。”

　　庞弗雷夫人丧气地来回走动，麦格教授已经离开病房了。

　　哈利来回频繁看口吐白沫得厉害的帕特尔教授，又看向在门边焦虑走动地庞弗雷夫人，她走到床边努力把帕特尔堵塞喉咙的白沫清理掉。

　　但床上的帕特尔看上去已经等不及了，他的额角上露出痛苦的青筋，庞弗雷夫人仓促给他灌入几只备用的解毒剂：“但愿这些能够缓解一点时间……”

　　“他中了什么毒|药？”纳威问。

　　“一种混合剂，相当复杂……我想普通的治疗咒术不会管用，”说着，庞弗雷夫人看着帕特尔的脸色稍微缓和，她已经等不及斯拉霍格恩教授了，她赶紧走到了门边，焦虑地打开四处看，但这么短暂的时间，暂时不会有人过来。

　　“校医院没有别的解毒剂了吗？”哈利问，“比如牛黄？”

　　“本来有的，”庞弗雷夫人的脸色很难看，“但是前几天，一群学生全都得了呕吐症，我给他们喝了常规的解毒剂都不管用！不得已我给他们全部用了……”

　　这听上去有点熟悉—— 哈利想起，一句韦斯莱双胞胎的广告词：“这些呕吐糖能让你们安心躺在校医院，整整一个星期！”

　　虽然弗雷德已经不在了，哈利脑海里依旧闪过韦斯莱笑话商品店，这一刻，哈利突然感到局促，他的良心陷入了愧疚不安，但他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找人！”

　　“等等！”纳威说，庞弗雷夫人已经走了出去，他的下半句话，“你走了，他不就更加没救了吗？……”

　　哈利也看向床上痛苦shen.吟的帕特尔，他的胸膛再次剧烈开始急促呼吸起伏，哈利总结道：“他确实已经快没救了。”

　　“——他们到底去哪儿找人了？”纳威和哈利走到了病床跟前，他围住即将死在他们面前的帕特尔身旁。

　　他们同时举起魔杖，给帕特尔施展治疗咒，或者随便什么乱七八糟的解毒咒，但这似乎不太管用—— 帕特尔额角的青筋稍微消失，但他口中的痛苦断续的哀嚎，并没有消失，“啊，呕……”

　　他的眼睛开始往上翻动，手脚逐渐迟缓……

　　“该死，他真的快要死了！”纳威低声急促道。

　　哈利看着帕特尔吐出的白沫快要把他的喉咙堵塞住了，哈利的脑子里闪过什么，他突然捶打自己额头，仓促把手插入口袋，摸索着在口袋里翻找，抓住一个坚硬有棱角的硬块。

　　有了！他心里急促想，把东西拿出口袋，放在桌子上砸了两下，把其中两个小块，立刻塞进了帕特尔的喉咙——

　　他呕吐了两下，哈利也顾不上嫌脏，强迫他张开下颚，掐动他的喉部，强迫他咽下去—— 帕特尔的呼吸渐弱，脸色上的泛紫逐渐上涌——

　　“他噎住了！”纳威说道，他举起魔杖低声念咒对着帕塔尔念咒，下一秒，哈利感觉到触碰的脖颈出，似乎变大变圆了点，他似乎感觉到什么东西滑动掉落，然后帕特尔的呼吸突然顺服下去，他恢复了平静呼吸。

　　牛黄被吞下去，他的脸色迅速恢复了正常。

　　过了几分钟，帕特尔昏沉地眨动眼睛，呼吸恢复顺畅，只是那双眼珠依旧疲惫得空荡。

　　哈利和纳威同时松了口气，哈利低声问：“你还好？”

　　帕特尔依旧眼神放空看着天花板……他看上去没什么反应。

　　傲罗们却都浑身放松下来，包括在一旁看着的约翰。
　　这时，病房门再次被推开，两个来迟的人脚步凌乱地走了进来——

　　“你们来迟了。”哈利指了指床上的人，“他差点就死了。”

　　“噢，梅林。”庞弗雷夫人也看见了床边柜子上的牛黄，她松了口气，只是帕特尔还未彻底恢复，她又再次忙碌起来。而哈利看向来迟到的斯拉霍格恩。

　　斯拉霍格恩也观察着床上神志不清的帕特尔，低声愧疚问：“他没事吧？抱歉，我当时在温房，正打算向波莫娜要点曼德拉草的汁液……”

　　哈利说：“他暂时捡回了一条命。”

　　说着，哈利回头，才发现原本作为格挡用的白色帘幕架子，在他们仓促的急救中被推开了。

　　而在另一边床上的女孩，瑟瑟发抖地蜷缩着躯体，几乎竭力把自己蜷缩成球状。

　　庞弗雷夫人匆匆走上前，把已经失去作用的格挡帘幕拿开。

　　“——她还好？”哈利疑问，他察觉到了一点异常，上前轻微触碰女孩的胳膊。

　　原本侧躺背对着帕特尔方向的女孩，立刻吓得持续尖叫！

　　哈利手足无措，庞弗雷夫人也焦虑起来：“我给她喝下点无梦魔药，但愿她醒来时能够好一点……”

　　后退一步，哈利决定不再干扰庞弗雷夫人，他已经转头看向还在喃喃自语，看着天花板的帕特尔教授，他看上去已经清醒了不少，目光逐渐凝聚。

　　“你们好？”帕特尔说。

　　哈利察觉有点不对：“帕特尔教授，你怎么样？”

　　帕特尔教授的目光逐渐变得迷惑，他伸手指了指自己：“我？教授？我是一个教授？……噢，原来我是教授，为什么我在这里？你们又是谁？”

　　听着这些混乱的词句，傲罗们互相看着对方。

　　“他被毒.药弄坏了脑子。”

　　纳威不死心地上前问：“你还记得什么？”

　　“我，是的，”帕特尔仔细思索说道，“我是巴奈特·帕特尔，没错，是的，不过这里是哪里？为什么我在这里……”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庞弗雷夫人也注意到了：“恐怕是的，我很抱歉……”

　　哈利拐手按了按自己的后颈，扭动努力放松。
　　他再次看向另一边的女孩，庞弗雷夫人给病人们都喝下了无梦魔药，见着病人们闭眼沉睡。

　　病房终于安逸下来。

　　庞弗雷夫人低声告知他们：“达莲娜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了……我估计他们都要送去圣芒戈治疗一段时间。”

　　“他们会没事的对吗？”纳威低声问。

　　庞弗雷夫人愧疚说道：“我不确定，但愿可以……”

　　“呃，”哈利说，“至少他们算是保住了性命？”此时病房的安静极了，哈利也知道这句话没什么用。而且，如果不是他突然想起自己携带的牛黄，帕特尔教授本来该死去了。

　　现在，帕特尔教授也失忆到神智不清了，或许那个女孩也是同样的状况。

　　“他在哪儿喝到的毒.药？”沉默的约翰总算能问了。

　　哈利拿起桌子上从办公室拿来的茶杯，对他示意一下，重新放下：“就是这个。”

　　“这个茶杯怎么回事？”

　　“呃，事实上，”哈利转头看向旁边的女孩，“是她给教授的，而茶杯应该是霍格沃兹的东西，或者说有可能是她自己从厨房拿走的，问家养小精灵会很清楚。”

　　“她给了教授？”纳威疑问，“她给教授下毒？”

　　哈利陈述他查看到的事实：“……是她施展的魔咒，砍断了教授的手脚。”

　　“什么？”

　　“什么？”

　　纳威和约翰同时疑问，哈利接着解释起来：“我的意思，不一定是她自己做的，她只是从门外带来了红茶，进去后又递给了帕特尔教授，然后她自己也喝了一杯……再然后，就发生了后面我们看见的现场。”

　　“……还是要等待她醒来。”纳威说。

　　“但愿。”哈利低声说。

　　这个女孩还能提供点什么信息给他们吗？
　　她都快被吓疯了，前提是，如果她醒来还能开口说话。

　　哈利问约翰：“你和特里劳妮教授不是待在一起吗？”

　　约翰的脸上闪过一丝郁闷，低声咕哝解释道：“她和我说，她要去盥洗室，说很快就回来……”

　　与此同时，哈利等人终于有了空闲，注意向对面的病床上的人。

　　唯一神智清醒的目击证人：西比尔·特里劳妮。

　　她被病房里接连的痛苦哀嚎，尖叫声，吓得一惊一乍。
　　见到众人看向了她，特里劳妮惶恐不安地紧攥双手，浑身瑟缩颤抖。

　　哈利走上前去，他还听见特里劳妮嘴里喃喃着：“噢，天啊，我的神目，驱散眼前的邪恶……”

　　他怀疑特里劳妮是在诅咒他‘邪恶’，但哈利没管这点，对特里劳妮露出一个微笑。

　　特里劳妮低垂着头，被哈利盯得浑身一个激灵，她紧紧抠住自己的手指，努力裹紧了身上装饰奇怪的袍子。

　　哈利上下巡视她，有那么好一会儿，他们谁都没说话。

　　“我，我，我不该出现在那个可怕的现场……”对面床传来睡梦的shen吟，她崩溃的捂住眼睛，完全不敢看向帕特尔教授的方向。

　　尤其是，她还亲身聆听了一场响彻校医院的痛苦哀嚎。

　　但这不是哈利想要知道的，他立刻打断了她的碎碎念：“你为什么要甩开约翰？”

　　特里劳妮还没回应，哈利继续说，“想一下，他四肢被切碎——”

　　她的嘴唇抖动，她呜咽地想着如果是她遭受了这样可怕的事情——

　　“不，我真的没有做什么——”特里劳妮哽咽崩溃道，“我，我只是想要找巴奈特商量一点事情——”

　　“什么事？”哈利立刻问。

　　特里劳妮瞪大眼睛看他，最终抽了口气，哽咽回答道：“我，我其实没什么事情，我们只是私底下交往良好，他们欣赏我的才华，并且巴奈特教授说了，该让学校推荐我成为唯一的占卜学教授，我，我确信我教的占卜课是最好的——”

　　“他们。”哈利打断。

　　特里劳妮的声音消失，她张着嘴巴，不知所措惶恐地躲避，仿佛哈利的绿眼睛看透了她。

　　“告诉我是谁。”

　　“我，”她抽泣崩溃说，“我真的没做什么，我只是偶尔给巴奈特送点雪莉酒，我知道他喜欢别人送点东西给他……我还见过不少学生出入他的办公室，我想他挺喜欢这种奉承……”

　　“那你呢？”

　　特里劳妮埋头说：“我只是偶然知道，巴奈特教授会劝退他不喜欢的学生，也，也许那些学生不能更好的深入学习，那么早点退出课程也是好事……就，就像你曾经上我的占卜课那么糟糕——”

　　“经常？”哈利没管她，继续问。

　　“不是，”特里劳妮小声说，“只是偶然几次，但最后，我发誓，那些学生还是留下上课了。”

　　哈利轻微挑眉，干脆问：“还有谁？”

　　特里劳妮看见对面的帕特尔在睡梦中颤抖，她也浑身发抖着，但她依旧坚持为自己含糊辩解：“没有谁，我是说，莱特教授虽然也与我们来往……她并没做任何过分的事情……”

　　“她只是，偶尔的，其实不像她表现得那么温和罢了……她是有点严厉，我们没有谁该受到报复的地方！”她嘴里还在惶恐地碎碎念。

　　哈利和纳威、约翰对视，约翰走上前去，准备继续质问，甚至他有点恼火了。

　　而哈利后退一步，他已经问出了想要知道的事。

　　心里想着，嗯，很好，现在的中心是三个教授。

　　莱特，帕特尔，以及现在已经惊吓得浑身瑟瑟发抖的特里劳妮。

　　哈利心里想着，他该找别的方法，调查这两位教授……三位，包括特里劳妮。

　　“你们继续问，我出去喘口气。”哈利松懈肩膀，拍了拍纳威的肩膀，转身离开。

　　哈利才走出病房，还没等关上门——
　　就见麦格教授从走廊快步走了过来，她紧绷着脸，身后还跟随着三个新来的傲罗。

　　卢娜·洛夫古德姿态轻盈地跟随在麦格教授身后，以及，她的身旁还有两个傲罗。

　　他们走到了哈利的面前，卢娜空灵轻飘地对他微笑说道：“哈利，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

　　“呃，你也来了？”哈利看了眼旁边紧绷的麦格，低声说了句，“这么快？谁通知你们的？”

　　“是约翰·德力士。”卢娜银灰色的眼睛仿佛凝视着空气，“恰好我被安排到来了。”

　　“好吧，”哈利撇了眼麦格教授。

　　突然，哈利瞧见在傲罗们身后不远处—— 西弗勒斯的黑色袍角闪过，再次消失。

　　哈利眨眼回神，见没人注意到，又松懈下来。

　　“你们忙，我休息几分钟。”哈利说。

　　三位傲罗从他身边走过，麦格教授也进了病房门。

　　·

　　唯独留下哈利还在门外的走廊，他看着身后的门再次关上。

　　独自站了一会儿，哈利缓慢的扭头看走廊。

　　直到他确定斯内普不会再出现了。

　　哈利重新放空，思考，自己接下来该去哪里—— 回去现场？还是立刻去调查某位教授的踪迹？

　　正想着，哈利的思绪刹车，又回到了消失的西弗勒斯身上。

　　他出神回想，西弗勒斯？他刚刚在这里？不，或者说，他可能跟着自己走进了校医院？

　　也就是说，刚刚发生的一切，西弗勒斯都看见了？

　　他看见他给帕特尔灌牛黄慌张救人，看见把他笨手笨脚的把教授拼装又弄裂，西弗勒斯也在看见了，呃—— 下次，他该记得把药磨蹭粉末，哈利想，胡乱抓了把头发，他努力摇头让自己恢复清醒，保持精力。

　　哈利插兜心里放空想，很好，他一定、肯定在现场，把全部的事实都看清楚了。

　　其他人他不清楚，但是西弗勒斯……哈利心里肯定地想，他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