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请凝视我的双眸》夜幕银灯

27、第 27 章（小修）

　　半个小时后，哈利和特里劳妮回到了北塔的占卜学教室，这里也是特里劳妮的住处。向上的楼梯旋转得厉害，通过圆形的活门板，他们进入了阁楼和老式茶馆的混合体教室。

　　哈利扶着手脚有点发抖的特里劳妮，让她坐在自己的圆背椅子上，桌子上依旧放着鼓鼓囊囊的小蒲团。

　　这里还是哈利上学时候的老样子，圆形墙壁上一溜摆着许多架子，上面挤满了脏兮兮的羽毛笔、蜡烛头、许多破破烂烂的扑克牌、数不清的银光闪闪的水晶球和一大堆茶杯。

　　教室里热得让人透不过气来，如同哈利熟悉的那样，依旧散发出一种浓烈的、让人恶心的香味。哈利转了一圈，他真想直接就走，反正他不喜欢这里。但哈利不得不让自己面对着特里劳妮。

　　特里劳妮坐下后，放空地盯着眼前的桌子，低声闷闷地悲伤哭泣起来。

　　噢，其实哈利知道的，她没有真的流眼泪。

　　哈利看了她一会儿，拍了拍特里劳妮教授的肩膀，他不是真的想安慰她。特里劳妮终于抬起了头，手掌无助地抓住哈利的手臂，这让哈利感觉衣袖紧绷，他依旧有点不适应的挣扎。

　　而特里劳妮紧紧地拽着他不放，她惶恐地张望自己的教室：“我，我想起来了，我该去告诉校长这件事情……她会帮助我的，对，没错……”

　　哈利咳嗽一声，抽回手臂，把她按回椅子上，然后问：“你没有别的事，是想告诉我的？”

　　特里劳妮的声音消失，她眼神游荡，那双神经质的大眼睛到处看，闪躲回到了哈利身上，她有点拘谨地缩着手臂，安放在膝盖上，嘴巴几次张阖，吞咽口水道：“那绝对不是我，我没做什么……”

　　“嗯？”哈利上下打量着闪躲的特里劳妮，她绝对心里隐瞒着什么事情。

　　特里劳妮终于回神，手臂裹紧那身夸张的巫师袍，她挺直了背说：“是的，没什么，什么都没事……”她说着就要站起来，“我要去找校长。”

　　哈利看着特里劳妮站起来，她就要走过身边，哈利挡住了她。他或许该说句实话。

　　“其实预言说的人，未必是你。”哈利最后告诉她，“咳，只是我的猜想。”

　　特里劳妮果然察觉到被她耍弄了，瞪着这位可恶地傲罗·波特，她指责起来，“你，你这个有着可悲未来的恶魔，是的，你，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在恐吓我……”

　　好吧，哈利看着旁边的墙壁装饰，特里劳妮的手指快戳到他的眼睛了—— 哈利推开她的手，根本不想和特里劳妮对视。

　　他确实是故意的。

　　哈利不得不承认这点，他重新把特里劳妮按回坐椅上，努力正经的合理解释：“只是合理怀疑，可能是你，也有可能是别人。既然不是你，为什么你这么的惶恐不安？”

　　“我没有！”特里劳妮这次大声说道，她变得气愤起来。

　　她依旧不愿意对视哈利，却依旧对哈利的想法感到惶惶不安，咬着嘴唇说道：“噢，校长！总而言之，我一定要告诉校长这个事情……”

　　特里劳妮愤怒地瞪了哈利最后一眼，她从讨人厌的哈利面前离开了教室。

　　站在空荡荡的气味刺鼻的占卜课教室，哈利想了想，他似乎没有理由阻止她告诉校长即将发生的事情—— 哪怕哈利不想麦格教授知道，他因为私人恩怨，稍微恐吓了特里劳妮教授。

　　这也许算得上是违规操作，哈利耸肩想，谁都有小小犯规的时候。

　　谁让他没法阻止特里劳妮去告状呢。

　　哈利走出了闷热让人不适的教室，继续去进行自己该做的事情。

　　没过多久，他就得到了麦格教授的通知，让他去八楼的校长室一趟。

　　“来了，”哈利看着送到的信件，翻手把它盖上，“我真不想面对着这个……”

　　毫无疑问，哈利被特里劳妮狠狠地控告了。

　　他在麦格教授严肃的审视下，不得不保证自己真的没有恶意。反正，哈利也没得到麦格教授的严肃批评，特里劳妮为此还不满咕哝抱怨了很久。

　　接下来的几天，特里劳妮因为预言的问题，她坚信认为一定有人要谋害她，为此傲罗们轮班留守在她的课室外，一直保证他的安全。学校里的学生们，也因为特里劳妮夸张的诉说，以及对守护他的傲罗的围观下，议论纷纷……

　　“她很享受被瞩目，是吗？”约翰和哈利换班时，他不满地低声说道。

　　哈利说：“我觉得她向来如此。”

　　接下来两天，霍格沃兹一切平静。

　　直到预言前的第二天夜晚，依旧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深夜的卧室，哈利发呆地坐在床上，他正在查看窥镜的另一边的记录的景象，事实上他什么都没看到。

　　半夜的教室，以及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办公室也什么都没有—— 哈利在离开前，悄悄在教授办公室门边安上了窥镜。

　　无论哪里都一片漆黑。
　　哈利在考虑他该给窥镜一个夜视咒，问题是他忘记了……

　　他无聊得很，而斯内普正在检查自己的藏书。

　　西弗勒斯扭头见哈利依旧发呆，随意冷淡地询问：“你们的案子还是没有动静？”

　　听着斯内普突然的问话，哈利收起了魔杖，回神说道：“呃，事实上也不是没有……”把他和特里劳妮的偶遇告诉了西弗勒斯，哈利其实有点不想说出来，特别是听上去有点愚蠢。

　　听完哈利的诉说，斯内普轻微挑眉道：“所以你们现在的日常，就是每天来回监视这里的学生，以及保护她？”

　　“哦，是的。”哈利把魔杖塞回床头的枕头下，假装若无其事地躺下准备睡觉，“保护她，就因为她要求傲罗守护在她的身旁。我想，其实被预言的人未必是她……事实上，当时我只是在胡说八道试探她，我忘记了她有点神经质。”

　　“听得出来你挺有怨言。”斯内普愉快地嗤笑起来，他并不介意继续在学校多待两天，甚至有点恶意地低声对哈利说，“继续辛苦的完成你的小工作吧，可怜的名人波特。”

　　“……谢谢你的鼓励。”哈利只能这么说。

　　·

　　第二天起床，哈利依旧一个人醒来。

　　他在空荡荡的床上坐起，斯内普依旧已经消失了。

　　哈利重新躺回床上，嘴里含糊地咕哝两句，他在床上翻滚了两下，忽略掉无趣消失掉的西弗勒斯，哈利爬起换衣服，继续开始新的一天。

　　“……很好，今天是预言的最后一天了。”

　　踩踏穿着好的鞋，哈利把魔杖插进兜里，快步离开了卧室。

　　这天的霍格沃兹依旧非常的平和，直到中午过后的时分，哈利正在教职工休息室，他在发闲的巡视着地图上走动的人迹，纳威在他身旁喝着咖啡，而约翰留在了特里劳妮的身边。

　　“真是和平的一天啊……”

　　“我希望和平持续下去。”纳威抬头回道，“你的感叹像一种诅咒，哈利。”

　　而哈利扫视过地图上的北塔，特里劳妮居然不在北塔。这有点奇怪，而约翰—— 他还留在北塔的里。

　　特里劳妮去了哪里？哈利立刻想到，他快速翻动地图。

　　这引起了旁边纳威的注意，“怎么了？”

　　翻动地图的手停下，哈利的目光停留在二楼，他看见了特里劳妮的名字，正朝着黑魔法防御术的办公室走去——

　　“她又去那里做什么？”哈利有点烦恼地低声自问。

　　纳威也看过来他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哈利还看着地图，他还在思考着，顺着目光看去办公室的位置。

　　帕特尔教授在他的教授办公室。
　　办公室里还有一名学生，哈利注意的多看了两眼：达莲娜·坎贝尔。

　　他还记得这个名字，五年级的学生，他在莱特教授办公室见过的某个女学生。

　　“哈利，怎么了吗？”得不到回应，纳威主动凑上前，“特里劳妮不是和约翰一起吗？为什么她单独出现在了二楼？她不是害怕得要死吗？”

　　还没等哈利张嘴回答，他们口袋里出传来了尖锐的啸叫咒！

　　响彻的尖利声，让坐着的两人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他们对视一眼，同时把口袋里的监视窥镜拿出来，上面显示的名字：“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

　　“二楼出事了！”

　　纳威立刻往外冲了出去，哈利最后收拾起劫道者地图时，看见特里劳妮已经走到了黑魔法办公室的门前……来不及多想，哈利赶紧把地图塞进兜里，跟随着纳威的身后，两人狂奔到了二楼。

　　“啊——”刚来到二楼，他们就听到了尖叫，特里劳妮跪在了门边，惊恐地看着门里面。

　　他们走到了特里劳妮身边，推开半闭合的门。
　　哈利和纳威都吓了一跳，开门一道狰狞的躯体倒在地上。

　　里面一具手脚全无，只剩下头颅的身躯，正面流血了满地，挣扎抬起头来，是帕特尔教授。他正痛苦地张嘴持续哀嚎着，帕塔尔教授挣扎求救地看向他们的方向—— 那双吐出满是血丝的眼睛狰狞极了，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优雅开朗的模样。

　　哈利立刻抬起魔杖，反射条件指着地上的人—— 他才想起，立刻给受伤的人止血。

　　而他们的注意力，已经从地上，转移到办公室里的上空挣扎的另一个人——

　　“不，不……”哈利脚边的特里劳妮在喃喃地发抖，她睁大了惊恐的眼睛。

　　顺着特里劳妮的视线看过去，在办公桌地上方，一个两腿悬空挣扎的女学生，被勒住脖子悬浮吊在了半空中，她看上去快要被勒死了——

　　哈利和纳威同时举起魔杖，他们看着挣扎逐渐微弱，飘动上升即将触碰天花板的女学生大喊。

　　“Finite Incantatem（咒立停）！”

　　双腿挣扎已经变得微弱的女学生，一下子从半空中摔了下来，她倒在办公桌上砰声轻响，哈利也管不上缩在门边的特里劳妮了，他们越过特里劳妮，跨过四肢断裂的帕塔尔教授，直接走进了办公室里。

　　旁边的墙壁上，场面有点血腥恐怖，帕特尔教授离奇消失的四肢，被深深地钉在了墙壁。

　　而摔倒在办公桌上的女学生低微Shen吟着，桌子上的试卷和书本，以及羽毛笔全部扫到了地上，接着她滚动着摔倒在了地上，哈利走到她的身边事，她的双手无力颤抖，微弱还有呼吸，但是瞳孔急剧惊恐的散涣，她缩在地上，胸口挛缩疼痛地大口喘气。

　　哈利低声给她施展治疗咒，女孩逐渐平稳闭上了眼睛……而纳威则站在那面墙边，他看上去也愣住了，有点不知所措——

　　问题的重点不是这个，这面墙上除了帕塔尔教授的头颅，他的四肢全部在这儿，而且被散乱的切割成了六七截，无序散落的被钉子钉在了墙壁的各处。

　　其中一只被切掉的手掌，它的掌心钉着一颗钉子，手指在拼命挪动挣扎，想要把让他痛苦的钉子拔下来——

　　哈利回头，他还跪在女孩身旁就问：“他的手还活着？”

　　“当然。”纳威还算冷静回答，“他被巫术攻击了，四肢并没有流血，被分割下的手脚当然还活着。”

　　“好吧，”哈利说道，他偶尔有点会忘记巫师的常识，特别是他注意到，钉在墙上的四肢断口上，蠕动的血肉没有脱离。

　　他举起魔杖思索着，挥动解咒，下一秒，断肢残腿从墙壁上摔下，撞击在地面上，而躺在门边地板上的帕特尔教授，再次痛苦地哀嚎起来，就像哈利要杀了他一样。

　　—— 墙上的钉子也纷纷掉落，如同下雨一样散乱掉下，他的手脚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还在四处滚动。

　　哈利赶紧放下魔杖，低声说道：“抱歉？”

　　“我就害怕这种状况。”纳威后退了一步，他问，“你知道……把他的手脚拼回去的魔咒吗？”

　　哈利看着这满地胡乱弹动的手脚，哈利只好尝试了，断肢不是使用恶咒切割下来的，说明帕特尔还是有救的，哈利尝试着给他治疗，手脚飞回了帕特尔的身边，迅速愈合，帕特尔扭头看着自己的手臂，他才张嘴——

　　下一秒，他的手脚再次分裂，掉在了地上，重新痛苦地感受到撕裂，他在断续地衰竭抽气——

　　“呃，”哈利紧抓着魔杖，无措地说道：“抱，抱歉……”听着这个断续痛苦的喘气声，哈利扭头对纳威说道，“……我想我们需要庞弗雷夫人。”

　　纳威去通知庞弗雷夫人了。
　　哈利来回扭头，终于注意到蜷缩在门边，不断嘴里喃喃自语的特里劳妮。

　　她捂着眼睛跪还在地上，但谁都暂时没有时间理会她。帕特尔教授的四肢开始流血了，哈利赶紧给他施展治疗，算是暂时保住他的性命。

　　“啊，啊……不，救我……”听着耳边痛苦的shen吟和短促尖叫，哈利犹豫了一下，把掉得满地的手脚找回来，良心发现的放在了原本的位置上，只不过帕特尔看见自己断裂的手脚肢体，尖叫得更恐怖了。

　　哈利走到门边，嘀咕道：“我们忘记了隔音咒……但愿没有学生发现这里。”他回身轻挥魔杖，帕特尔的哀嚎消失，哈利探头出去，看见有学生出现在走廊里张望。

　　走出去，他立刻把门关上，哈利的裤腿立刻被一只手紧紧抓住。

　　特里劳妮依旧手脚发软地跪在门边。

　　哈利不得不挪动嘴唇，无力又干巴巴的安慰她：“你还好？庞弗雷夫人就来了……”

　　正说着，纳威和庞弗雷夫人已经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庞弗雷夫人紧绷着嘴唇，身后还跟着来迟一步的麦格教授，所有人都聚集在了办公室门口，哈利低声提醒他们说道：“里面稍微有点恐怖。”他指了指周围还在的学生。

　　麦格教授回头就高声道：“所有人离开！快点！”

　　被校长喝退的学生远离，庞弗雷夫人赶紧推着推车，快速打开的办公室门进入，进入的推车被纳威施咒漂浮，以免碾压到受伤倒地的人。

　　而门外的特里劳妮，她被麦格教授扶起，在低声哭泣说着：“我，我差一点就进去了，是不是原本该会是我……”

　　“噢，可怜的西比尔……”麦格教授低声安慰她，抚慰的拥抱住她。

　　哈利见没他的什么事情了，转身进入办公室，把身后的门关上。

　　庞弗雷夫人在低声说话：“……我的天啊！这到底怎么回事！”她赶紧把飘起的推车放一旁，跪下检查问，“你们给他做治疗了吗？”

　　哈利说：“是的，手脚止血了，但是拼接回去又裂开了……”

　　庞弗雷夫人迅速走开，检查倒地昏迷的女学生，她还倒在地上，气息微弱。

　　哈利说：“她还活着。”

　　“是的，我知道她还活着！”庞弗雷夫人气恼地说道，不满于哈利居然把她的病人扔在了地上不管，“你们来个人，把她抱起来送到校医院去。”

　　纳威走上前去，把人抱起，庞弗雷则重新走到了哀嚎不出声的帕特尔教授身旁，哈利上前帮忙，把帕特尔的躯干抬上了推车上，庞弗雷夫人三两下把帕特尔的四肢捡起，其中两只手掌—— 哈利看见，庞弗雷夫人把抽搐的手掌放在了帕特尔的脸颊边上。

　　帕特尔一扭头，赶紧泪流满面地紧紧闭上眼睛——

　　某种意义上的可怜，哈利最终没发表想法，他只是在想，报复帕特尔的学生到底是有多恨他……以及，哈利看向了纳威怀里抱着的另一个受害者。

　　一个学生。

　　这又是为什么？哈利轻微地瞥视而过，庞弗雷夫人给推车盖上遮掩的白布。

　　“抱歉，帕特尔教授，虽然这样很像你死了，为了不让学生们看见……您将就几分钟吧。好了，我们可以出去了。”

　　说着，哈利后退，给他们推开门。

　　庞弗雷夫人推着车走了出去，纳威紧随其后，哈利站在门边看着他们离开。

　　走廊的拐角依旧有学生在偷看，当庞弗雷夫人走过……哈利敢说，那些学生绝对听见了帕特尔的哀嚎，他们长大着嘴巴，死死地盯着盖着的白布，还有白布遮掩着扭动的五官……

　　好吧，他们没看见四分五裂的帕特尔教授。

　　哈利只能这么想，重新回到了他需要处理的现场里。

　　现场只剩混乱可言，虽然哈利非常熟悉这种流程。女孩原本悬挂的办公桌上，一个桌角上挂着一条项链，哈利伸手把它捡了起来，这是一条细银的女式项链，哈利可以想象，这是属于它的主人，达莲娜·坎贝尔的东西。

　　吊坠有一个简单的四叶草挂饰，这不属于男教授的东西，也不可能有人强迫达莲娜戴在脖子上。

　　哈利转头看向地上零碎的钉子，哈利在桌子和周围散落的物品里翻找，他看见了几本被撕裂了页纸的课本，哈利再次看向地上掉的钉子。

　　举起手上的魔杖，哈利轻微挥动，地上的钉子轻微抖动变形，重新舒展……变回柔软的残破地纸张，上面还写满了黑魔法课程的课本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