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请凝视我的双眸》夜幕银灯

10、第 10 章（小修）

　　下一秒，哈利不得不快步跨入了燃烧的火焰。

　　经过一阵挤压水管的不适感，他依旧不喜欢在水管里的扭动感……眼前再次出现光明，他已经到了对角巷了。

　　十分钟后。

　　站在人来人往的对角巷街口。

　　哈利轻微停顿脚步，他抬了抬鞋底没有动，看着眼前再次走过两个穿着长袍的巫师，他才再次迈步往前走。

　　这里的景象依旧热闹，哈利觉得自己或许该放松点，好好在这里逛一逛，还能去魁地奇精品店欣赏一下新出品的系列扫帚呢。是这样没错，哈利这么说服自己，缓慢地融入人群，也幸好他今天没遇到任何熟人，这让哈利稍微放松了点。

　　难得闲暇的中午，一个人吃了顿安静的午餐。温暖的店铺，以及美味的单独餐点，让哈利头脑适度空荡，稍微舒服地渡过了一小时。

　　直到他走出了餐厅，继续在对角巷没事的无聊瞎逛。哈利发现自己又来到了韦斯莱笑话商品店的门前。

　　他停在那里好一会儿，终于走了进去。

　　拥挤的韦斯莱笑话商品店，一如既往的生意红火。在拥挤的孩子以及行人间，穿缝插针地挤过，偶尔哈利会停下，拿起某个新出的笑话商品看看，最近又出了不少新的玩意儿。

　　“这是笑话蛤彩虹呕吐糖。可以让你吐出一道彩虹，当然那是液体的。”

　　这个声音一响起，哈利就知道是谁了。
　　他转头看过去，罗恩·韦斯莱站在货柜的另一边。

　　他们彼此都有点闪躲。

　　上次见面，他们才因为各种原因大吵了一架。

　　“呃，好久不见。”哈利下意识说了一句。

　　罗恩努力挤出一个微笑，他的手脚有点不知道往哪里放，没多思考就反着说道：“也不是很久，就几天前，算是见过一面。”

　　其实—— 他们都不太想提起那天的争执。罗恩也显然因为自己脱口无意的话，手脚更加无措地乱放。

　　好吧，他们都想忽视那天的糟糕对话。
　　哈利努力尝试，善意地转移话题：“——这些新商品，看着非常有趣，我可以多看看？”

　　“当然可以。”罗恩仓促地点头，他的红头发因为人群拥挤弄得有点凌乱，他无意地试图抚平着，有点局促地看着哈利。
　　然后，罗恩放下手，尝试对哈利说：“如果你喜欢可以到店里面点，我单独拿给你看，要……进去一点吗？”

　　“好的。可以。”哈利放下手里的泡泡糖，他下意识也没有想要拒绝。实际上，他们如果不提到金妮或者赫敏，对话总不会那么糟糕。

　　哈利也在想，他是否该与罗恩稍微缓和情绪，缓解彼此的关系。
　　是这样没错，至少没必要一见面就剑拔弩张，只要不提到金妮。哈利在心里这么重复一句……

　　拥挤的店面窄道到处都是人，红火吵嚷的声音也让人稍微愉快，哈利小声对着几个人说：“接过，接过，谢谢……”用了点时间，他才跟着罗恩挤到了店铺里面，在一个格挡的柜台后面，这里稍微有空余的位置一点。

　　他们走进去，放下隔板后，哈利也稍微放松了点，他四处看看说道：“这样确实舒服多了。”他扭头看见罗恩从货柜里找出了一些新商品的备用货，放在台上给他示意随意看。

　　哈利抬手翻了翻这些新的笑话道具，罗恩单手扶在柜台上对他说：“你可以把这些都拿走也没关系。乔治也不会有意见的……”

　　“一个金加隆一个银可西，结账？好的谢谢。”罗恩顺便招呼了一声客人。这倒让他们之间的气氛稍微轻松了点。

　　看着罗恩几秒照顾完客人，哈利的手上拿着玩笑商品，他扫过的视线来回在罗恩和商品见看看。

　　“喜欢吗？拿去。”罗恩回头对他说，把手里的加隆收进了柜子里。

　　“呃，不用。”哈利捏起一个火柴盒仔细看它的说明，“我会自己出钱买的……这上面写着什么？点燃它能暂时实现你的五分钟愿望？只限于虚幻？”他笑了一下，抬头问罗恩。

　　“……来源于一个麻瓜的童话故事。”罗恩摸了摸鼻子，放松说道，“挺有想象力的。”他打开那盒火柴，擦点燃一根，一只金光色的猫头鹰从火力冒出来，然后绕着他们飞一圈，飞出了店铺。

　　“它会自己消失的，”罗恩说，“事实上，我听说有人拿来实现自己不会写的作业题目的愿望。虽然有一定的错误几率，它没法实现学生自己都不会的题目。”

　　“可惜如果有捷径，他们会祈祷在作业本上用上一用，哪怕是错误……很不幸，梦乡火柴盒，已经被霍格沃兹列为禁止携带的物品了。”

　　哈利和罗恩互相对视，默契的耸肩一笑，放松下来。

　　又沉默地了一两秒。

　　哈利还看着透明的玻璃柜台……罗恩出声尝试打开话题道：“呃，哈利，你有没什么想说的？我是说，需要倾诉什么的，毕竟……我还是你的朋友。”

　　“没有。”哈利低头继续捡起一个假魔杖，他立刻摇头说道，“我觉得没有……”

　　突然，他轻微停顿，这句话在‘没有’说出口后，一个重复的想法再次闪现挤入他的思维。

　　他们又不说话了，哪怕在嘈杂的店铺内，也突然显得寂静。

　　这时，乔治恰巧从店铺后面的隔间打开门，走了出来。

　　哈利和罗恩都扭头看去，乔治转过头对他们露出一个微笑。他那没有遮掩的脸颊旁，谁都能看见他失去了一只耳朵，看上去，就像他的身心有所空缺了一部分。

　　他看上去，也没有曾经那么开朗了，甚至神情有那么点阴郁。

　　但乔治依旧看见哈利微笑说：“嘿，哈利，玩得开心。”

　　“下午好，乔治。”哈利问候。

　　“我出去一趟。”乔治走过时，对扭头罗恩示意道，“罗恩，你看一下店铺。哈利很久没看见你来我们家玩了，下次希望看见你……”说着他走远了，并看了看手腕上的刻表。

　　而听着乔治最后这句招呼，关于去韦斯莱家的请求。哈利低语：“……但愿可以。”但暂时没有人听见哈利在说话。

　　他们看着乔治走远。

　　罗恩问：“你刚刚想说什么？”

　　“我，乔治他去哪儿？”哈利问，他还没想好，该不该与罗恩讨论他突然闪过脑海的问题。

　　“他去和安吉丽娜约会。”

　　安吉丽娜，曾经哈利五年级的时候，她格兰芬多的魁地奇队队长，也是弗雷德曾经的女朋友。

　　哈利只是眨了眨绿眼睛，却也没说什么。

　　罗恩的手在柜台上搁置着说：“他们之前早就约好了。”

　　“哦，好的。”哈利下意识低头，兀自琢磨着柜台上放置的各种的魔法笑话商品。说到安吉丽娜，他会想起死去在那场战斗中的弗雷德，那场战斗的霍格沃兹，以及最后的那一战，以及……哈利轻微抬了抬头。

　　罗恩很轻易地发现了哈利那点不同寻常。某种意义上，他们是有默契的，罗恩也了解他。

　　“其实，我是想到了一点事。”哈利盯着某块透明的玻璃说。

　　罗恩靠近到他的身边，问：“什么？”

　　“你还记得我前几天，在对角巷遇见你吗？”

　　“嗯，当然。”

　　哈利不是想回忆那场争执：“其实那天在我遇见你之前，我刚从倒翻巷出来……我感觉，我在倒翻巷遇到了某个人。”

　　罗恩看看哈利，看着哈利的绿眼睛和他对视。
　　很快，哈利重新侧头，继续漫无目的地看着拥挤来往的店铺小孩子们。

　　哈利着重说道：“他是我曾经认识的人。”

　　“嗯哼，怎么？”罗恩有点不明所以。

　　哈利喉结轻微挪动，清了清喉咙，努力清晰地尝试轻声解释：“那天我们在追囚犯—— 我在某栋漆黑的屋子里，遇到了某个，很熟悉的人。他估计有三十几岁，头发可能是黑色，长度可能到在肩头，我觉得，我觉得他长得有点像……”

　　“——头发是黑色的，长度到肩膀，可能三十几岁，男人？”

　　哈利下意识点头说：“是的。”

　　“等等，”罗恩插话了，胡乱的重复点头……他看前方。

　　这个姿态可并不代表认可。

　　哈利只看罗恩一眼，就察觉到罗恩有点不相信他。

　　甚至，罗恩再看他的目光有点怀疑，
　　这让哈利接下来的话被紧吞进肚子里。他知道自己说的话，难以再被罗恩相信。

　　“听着，哈利。”罗恩努力想了想，他单手支撑在柜台上，侧身看了哈利好一会儿，才开口说：“我觉得，你的案子可能让你神经紧张，你看你的状态一直有点奇怪。我是说，你的情绪向来有点糟糕，不是指我们见面吵架的事情，而是你除了在案件之外的时间——”

　　这个讨论让哈利开始烦躁，语气变得轻微发冲：“你是想指什么？”

　　有那么一会儿，他们似乎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罗恩轻侧着脸，不再面对他。他尝试着继续张嘴，扭头看了几眼无动于衷的哈利—— 罗恩终于说话了，他的语气也稍微急促起来：“是的，就像现在这样，心不在焉，想着写不切实际的妄想——”

　　“那不是妄想！”哈利着重语气，猛地抬头对罗恩重复道，“我没有妄想。”

　　“你说你在倒翻巷遇到了某个人。”

　　罗恩的语气也变得烦躁了，他盯着前面地玻璃柜台说道：“很熟悉的，曾经见过的人。而且听听你的形容？更何况你的情绪一直那么糟糕，就像现在！虽然我不知道具体问题在哪里，但显然不只是金妮—— 你可以不那么沉浸在那些案子里，以至于发生点不靠谱的猜测——”

　　“——你知道我总是对的。”哈利冷冷地说道，甚至轻微厌烦、暴躁地想，金妮，又是金妮！他们能不能谈论点别的了？

　　罗恩生硬说道：“是的，你很对。”他继续，“哈利！但看看你现在这样，这么急切的，只想证明你是对的！拜托，哈利，案子不是你生活的全部——”

　　“但我真的——”

　　“看见了。”罗恩语气冷淡接上哈利的话。他努力用手盖了盖红头发整理自己，竭力不那么烦躁。但显然他完全有理由质疑哈利，他也有自己明确的判断力。

　　哈利张了张嘴：“没有。我没看见他。”

　　罗恩呵了一声。

　　哈利语气变得僵硬，最后试图强调说道：“我没有看清他的脸，但我触摸到他了，以很近的距离—— 他身高与现在的我相近，身材更加瘦弱一点，重点是他的脸——”

　　“拜托，拜托，哈利……”罗恩在摇头，他深呼吸着扭头看他，像是在看什么陷入猜想的疯子。

　　哈利转头猛盯着罗恩，说：“我以为你不会这么看我。”

　　罗恩停顿，也在努力不生气地放重语气说道：“但你要清醒点。”

　　“你认为我不清醒？”哈利摇头重复说，“我很清醒——”

　　“听着——”罗恩张嘴说话，他被立刻打断。

　　哈利着重点，几乎字句地道：“我碰到他了。清楚什么意思吗？我的手直接触摸到了他的脸—— 傲罗的训练！别忘记了，我确信，那个人——”

　　“西弗勒斯·斯内普。”罗恩冷淡点头，他姿态呈现得完全不信任说道，“是的，你认为。”

　　哈利停顿平静说：“是的。”哪怕他曾经也很怀疑，但显然他也必须承认——

　　“他死了。”罗恩语气不愉快道，他显然觉得哈利这次真的是因为加班，过度沉浸案子而产生了过度的妄想—— 他看着他目光彻底像审度什么疯子了。

　　“西弗勒斯·斯内普！”

　　哈利平静清晰地回应：“是他。”

　　“——哈利，别说话。你很清楚，他死了。死你的面前，你看着他的死掉的，流血中毒致死！你明确见过他的尸体——”

　　“是的，是的。”哈利点头冷淡地应声，但他还想说话——

　　罗恩强行打断了哈利的话语！
　　他猛地把手掌按在柜台上，努力强调道：“——哈利！你亲自把斯内普送进棺材——”

　　“——他的尸体和他的魔杖，埋在了墓里！”

　　“呃，是的。”哈利轻声说道，在这点上，他突然失去了辩驳的证词。

　　最后也没什么能辩驳的了，哈利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手……这双触碰过不真实的手。

　　他抬头呼了口气，垂在身侧的手捏紧说道，“我埋了他，谢谢你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