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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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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弋阳走了好一会儿,张路才探头探脑的从外面进来,看见只有时易一个人才放心大胆的走了进来,对上 时易好笑的眼神解释道:“你别笑我,就弋总的那个气场,我真的是见一次哆嗦一次,真不是我们凡人能承受的。”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虽然弋阳看着冷冷清清的,但其实是一个温柔的人。”
“温柔?”张路仿佛听见天方夜谭一般惊讶道:“我怎么没有感受到一丝丝你说的什么温柔,只感受到了吾皇万岁的压力。”
时易轻笑了两声没有在说什么。张路也不再调笑,刚坐到椅子上便一拍脑门道:“差点忘了,我刚才去交费的时候发现居然有人已经交过了,而且还是把你所有的手术费用一次性都交完了。然后我去医生那一打听,你猜是哪位英雄好汉?”
闻言时易很是吃惊,沉思了一会儿后,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了刚刚那个气质卓然的身影,语气轻柔却带着肯定的说道:“弋阳。”
“我艹,你知道呀!”张路在他那脂肪厚实的胸膛上轻轻拍了两下压了压惊才继续道:“这可是整整一百万呀!吾皇果然是吾皇,这出手果真是我们一般凡人拍马也赶不上的!不过听你上次的意思,你们才认识不久,他怎么会这么帮你?”
时易脑子里回想着他们仅有的三次相见,仔细的揣摩着每一个细节,良久,才低声说道:“所以我才说他是一个温柔的人。”
张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收起所有的不正经感叹道:“不管怎么说,弋总确实是帮了大忙了,也许这钱对弋总来说只能算是一点小小的零花钱,但对我们来说可是救命的东西!我决定了!以后不管弋总有任何吩咐,我都二话不说第一个上!虽然这话听着有些自不量力,但是我是真心的!”
说着还握着拳头在胸前晃了晃。时易努力的伸手推了一把死党道:“该赴汤蹈火的应该是我好吧!你着什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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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快,转眼时易的三次手术已经全部圆满完成了,医生对于他的恢复速度也非常满意,现在只等着再观察几天就可以脱离“木乃伊”的状态了。期间他用被公司派去出国深造为借口安抚住了埋怨他长时间不回家的父母。
也许是因为身体恢复的好,时易心里的阴霾慢慢散去了不少,看着正坐在床边吃着名义上是看望他才提的水果的张路,时易的目光不经意的瞥了瞥他越来越大的肚腩后才开口问道:“你昨天去我看家看了吗?我爸妈身体怎么样?一切都还好吧?”
张路努力的吞咽下嘴里的存货才回答道:“你放心,叔叔阿姨身体好着呢,我昨天去的时候他们还出去跳了广场舞呢!而且生活用品之类的我都已经买好了,你不用担心。现在你就赶紧好好恢复然后亲自回去看看他们才是正经。”
时易点点头放下心来,抬起已经轻松了不少的手臂摸了摸脸上薄了很多的纱布,心里有了安慰后又转头看着张路问道:“ 那个女人的判决结果下来了吗?”
说道这个问题,张路瞬间就想被点燃的炮仗一般,噼里啪啦的就开始抱怨:“说到这个我就来气,本来法院已经判了那个疯女人十年有期,谁知道还没等那女人在牢房里把屁股坐热,他家人就不知道从哪里开了证明,非说他家女儿有精神病,说当时正好是犯病了。妈的,直接就把人领回家去了。”
时易原本还挺愉悦的心情瞬间就阴沉了下来,冷哼了一声道:“呵!我想屈飞扬肯定是在那个证明里出了不少的力吧,不然就以那个女人那么平凡普通的家境怎么可能搞到那份证明。”
“这个人渣!真TM该死!”张路气的踹了旁边的椅子一脚。
时易沉着眼眸思量了半晌,叫住了还在骂骂咧咧的张路道:“你去帮我仔细查一查那个证明的事,要出具这种证明可不容易,我可不相信他会一丝痕迹都不留。等我们查到证据,不仅可以让那个女人乖乖回去坐牢,想必屈飞扬自己也会掰扯不清楚了。”
张路二话没说点点头出去了。而另一边,收到助理传过来的消息,弋阳基本没怎么舒展过得眉头又微微皱到了一起,充满磁性的声音缓缓的响起:“精神病么?我记得郊区的溪峪山上好像是有一家非常好的精神病院吧?”
从弋阳进公司开始就跟在身边的助理冯子辰听着自家老板这好像漫不经心的语气,心里不由的打了个寒颤。他非常明白,每当自家老板这样说话的时候那就是有人要倒霉了,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的回答道:“是的老板,位于溪峪山深处的福音精神康复中心是由S市所有豪门世家联合创办的一流疗养院,里面配备的医生和设备都是世界顶尖的。只有一点,虽然它的名字叫福音,但对于能被放在里面的病人来说,却和地狱差不了多少。”
弋阳满意的点点头,稍稍偏转脑袋看着自己的助理道:“你说这么好的疗养院对于那种有攻击性的病人来说是不是最好的选择?”
瞬间就领会了自家BOSS的意思,想到那个疯女人以后的生不如死,冯子辰在心中为她默哀了三秒钟后恭敬的说道:“是的老板!我马上就去办。”
完全相信自家助理办事能力的弋BOSS在心里不屑的嗤笑:哼!想用精神病开脱?好呀,那我就给你好好治治你这精神病!
两天后才得到那女人被送进S市最恐怖精神病院消息的张路,顾不得手中正在调查的事,风风火火的就向S是中心医院奔去,一到病房就迫不及待的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时易。
时易脑海中不知怎的又闪现出了自己那位刚结交没多久的总裁朋友,没有理由的他就知道这件事和弋阳脱不了干系。哎!看来自己欠个帐是越累计越多了!
“既然那女人已经去了比坐牢更好的地方,那就暂时不用管他了。关于屈飞扬那边的东西你查到多少了?”
张路终于收起了知道这个消息后的惊奇,缓了口气才回答道:“现在已经有些眉目了。据说屈飞扬半年前在酒桌上认识了一个建筑商,而那个建筑商的弟弟刚好就是精神科的医生,想必屈飞扬就是拜托那位弟弟出了一份假证明,不过现在我们还缺一份直接的证据证明。”
“嗯,既然已经有头绪了就不怕拿不到证据,不要着急,他们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到时候我们就直接将证据交给法院,想必一个伪造文件的罪名他是怎么都逃不掉了。”
张路点头附和:“你说的没错。不过我最近听业内的朋友说屈飞扬好像在工作上受到了打压,好多本来应该他负责的项目都被指派给别人了,现在整天郁郁不得志。”
闻言时易冷笑了一声:“哼!看来这是老天都看不过去要帮我了。”
一周后,医生宣布终于可以拆除纱布了!病房里,时易看着比自己还忐忑的好友笑着调侃道:“你这个状态让我觉得我仿佛要生孩子了似的,淡定点好吗!”
张路佯怒的挥了挥拳头道:“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个功能?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时易故意告饶的逗了逗好友,看着他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了,才转头对着另一边不常出现的脸色平静,眼神却透露出紧张的男人道:“弋阳,谢谢你今天能来,看到你让我安心了不少。”
弋阳面上维持着一贯的清冷:“这是朋友应该做的。”
一旁已经做好准备工作的医生打断了三人的交谈,认真的盯着时易的眼睛说道:“你准备好了的话我就开始了。”
时易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示意医生可以了,随着一圈一圈的纱布落下,弋阳的心也越提越高。终于,最后一片纱布落地,时易努力的压下心中的情绪睁开眼睛看向站在床边的两人问道:“怎么样?”
弋阳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毫无波动,但他那双本就漆黑的双眼看着时易的脸显得越发的黑云压城;一旁的张路努力的挤出一丝笑脸安慰道:“没事,现在的医疗技术这么发达,一点小伤疤做个手术很快就可以消除了,是吧医生?”
被点到的医生叹了口气:“虽然当初我知道会留下疤痕,可是没想到情况比我想的要稍微严重一点,照现在这个情况来看,国内的医疗技术是没办法完全让你的脸恢复到以前了,即使是继续做手术,也不能消除多少。”
听着两人的话,时易的心往下沉了沉,他低头看了看身体上的伤口,虽说还是有一点点疤痕,但万没有他们说的那么严重,转头拿过护士手里的镜子照向自己的脸,时易的心一下彻底的沉到了谷底。其他的地方时易到都可以接受,唯有当时没挡住的另一边脸颊上,被灼伤的最严重的地方现在变成了一片凹凸不平的疤痕,看着有一点可怖。
时易抬手摸了摸,然后抬头看向医生问道:“真的再没有办法了吗?”
医生摇了摇头:“国内至少我知道的,没有哪家医院可以保证消除掉这些疤痕。”
医生走了之后,张路看着好友低落的表情急忙开口安慰道:“时易你别灰心,我们只是听了这一个医生的诊断,说不定别的医院会有比他医术更好的医生呢!再不济,我们还可以去国外试试呀!总有办法的!”
时易努力的抬了抬嘴角,对着张路和弋阳说道:“今天谢谢你们可以来陪着我,过两天终于可以出院了,你们不用再担心了,赶快回去休息吧,我没事,一个人静一静就好了。”
等终于剩下自己一个人了,时易又一次拿起了镜子仔细的看着自己的脸,一寸一寸的抚过那些丑陋的伤疤,片刻后突然狠狠地将手里的镜子掷向墙角。他一直以为自己对于外貌并没有多看中,但当真正面对着现在这张脸时,他的心中只剩下了愤怒和不甘心!他想不通自己只是爱错了一个人而已,为什么会受到这么狠的惩罚!
眼角忍了多时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时易将脸埋在被子里沉默的哭泣着,不仅是为了自己这张脸,还有自己的梦想。虽然他只是服装设计师,但身在时尚圈,不可否认的什么事基本都是先看脸,时易已经可以想象,自己顶着这样丑陋的一张脸以后在时尚圈将会怎样的举步维艰!
陷入伤心中的时易并没有听到几分钟前被拉上的门又一次被推开的声音,直至一只手掌轻轻地落在了他的身上。时易哭泣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拉开被子透过朦胧的视线看向面前这个去而复返的英俊男人。
弋阳抬手轻轻的在时易沁红的眼角抹过,低沉好听的声音撞进了时易的耳膜:“不要哭。”
时易已经反应不过来现在的状况了,被那个带着魔力的声音蛊惑了好一会儿后才迟来的觉得羞赧。这时男人的手已经抚上了那一片让人看着不舒服的疤痕,细细的摩挲。时易被这个稍显暧昧的动作弄得脸颊飞红,他轻咳了一声用手臂撑着坐起身来,顺便逃离了在他脸上的那只手,看着弋阳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弋阳像是丝毫没觉得不妥一样后退两步坐在床边认真的盯着时易说道:“我刚刚出去打了个电话给我在F国的朋友,请他帮忙联系一下那边的医院。据我知道的,那边的医疗技术要先进于国内,我相信他们一定可以帮你恢复。”
时易发现自从认识弋阳后,他被惊的怔愣的时候越来越多了,他知道弋阳是真的关心他,但这些太贵重了,他没办法心安理得的接受,所以他笑着摇了摇头拒绝道:“弋阳,我不能接受,从认识以来你在我身上投入的太多了,我已经欠了你一连串的人情了,不可以再这样恬不知耻的接受你的帮助了。”
听到拒绝的回答,弋阳周身的低压立马低了两度,他看着时易问道:“我们不是朋友吗?帮助朋友是天经地义的吧。”
“我们当然是朋友,可是正因为我看中你这个朋友,我才要拒绝,朋友应该是互相帮助,互相支持的,而不是一方一直依靠另一方,从我住院开始,我的医疗费,手术费基本都是你垫付的,还有那个女人被送去精神病院、屈飞扬工作受阻的事我知道都是你为了帮我出气做的,这些已经够多的了,可你看我,却没有帮助过你什么,你现在又帮我联系国外的医院,这又是一笔不菲的花销。不可以的弋阳,如果我接受了,那我就不能心安理得的说我们是朋友了。”时易耐心的解释着。
“可是我不在意那些。”弋阳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着急道。
时易认真的回答道:“可是我在意的,我很珍惜你这个朋友,真的!”
弋阳看着眼前这个稍显执拗又聪明的人,心中涌起了一股不知名的感觉,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严肃的问道:“那我问你,如果以后我遇上了什么问题或是挫折,你会抛弃不管吗?”
“当然不会!”时易想都没想的说道。
弋阳满意的勾起一抹微笑:“所以你看,我相信你不是一个冷漠的人。你不会在痊愈之后就不认我这个朋友了。我知道你是不想再欠我人情,可是你转个弯想一下,你前面已经欠了那么多了,还在乎多这一个吗?别人不是都说什么债多不压身吗?还有,我知道你是我公司工作室旗下的员工,过两天马上要开始的全球服装设计大赛本来公司也是举荐你去参加的,我相信徐放的眼光,也相信你的实力,所以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可以在上班后努力工作帮公司提高业绩来报答,你就当我是在做前期投资怎么样?”
听着这平常高冷的男人难得的说出了这么一长串理由,时易承认除了心理满满的感动之外自己有点被说服了。无奈的吐了口气:“我现在相信你是个很厉害的商人了,这谈判功力实在太高明了!我是真的有点被说服了,也许你说的对,债多不压身!那……就麻烦你了弋阳,其他的废话我就不多说了,都牢牢放在心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