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传说》Zz伟

11、第 11 章

　　了空本以为祭出七星剑就能将天池圣母诛杀，孰料七把利剑滞在半道不能前进分毫。了空令众师弟改念咒语将祭出七星剑阵。
　　众英雄见七星剑滞在那儿不能前进，他们也开始运功掌击天池圣母。
　　天池圣母既要发力阻止七星剑前行，同时又要招架众人的进攻，她渐感不支，好在有高人相助她勉强应付。耳畔又传来了那人的声音：
　　“圣母，那道长即将祭出七星剑阵，此时他们不将你擒获断然不会对你女儿下手，你须得隐身遁形而去，否则你我都将在阵中作枉死之鬼。”
　　天池圣母知道凭自己根本无法抗衡那七星剑，这时的她也相信那高人是诚心相助，对他的话自然是言听计从。
　　“多谢英雄提醒，圣母明白。”
　　了空深怕天池圣母逃脱，在趁天池圣母抵击众人进攻时向她发出了一道定身符。眼见定身符即将击中天池圣母，不料那定身符突然自燃。
　　了空立即明白天池圣母身后另有它人相助，这时他也不敢懈怠大意，于是他与众师弟分边盘坐即祭出七星剑阵，以免夜长梦多。
　　恰在此时，阳山邪神突然而至，他聚全力掌击众人，众人猝不及防，被他一掌推得东倒西歪，了空的七星剑阵也来不及祭出。
　　空中的天池圣母见阳山邪神来到，她心中大喜，想立即俯冲下去与阳山邪神一起救出阳山仙姬，不料耳畔又传来了那人的声音：
　　“圣母切莫草率行事，你起祸端，众人对你恨之入骨，不将你诛杀他们岂会善罢甘休，圣母还是速速离去，以你家翁婿之功也能保仙姬性命。”
　　这一提醒天池圣母猛然醒悟，于是遁形离去前向阳山邪神作了嘱托：
　　“贤婿，今日我将仙姬托付于你，你须得将他保全。”
　　阳山邪神平日里百般宠爱阳山仙姬，看到被绑的夫人泪眼涟涟望着自己，他心疼不已，他隐身遁到夫人面前用掌力震断绳索，可阳山仙姬依然不能动弹，了空早已用符定住了她。
　　回过神来的众人将阳山邪神团团围住，他们一哄而上你一掌我一掌向阳山邪神夫妇击去，阳山邪神纵有千年功力但毕竟对方人多势众，同时又要顾及夫人安全，一时他也难占上风。
　　阳山仙姬见到阳山邪神是又喜又忧，喜得是丈夫恩情深如海，高于天，忧得是她知道夫君一心向善，他不会痛下杀手，这样他就会吃亏，稍有不慎会丢了性命。而且此次祸端因母亲而起，不给他们一个交待他们岂能善罢甘休，想到这些她大声喊道：
　　“夫君你莫管仙姬，仙姬甘愿为母亲受罚，你速速离开这是非之地，今后替仙姬照顾好咱们的女儿，倘有来世咱再续夫妻情缘。”
　　阳山仙姬一喊，阳山邪神更是心焦，他一边应战一边回应仙姬道：
　　“夫人莫怕，邪神今日弃你而去就枉为男儿，今日纵然一死也要救你，咱们共赴黄泉亦不辱夫妻情份。”
　　听到此言阳山仙姬泪雨如下，她从小活在母亲复仇的世界里，就连她的婚姻都成了母亲复仇的筹码，阳山仙姬过得并不快乐。
　　阳山邪神一心为善，与世无争，对阳山仙姬又集千宠于一身，阳山仙姬才体会到了生活的快乐，日子过得舒闲安逸。所以阳山仙姬对阳山邪神心存感激。同时她也明白母亲的坚辛与不易，知道母亲的生活围绕着复仇，今日之祸端也因母亲而起，但她理解自己的母亲，她愿赴一死替母谢罪但不想累及阳山邪神，有此想法她又朝阳山邪神喊道：
　　“夫君听仙姬一劝，仙姬愿以死替母谢罪，仙姬不死难平众愤，你莫再与众人为敌，速速回阳山为仙姬超度亡灵，仙姬在泉下佑夫君与咱们的女儿。”
　　不待阳山邪神回话，阳山仙姬咬下了自己的舌头，她想以死来结束这场恩怨。
　　阳山仙姬咬舌自尽，阳山邪神悲痛万分，他无心应战跃到了夫人面前。然众武林中人并没收掌，阳山邪神顿受几掌，他口吐鲜血，泪流满面，深情地望着夫人，口中喃喃念道：
　　“夫人，你为何自尽，你为何这般。”
　　众人见到这一幕也大为惊叹，他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不该再向阳山邪神再下狠手，众人都将目光集中到了悟能身上。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今日之罪始于仙姬之母，吾等无意与施主交恶，本想请施主前来辩明说白方架了夫人，孰料尊夫人性烈刚强，以死替母谢罪，此恶果皆有夫人之母而起，望施主明鉴。”
　　悟能明白自己此时一声号令就能手刃阳山邪神，然出家人以慈悲为怀，况此时业已明白阳山邪神不是那残害楚霸天等人之妖孽，滥杀无辜有违道义。不过悟能深恐阳山邪神对这件事不能释怀，这样今后武林又会有一场腥风血雨，因此他向阳山邪神作了解释以消前嫌。
　　“尔等休要强辩，此事与我夫人何干，尔尊不辩是非，矫枉过正，害我夫人之命，倘我阳山邪神今侥幸得走，今后定向众人讨个说法，以慰夫人亡灵。”阳山邪神怒目圆睁扫视着众人。
　　“方丈，对于妖孽何必慈悲，今日放虎归山今后定成祸害。”看到阳山邪神凶狠的眼神，柳明遂上前向悟能提议。
　　“少庄主所言极是，望方丈明断。”了空随后附和。
　　“杀了他，为死去的英雄报仇。”片刻间台下众武林中人齐声高喊。
　　“方丈，当断则断，切莫再留祸患。”见众人高呼，了空再次向悟能进言。
　　悟能知道阳山邪神心善，但经此事深恐他改了心性，今日放了他它日若他向众人发难那将悔之晚矣，先前业已向阳山邪神作了解释，可阳山邪神亦无消嫌之意却有怀恨之心。为今后计悟能同意了众人诛杀阳山邪神。
　　见悟能同意，众人摆开架势小心翼翼向阳山邪神靠近，毕竟阳山邪神是妖术高深，道行精通的千年老妖，众人都有几分惧意。
　　阳山邪神虽身负重伤，但他完全有能力逃出众人的包围。可他重情重义，不会弃亡妻而去，他明白自己将魂断柳林镇，他痛恨眼前的这些人，他一边细心的梳理着夫人的尸身一边关注着众人，纵然一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众人慢慢的向阳山邪神靠近，恰在这时两名年轻人飞跃到了众人面前其中一人大喊：
　　“各位且慢，阳山邪神非那作恶之妖，尔等为何趁人之危对他痛下杀手。”
　　两位年轻人虽乔装改扮，在场多数人却识得他俩，来者正是天狮天狼。
　　原来兄弟俩下了黑风寨后没有随楚风兄妹来到柳林镇，兄弟俩乔装打扮后方来到了柳林镇凑个热闹。孰料师父用千里传音术告诉兄弟俩，阳山邪神若遇危难，兄弟俩须得出手相助阳山邪神，师父随后就到。
　　兄弟俩不明师父用意，但见众人要诛杀阳山邪神，兄弟俩就出手阻拦。
　　“大胆狂徒，你俩是非不分，竟屡助妖孽，有违道义，究竟有何用意。”了空又见天狮天狼相助阳山邪神，他大声质问天狮天狼。
　　楚月见到天狮天狼是又惊又喜，她知道兄弟俩侠胆义胆，非那歹恶屑小之人，深怕兄弟俩被人利用，中人奸计与武林为敌。于是她上前先向天狮天狼行礼作揖并对兄弟俩说道：
　　“楚月敬仰两位英雄侠胆义胆，两位英雄可否知晓尔俩身后是何许人矣！尔俩深明大义，倘若知晓那人是妖界翘楚阳山邪神，两位英雄还会施以援手吗？”
　　“楚月妹妹，他俩许是妖孽所厄，吾等何必以礼相待。”柳明不知内因，见楚月对天狮天狼礼仪有加，他心中不悦，其实他心仪楚月。
　　天狮天狼知道楚月是一片好心真诚相劝，只是她不知内因，天狮忙上前说道：
　　“楚姑娘，我与弟弟不想与众英雄为敌，只是家师常告诫人有好坏之分，妖有善恶之别，告诫弟子要辩是非，识好恶。阳山邪神重情重义，他不弃亡妻而去足见他坦荡磊落。尔等为何为趁人之危痛下杀手呢！难道这是江湖道义吗？”
　　“两位小英雄所言正是贫道之意。”
　　声到人到，天狮刚说完，雷神子快步来到，众人又将目光投向了他。天狮天狼因师父有过吩咐，他俩见到雷神子忙上前向雷神子行礼并异口同声的说道：
　　“道长，晚辈行事鲁莽，但亦明是非，若有过错望前辈指点。”
　　“匡扶正义，除强扶弱乃人间正道，尔俩所为合乎人道，贫道甚感欣慰。”
　　雷神子故弄玄虚，但对两位徒儿倒是真心赞许，师徒一番对话后雷神子转向了阳山邪神。
　　阳山邪神见到雷神子就料想他定是为自己而来，他知道自己和披霞一门虽不同道但颇有渊源，他对披霞一门深怀崇敬，此时虽伤悲痛万分，但他不失礼数，见到雷神子忙行礼作揖。
　　“有劳雷公费神，邪神愧不敢当，今夫人无端枉死，今后恐对雷公不敬，但望雷公能谅解邪神。”
　　雷神子明白阳山邪神话中含义，阳山邪神将夫人之死归咎众人亦合乎情理，雷神子理解他此时的心情，也知道一时难解他的心结，雷神子还是先作安慰：
　　“邪神，雷某懂你心思，雷某亦要相劝邪神，凡事不要太过拘泥，生老病死乃天之定数，邪神不必太过伤感，须得保重自身，尊夫人在泉下方能安息。”
　　“多谢雷公关心，夫人枉死，邪神本不苟活，可看到这些无耻小人之嘴脸，邪神不想轻易丧生，觅得机会也要为夫人讨个公道。”阳山邪神用凶狠的眼神扫视着众人，用手指着他们。
　　雷神子与武林中人素无往来，今日突现这里无人识得他。但见他长得清风道骨，得体识礼，众人也未冒昧上前打断他与天狮天狼和阳山邪神的对话。可他们又不想放虎归山，见阳山邪神凶神恶煞之样，了空心中之愤顿起，他率先上前问雷神子道：
　　“敢问道兄，你我虽不同门，但亦同根同宗，今日道兄为何与那妖孽同流合污。”
　　雷神子见了空质问，他含笑答道：
　　“道长此言差矣，你我虽担有降魔除妖之责，但亦要心怀慈悲，切忌滥杀无辜，祸及无端，上天有好生之德，吾等更要明辩是非，识得善恶，如此方能润泽世间，福泽世人。”
　　雷神子的话顿时让了空哑口无言，悟能觉得他的话十分中肯，他知道眼前这位道长也非泛泛之辈，他忙上前来打圆场。
　　“阿弥陀佛，施主言之有理，老纳深表赞同。今日许有误会，吾等深表惭愧，然阳山邪神将责归咎吾等，吾等深恐他日后发难方出下策，罪过，罪过。”
　　“贫道理解方丈之难，今日诸英雄以此之由要赶尽杀绝尔等是否唐突，尔等又与那凶穷极恶之妖孽又有何别，吾等今后又如何去善化世间之妖，今有阳山邪神兴许明日又有东山邪神，杀戮一起势将祸及世人，不知方丈可否明白。”
　　“敢问道长师承何门，道长说得轻巧，想必那阳山邪神日后复仇之人不是道长，难道道长与这妖孽有过私交，想与他狼狈为奸不成。”
　　柳明上前质问雷神子，雷神子刚要回话，平时不善言辞的天狼抢先上前回道：
　　“这位道长所言深得人心，你却不明是非只为维己，难道尔等能仗着人多势众颐指气势吗？”
　　年轻人血气方刚，雷神子知道天狼在维护自己，但他如此说话难免引起误会，所以天狼言毕他紧接着说道：
　　“这位小英雄莫要妄测他想，少庄主之惑亦属人之常情，贫道唐突了，贫道乃披霞山雷神子是也，今日并非要维护阳山邪神，但尔等不辩是非滥杀无辜，贫道定当阻拦。”雷神子言简意赅道了身份同时表了立场。
　　众人虽不识得雷神子，但其大名如雷贯耳。知道他嫉恶如仇，今日亦不会以一己之私庇护阳山邪神。悟能更是上前向雷神子言道：
　　“原来雷公驾临，久仰雷公大名，冒犯之处还望雷公见谅。”
　　“方丈言重了，是贫道冒失了，只是贫道有不请之情，贫道今日想带走阳山邪神，贫道会尽一己之力帮他消弥恶念，不知方丈可否给个薄面。”
　　“雷公有此心志，吾等怎能忤了雷公，只恳雷公费神，淳导阳山邪神切莫倒行逆施，切莫为祸武林。”
　　雷神子所求，众人自当无话可说，雷神子谢过众人后转身走向阳山邪神。
　　阳山邪神此刻正泪流满面深情地望着亡妻，不时用手抚摸阳山仙姬的脸庞，就连雷神子到他身后他亦丝毫未觉。
　　只知道阳山邪神心善，没料到他如此重情，雷神子对阳山邪神肃然起敬，他默默地站在阳山邪神身后，他也不想打断这感人的场景。
　　“阳山邪神，这位道长和你有话相说。”天狮见师父没有开口，他上前一步提醒阳山邪神。
　　阳山邪神抹去泪水转身，他勉强挤出笑容问雷神子：
　　“雷公有何吩咐，邪神若能照办定不辱使命。”
　　“邪神言重了，邪神有伤在身，不知可否随贫道一同前往披霞山，贫道先帮你疗伤，侍得机会咱再交心。”
　　“多谢雷公厚爱，夫人西归，邪神本该追随而去。只因夫人死得冤枉，邪神这才苟活，今后要向众人讨个说法。披霞山乃清修之地，岂容邪神造次，望雷公谅解。”阳山邪神一口回绝了雷神子。
　　“邪神莫急，你且看这场景。”
　　雷神子说完用手向空中一指，他用了还景复原术，空中顿现了天池圣母诛杀三位英雄的场景，雷神子顾及柳叶刀和楚霸天的声望，他当然删了天色圣母色诱的场景。
　　阳山邪神并不知道这件事，那时他正闭关修炼，看到这些场景他才明白众人是向天池圣母索仇。可冤有头，债有主，此事又与自己夫人何干呢！
　　待阳山邪神和众人看完这场景，雷神子紧接着道出了玉观道长等三人合力诛杀天池圣君的事，此事件来龙去脉一清二楚。
　　“邪神，尊夫人以死替母谢罪，以平民愤，自有其深意，不知邪神可否明白。”雷神子道完事由原委紧接着问阳山邪神。
　　“邪神明白，可她何必呢！”
　　“邪神，天池圣母一心为夫复仇，因此累及阳山仙姬，仙姬以死谢罪保邪神周全。邪神却以夫人之死消极恐不是仙姬本意，她在泉下又怎安息。”
　　阳山邪神明白雷神子的意思，可他心里怎能释怀，一时沉默不语。
　　“人有好坏，妖有善恶。然世人总将妖视为邪物异类，殊不知象白娘子能福址世间，本可相融相洽，却因一俗偏见视成仇敌，杀戮四起，怨怨相报，祸及各方。想必邪神也不愿看到这般场景，贫道知尔本性，故保全于你，望邪神明白贫道心思。”
　　雷神子道出了他的本意，这当是两全其美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