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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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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日就是师父的忌日,雷神子又象往年一样去师父的房间看看。
师父的房间素雅庄洁,师父仙逝多年,可雷神子并没少进房间,这房间里隐藏着一个谜。
房间的墙上挂着四幅画,然那画却是一片素白并无色描,当年雷神子和师兄都问过师父披霞居士,为何这画是白纸一张没有色彩,师父只是淡淡一笑,并告知两位徒儿这画需得有缘之人入住房间那画便会有了色彩。师父仙逝前特意对雷神子师兄弟作过嘱咐,他驾鹤西归后任何人都不能碰这墙上的画,转眼间这画在墙上已挂了数十载,然那有缘之人尚未现身。
雷神子每次进入师父房间都要在画前凝视良久,这画究竟藏着什么玄机呢?这有缘之人又在何方呢?雷神子百思不得其解。随着时光流逝,雷神子对这个谜越来越感兴趣,他又在画前凝眉深思,恨不得一下子参透画中玄机。
雷神子耳聪目明,心清神醒,他虽在思量墙上之画,却已感受到有来客相访。
披霞山乃清修之地,雷神子又不染指江湖,披霞山少有访客。既有来客雷神子速速出了师父房间去院门外迎客。刚至院门外那客已至,那客一见雷神子就迫不急待地相问:
“尊上可是披霞山雷公。”
“贫道是也,阁下幸临披霞山,不妨随贫道移驾寒舍一叙。”雷神子有礼有仪迎客进门。
“雷公不必多礼,舍下受少林寺悟能方丈所托,特奉书信一封,待雷公答复后得急回柳林镇回稟。”那访客边说边掏出书信交与雷神子。
雷神子从信使的话中知道事态严重,他也少了繁文溽节直接从信使那里接信拆阅,但见信中所书:
雷公敬启:
今武林遭遇浩劫,先有武林盟主柳叶刀遭妖孽毒手,尔后楚霸天也不幸蒙
难。吾等皆疑此事与阳山邪神难脱干系,却不得实据尚未前去阳山向那妖道发
难,只得仰仗雷公前来柳林镇解疑。若阳山邪神真为罪魁祸首,武林同道万众
一心皆有讨伐之志,望雷公切莫推辞,劳驾雷公速速下山助吾等一臂之力,复
我正义,光我正义。
悟能敬呈
雷神子知道阳山邪神并非穷凶极恶之徒,相信他也不会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因此疑窦丛生,他忙问那信使:
“尔等皆疑柳盟主,楚爷陨天之事与阳山邪神难脱干系,因何生疑。”
那信使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于是他将青衣紫衣上台打擂被七星剑阵所困,天狮天狼出手相救之事通通道出。其中青衣紫衣未发妖气正如同阳山邪神,天狮天狼在七星剑阵中来去自由亦如同阳山邪神,二者相合因此生疑。
听闻信使的话雷神子便知了一二,凭他对阳山邪神的了解,阳山邪神不可能对柳叶刀,楚霸天下毒手。而自己的两位徒儿也圈入了这场风波,更让雷神子担忧的是又有妖孽突现江湖,致使两位武林枭雄蒙难。下山除妖责无旁贷,恰逢师父忌日一时难以抽身,于是雷神子进了书房给悟能书信一封。
悟能方丈敬启:
贫道已获书信一阅,英雄蒙难雷子痛心。先敬英魂,以慰亡灵。
尔等皆疑英雄蒙难与阳山邪神难脱干系,贫道所见未然,阳山邪
神并非穷凶极恶之徒,他岂会无端对江湖枭雄下此毒手,此事无据无
实,尔等切毋妄言,切忌草率下断,不然江湖再起祸端,吾等难辞其
咎。
江湖危难,贫道本该速速下山斬妖除害,恰逢家师不日为忌,百
以孝为先,故贫道一时难以成行。尔等莫急,贫道孝时一了即赴柳林
镇与尔等会合,倾己之力降妖除魔,复我正义,光我正气。
雷子敬呈
雷神子书信一毕也不多留信使片刻,差信使速回柳林镇将信呈与悟能方丈。然他也没有想到,当他见到悟能之信时,悟能一干人等已剑指阳山。
送走了信使,雷神子就回房打坐,开始休生养息。心中却惦记着徒儿,论武功两位徒儿足可行走江湖,只怕他们年轻少有江湖阅历,不懂江湖险恶,不测人心诡异。倘若助纣为孽,倒行逆施,作为师父难辞其咎,它日怎么向江湖众英雄交待呢!还有那阳山邪神、、、、、、。
雷神子思绪万千,恍惚间有人在呼唤自己,听那声音是多么熟悉,那正是师父披霞居士的声音,可师父已仙逝多年,雷神子好生奇怪。
雷神子忙出门察看,果然看见师父坐在云端,面露微笑。雷神子不作多想跃上云端跪拜师父却被师父拦住,听他言道:
“雷公毋须多礼,你我前世有缘才修今生,日后相见不必再行师徒之礼。”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徒儿岂能忘了师父的滴造之恩。”雷神子不管披霞居士拦阻仍行了师徒之礼,然心中诧异,只是不便相问这是为何。
披霞居士急扶雷神子起身,他慈眉善目,和颜悦色望着雷神子。师徒多年未见,似有千言万语要倾诉却不知一时怎么开口。
雷神子多年未见师父,今日一见难免激动,他也未发言相问只是深望师父,师徒情深,眉宇相现。
忽然间,披霞居士抱拳向雷神子作揖,雷神子心中大惊忙问披霞居士:
“师父你这为何般,你如此这般不是折煞弟子。”雷神子边说边向师父回揖。
“雷公,今日居士有一事相求,不知雷公可否一助。”
“师父之事是徒儿份内之事,师父吩咐就是。”
“雷公,居士与阳山邪神前世有缘,今生居士与他虽不同道,但得顾念这情份,若他有难居士定要相助。阳山邪神却日定赴柳林镇,这是他的劫难,雷公须得助居士前赴柳林镇,既要使他性命无虞,更要制他妖性,继而归化他,不知雷公是否明白。”
“师父且放心,弟子明白,只是弟子一事不明,不知弟子可否相问。”
“天之定数,天之玄机。居士不便点破,它日雷公自当明白,这也是功德一件。”
披霞居士言毕驾着云霞升空而去,顷刻间就消失在雷神子的眼前。雷神子大喊‘师傅,师傅’却不见任何回音。
几声‘师傅’过后,雷神子突然惊醒,原来是一梦境,雷神子起身走出门外,東方已吐白。
雷神子知道是师父托梦,想到悟能给自己的信,雷神子就明白悟能一干人等不等到自己的回信就已草率行事,时不我待,雷神子速回房整肃,他的心已放在了柳林镇。
柳林镇原先比武的擂台上,阳山仙姬被绑在一根木桩上,她的周边有许些小弥勒正在诵经念佛。而台下已集结了众多武林中人,他们都严阵以待等阳山邪神的到来。
辰时快到,鼓声震天,香焚烛燃。
悟能翘首以盼,他期盼阳山邪神早点现身。悟能主持全局,然心中不免担忧,捉拿阳山仙姬本无诛其之意,可短短几日江湖盛传今日柳林镇举办诛妖大会,悟能恐己一时难以说服众英雄。
诛杀阳山仙姬,今后阳山邪神睚眦必报,整个武林将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的屠杀。眼下寄希望阳山邪神早早现身,若他脱了杀害柳叶刀等人的干系,事情方有转机。悟能岂能不急。
时辰已到,阳山邪神还未现身,了空与柳明复仇心切,他俩同时到了悟能面前,了空率先向悟能说道:
“方丈,时辰已到,看来那妖孽做贼心虚不敢来了,吾等速速诛杀这阳山仙姬,尔后再去阳山讨伐阳山邪神。”
“方丈,了空道长所言极是,诛杀阳山仙姬,以祭亡灵,对妖孽吾等不必心慈手软。”柳明随后附和,其心之切不言而喻。
“阿弥陀佛,两位贤侄莫急,阳山仙姬在吾等手中难道还怕她逃脱。按时辰楚家之人该以达到,然仍不见其踪,诛杀为祸妖孽也需他们到达。”
悟能这么一说,了空和柳明无言以驳,两人虽心有不甘却也无奈,只盼楚家人早点到达。
没过多久,一群武林中人伴着楚风楚月驾马来到诛妖会场。楚风楚月一下马就直到悟能面前,兄妹俩向悟能行了礼,那楚风便开口说道:
“方丈,家父灵柩停放何处,可否让我兄妹先去一看。”
楚柳两家是世交,柳明与楚家兄妹熟悉多年,所以未等悟能开口柳明便已上前说道:
“楚兄,楚月妹妹,楚叔灵柩停在柳府。你兄妹一到本该先去祭奠,然时下正要诛杀为害武林的妖孽,以慰亡灵,你兄妹一到,吾等先作商议。”
“贤弟毋须再作商议,既已擒得妖孽先诛杀泄愤,以告家父与众英雄在天之灵。”
楚风不明经过,报仇雪恨是定所当然,所以他言之凿凿诛杀阳山仙姬。他的话正合柳明之意,柳明大步走到前台向台下众人大声说喊道:
“诸位英雄,柳林镇的父老乡亲们,今有妖孽在柳林镇兴风作浪,祸害人间,为害武林,涂炭生灵,吾等岂能坐视不理,今日吾等定将那妖孽诛杀,为故去英雄报仇。”
柳明子凭父贵,在江湖上小有名气,在柳林镇更是家喻户晓。他话音刚落,台下众人自然响应,响彻震天。
籍此机会,柳明,了空,楚风楚月一干人等到了悟能面前请求悟能主持大局。
悟能先用缓兵之计拖延时间,只待那阳山邪神速速现身以示清白,然时辰已到仍不见阳山邪神的身影。悟能知道这时凭他一己之力难以说服众人,他端手转动佛珠,嘴里轻念着‘阿弥陀佛’,眼睛微闭点头示意。
得到悟能首肯,刽子手业作准备。台下已人声鼎沸,纵是江湖中人也难遇今日斬妖之盛况,每个人都一睹为快。
祭祀告天,求神拜佛,愿天垂签,佑佑苍生。
了空与几位师弟严阵以待,丝毫不敢懈怠。
又获一妖气冲天而来,了空大喜过望。了空以降魔除妖为职,他可不象悟能那样顾前瞻后,是妖魔一除为快。如今师父又遭妖孽毒手,他更是对妖恨之入骨,纵然阳山邪神不是杀害师父真凶他也会籍机杀了阳山仙姬。又有妖孽前来正中他怀。
来者是天池圣母,当她获知女儿阳山仙姬被擒,她便知道了空一干人等亦为复仇,女儿被擒定是凶多吉少。
前天夜里,天池圣母她在夜深人静,月黑风高之际潜入关押阳山仙姬之地,却因了空早已作备,布符施咒,天池圣母难以近身,她几次行动都无功而返。
天池圣母心系女儿安危,所以她关注着柳林镇的一举一动。看到了悟能等人在祭祀告天,她知道他们要斬杀女儿,于是她隐了身影盘旋阳山仙姬上空,虽不能下去营救女儿但亦能拖延时间,寄希望阳山邪神速速前来共同营救阳山仙姬。
祭祀业毕,一位老者给阳山仙姬送上了断头饭。
阳山仙姬平日里受到阳山邪神百般宠爱,哪儿受过这等是非曲直。她神情憔悴,精神颓废,她久居阳山,不食人间烟火,不知那老者送上断头饭的真正含义,心中倒有些感激那名老者,并不忘向那老者言谢:
“仙姬谢过老伯,可仙姬这等时候还有什么心思吃饭。”
“夫人,你还是吃点吧!这是你这辈子最后的饭了,填饱了肚子在奈何桥上多思量,下辈子千万别投错了胎。”这阳山仙姬虽是妖孽却长得心慈面善,那位老伯在她面前并无惧色,还象以前那样对行刑者说句安慰话。
阳山仙姬倍增伤感,豆大的泪珠从脸庞滑落。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自己与夫君与世无争,久居阳山,一心向善却落得今日之下场。
阳山仙姬自小被母亲灌输复仇思想,视世人为敌,但自从嫁给阳山邪神后,夫君百般宠爱于她,还给了她一颗向善之心,一家其乐融融,这也是阳山仙姬想要的生活。可今日无端被擒,无端处以极刑,阳山仙姬这是为什么,难道世人正如母亲所说人心叵测,善恶不辩,是非不分。想到丈夫不与人争一心向善,两个女儿天真无邪不测人心,今后恐命运多桀,阳山仙姬仰天大叹,高声大喊:
“神公,青衣,紫衣。仙姬要先于你们离去,今后你们断然不要相信世人,人之伪善纳于心,你不杀戮也为鱼肉。仙姬在泉下佑你们一生。”
阳山仙姬高呼后闭上了眼睛,脸上挂满了泪花,她无力抗争这残酷的现实。
天池圣母看在眼中痛在心中,心中默默地念道:
“女儿,是母亲害了你,可母亲也是替你父亲报仇,母亲定会竭已之力救你。”天池圣母边念边全神贯注地关注着法场动向,
一切就诸,刽子手举刀行刑。天池圣母掌心聚力向那刽子手一击。
刽子手被击后倒退了几步,虎口发麻,刀已脱落在地,刽子手不明其因,目瞪口呆站在那。
在场很多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很快都发现了空中的天池圣母,天池圣母现了身形对着底下众人破口大骂:
“尔等善恶不辩,是非不明,缉不了真凶拿无辜抵罪。今日天池圣母告之真相,一切皆有天池圣母所为,他们之死亦罪有应得,你们若想报仇拿我来问,与我女儿何干。”
天池圣母的话使真相大白,柳明,楚风,楚月见仇人就在面前,他们不由分说想上前为之一搏,为死去亲人报仇。
了空却拦住了他们,他和几位师弟同时抽出宝剑掷向天池圣母。
阳山仙姬是在七星剑阵中被擒,她知道七星剑阵的威力,她忙向空中母亲大喊:
“母亲快走,这剑阵煞是厉害,你恐难以招架,女儿今后恐不能尽孝,还劳烦母亲日后替仙姬照顾青衣紫衣,女儿在泉下佑你们平安。”
天池圣母为夫复仇却祸及女儿,她自认为今生愧欠阳山仙姬。今大仇得报再无其它牵挂,她明知自己无力抗衡七星剑阵但仍涉险一试,她聚全力出掌迎击那七把利剑。
天池圣母出掌一击,七把利剑滞在空中竟没前进半分,天池圣母正在疑惑这是为何耳畔却传来了一陌生声音:
“圣母莫慌,本主助你一臂之力,想必你家翁婿快已赶到,以你我之力尚可抗衡一时,你女儿生死看她自己造化如何。”
只闻其声不见其身,天池圣母知相助之人法术功法高人一等,她尚未听说过在妖界,江湖中有这等高人,也不明他为何相助,于是便问道:
“不知英雄是何方高圣,今日英雄为何出此援手,不知英雄可否告之,它日圣母可向英雄一谢。”
“圣母不必多疑亦毋须言谢,你我有缘相助亦然。此祸因你而起,本主需一提醒,待你家翁婿一到,你得速速离开这是非之地。”
“我家女儿若不脱险,圣母岂能独善其身,多谢英雄相醒。”
“圣母此言差矣,你家翁婿之力定能保仙姬性命无虞,然生死由命,富贵在天,生死乃天作之数,非你家翁婿所能更迭。”
天池圣母和那不识英雄一番对话,不明对方身份,但他鼎力相助对他心存感激。此时她俩合力抵抗飞来的七把利剑,天池圣母只期盼阳山邪神速速来到救下阳山仙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