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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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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意从黑名单拉回那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在接通中的每一秒都无比漫长,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宋钦意的声音响在耳侧,让他有点恍惚。
“阿言。”
他有一瞬嗓子发不出声音,极力的克制心头汹涌的情绪,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只是在凭感觉:“我在你住的酒店楼下…我想跟你谈谈。”
宋钦意顿了顿,“我大概半个小时后到。”
“好。”
半个小时后,宋钦意出现在酒店,盛意匆匆抬头,望见他走了过来。
他说:“到楼上谈。”
盛意起身时有点魂不守舍,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宋钦意进门以后抬手解下外衣。
外面下了场小雨,他身上沾着点雨水。
回首正看见盛意望着他顾自出神。
钦意缓缓开口:“贝贝进了手术室,我刚才在医院。”
盛意再看过来的目光有点奇怪。
似乎半个小时过去,他却什么都没来得及想,这时候才会开口艰难,钦意看见他微微泛红的眼角,猜出他刚才的惊慌失措,帮他开了个头:“你想谈什么?”
盛意却是蓦的拽住他的袖口,语气难得的服软:“我…是我的错,我不识抬举…但这些事情和贝贝无关,她一直把你当亲哥哥看,那么念着你,你别动她成不成。”
钦意本来望着被他拉住的袖口,错愕间抬起头,眼神几度变化。
他抑制住心口的震荡,话音浅淡:“你来找我,是觉得贝贝心脏病发是我做的。”
他朝盛意走近,这人一退再退。
直到抵到墙。
宋钦意轻笑:“因为我手段脏,对吗?”
盛意慌乱中看向他,近在迟尺的呼吸,让他恐惧,他极力克制住把宋钦意推开的想法。
观察到他近似于默认的态度,宋钦意笑意更深:“所以呢?你到底想谈什么?”
盛意的目光闪避着他的视线,说话声微弱:“之前的交易还算数吗?”
“嗯。”
“贝贝……”
“我会照顾她直到出院。”宋钦意问,“其他要求呢?”
“没了……”
“既然交易达成。”宋钦意朝床边走了过去,坐下,朝身旁拍了拍,“我需要看到你的诚意,过来。”
他让盛意坐到他的腿上。
宋钦意一点点解下他的衣服,像在拆一件迟到很多年的礼物。
盛意第一次始终不能放松,在浑浑噩噩中颠簸,竭力控制自己不要呕吐,否则宋钦意肯定会给他好看。
即使如此,还是吐了,他跑进洗手间吐得昏天暗地,清理好自己再出来,宋钦意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他拽住盛意的胳膊,把他抵在床上,扯下自己的领带,捆住了盛意的手。
混乱不曾间断,持续到夜深时分盛意晕过去,晕过去之后,不得而知。
第二天,盛意醒来,手腕上一道鲜明的勒痕泛着紫青,全身的骨头碾碎了一样疼。他默默穿上衣服,爬下床,站立的不是很稳当。
宋钦意并没有限制他自由,那人靠在床头看平板,说话声缓缓传过来,“如果你出去就不要再回来。”
盛意不敢走,默默躺回去了。
宋钦意放开平板,撑在盛意的头顶打量他,过了会儿,厮磨着盛意的脖颈,吻痕遍布的白皙脖颈上,青紫的那枚犹新。
他渐次向上,含住盛意的唇瓣,唇齿破开,纠缠的肆意。
之后再次上演和昨天相同的经历。
他的身上滚烫。期间没有吃过东西,因为吃了会吐。身上虚软不堪,额前不时滑落冷汗。
他没有再晕,也没有清醒过,只是意识不清的看向窗外。
宋钦意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淡淡开口:“阿言,你对这个世界还留有羁绊,怎么离开。”
他的脸色非常苍白,痛苦到了极点,直到结束,好像去掉半条命。
后来果然发了高烧,盛意烧的迷迷糊糊时看见宋钦意接着电话出了门,之后他跟门外站着的人嘱咐了两句,回首望了望床上的人,就再没回来。
盛意病了一个星期,歪在床上吃什么吐什么,一个陌生面孔带着个老大夫过来给他打营养针,血管似乎可以感觉到液体的冰冷,头皮都紧跟着发麻。
之后一直不退烧,老大夫说,也可能是心理原因。
一周后,他的身体逐渐恢复,开始正常进食。
门毫无预兆的被推开,来人朝他走近,坐到床畔,目光落在盛意脸上:“还难受吗?”
宋钦意接着看向盛意的手腕,淤痕红肿渐消,抬手摸过去,盛意极快的躲了开。
他注意到盛意的畏缩,有些疑惑:“你怕我?”
盛意脸色惨白:“我……我才刚好一点,缓两天成吗,不然再烧下去,人都得烧傻了。”
答案是不成。
宋钦意不知道在发什么脾气,把他朝死里折腾,盛意发着烧,身上一点气力都没有,折腾到后来,到底哭出声。
其实之后也是,做的多了还是不怎么习惯,从一开始他们就不合拍。
几个月下来,盛意一直待在酒店,每次他看见宋钦意进门就哆嗦,他总是哭,不明来由,可能是怕,也可能是单纯的疼。
宋钦意看见了就更生气,让他不许哭,但是没用。
会有让他听话的方法,只看宋钦意的耐心什么时候到头。
盛意开始说服自己,他是喜欢他的。
因为喜欢才会在一起。
不然他怎么解释现在这一切。
难道要告诉自己,他是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心甘情愿的成为这个人可有可无的玩偶,直到某天被他玩腻了扔掉吗?
他没办法接受现实,就只能骗自己。
他开始留意宋钦意细微的态度变化,做出合适的反应,这样日子才能好过一点。
时间在日复一日中度过。
昨天,今天,明天,似乎没什么不同。
天色大亮,他躺在床上,背对着宋钦意,额前汗液凝落,平复自己的呼吸。
好像每一个关节都在隐隐作痛。
可是明明没有伤口,又怎么会疼。
他茫然睁着眼,耳畔传来的说话声清清冷冷。
“阿言,生日快乐。”
生日,原来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
他脱口而出,不经思考的回应:“你也是。”
想想,他回过身,对上宋钦意的视线,郑重其事的开口:“生日快乐。”
宋钦意在笑,应该是满意他的回应,他凑到盛意颈侧,很轻柔的吻,期间说了一点甜蜜的话语。
这个生日,让他整个人透着温柔的气息。
手机响了。
盛意拿过电话,目光怔住,他朝宋钦意看过去,有些艰难的开口:“我去接个电话。”
宋钦意的视线扫过去,来电界面被盛意捂着,但会让他有这个反应,是谁的电话几乎不言而喻。
他退开了点,手却还是搭在盛意的腰上,淡漠开口:“在这儿接。”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冷静,温然的怒气已经烟消云散,开口时说话声轻柔,“盛意,我……我把你送的东西整理了一下,想给你送过去,钥匙找不到了,你什么时候在家?”
很久没有回应。
温然迟疑的问道:“盛意,你在听吗?”
盛意闭了闭眼睛,“在。”
温然问:“你还好吗?袁熙说你一连好几个月都没回公司,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如果不是贝贝说你有事情出远门,我还以为……”
“温然,对不起。”
“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在我们分开两天以后,一切都跟从前不一样了。”
“……”
盛意原以为这场他和宋钦意之间的私人恩怨,到最后不管落到怎样的境地,都不会牵连到其他人,可是直到这一刻,在他哑口无言不知从何说起时,才发现不管说与不说,他都在无形中伤害了温然。
他几次想开口。
直到宋钦意在边上淡淡插话,让温然知道了这段对话还有第三个人在听,“池小姐,今天是盛意的生日,待会我和他一块出门吃饭庆生,你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一起。”
盛意惊恐间回首,对上了宋钦意冷漠的视线。
池温然疑惑的声音传来:“你和盛意住在一起?”
盛意手脚冰冷。
他匆匆解释:“不是……”
宋钦意神色淡漠的回应:“是。”
池温然许久回道:“好。”
傍晚时分,西餐厅靠窗的位置,可以看见这座城市的华灯初上,和车水马龙下的忙碌喧嚣。
灯光烛火璀璨生辉。
温然朝上次用餐的桌子走去。
与上次不同的是,宋钦意身边坐的不是季清茹,而是脸色苍白的盛意。
她入座,视线落在盛意身上。
他明显清瘦了许多,眉眼间有些疲惫,不是很冷的天气,穿着高领衬衣,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
她朝盛意关切的问:“你是不是生病了?”
盛意愣了一下,躲闪着她的视线,含糊的回应,“……嗯。”
相对无言,池温然满心的疑惑。
宋钦意冷冷坐着,视线落在窗户上,在玻璃的倒影中,看着盛意的反应。
迟迟等不到他们交流,他坐正,视线挪移到温然身上,开口语气温和从容:“池小姐,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告诉你。”
盛意的目光颤了颤,极快的望向他,“宋钦意,你非得这样吗?”
那声冷笑极其轻,宋钦意的神情冷漠到近乎残忍,他把住盛意的下巴,在他的愕然中凑过去,厮磨。
池温然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宋钦意松开手,帮他擦去嘴角的痕迹,目光始终胶着在盛意的脸上,注意他每一个情绪变化。
他并不担心盛意会反抗,这段时间以来,他最放心的就是这个。
他再看向不觉中已经红了眼眶的池温然,说话声轻轻缓缓,“池小姐,如你所见,就是这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