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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

  •   已经近新春了。泗水冷的下了大雪。
      雀枝往牢里送衣送被,诸暨也不忍心看她这样就命牢里的狱卒好好对琴郎。琴郎还是弹琴,在牢里弹,一直就弹一曲,求凰。
      那日诸暨和雀枝一块儿往牢里去,梦好急急忙忙的也赶来了。看向诸暨,他穿了一身的黑裘,手上戴着熊皮手套,头发半挽起,黑色的翎毛别在发上。
      牢里阴寒,刚巧梦好来的及穿的不多。诸暨就脱了大衣给她套上:“姑娘家还是要注意冷暖的。需自知。”
      梦好忙点头,以掩盖面上红到耳根的颜色。
      雀枝匆匆的走在前头,到了头。却看见三娘娘站在那里,她见雀枝来了。没说话,身子有些颤抖。
      雀枝道:“母亲…”
      “别喊我母亲。”三娘娘疾言厉色,“昨日已经说了的,你们去辽海,莫再惹了我不快。”
      雀枝面上已经撑不住了,跪了下来,向她磕了三个响头。一阵阵的声音响在牢里,扣在三娘娘的心里。
      牢门开了,琴郎走了出来。也跪在三娘娘的面前,三娘娘没看他,向诸暨行了一礼就走了出去。她在转身之时就落下了泪珠,这个在深宫许久的女人,在今日失去了唯一能陪伴她的孩子。雀枝和她很像,她当年也是这样嫁了过来,泗水王哼着泗水的童谣,那声音陌生却又好听。她求自己的父亲嫁给这个男人…
      “回去吧。”诸暨对梦好说。
      梦好看着雀枝一直跪在那里没有抬头,琴郎陪在她边上没说话。有些不忍,劝慰:“雀…”却被诸暨捂住嘴,诸暨摇了摇头,带她走了出去。
      “让雀枝静静吧。”

      雀枝走的时候梦好在城门前送她。
      “你有什么要对三娘娘说的吗?”梦好问她,面前的女孩子已经卸下了所有的荣华,一身布衣,手挽着一旁的男人:“我…不孝…不能伴在她左右。不过这些俗话,但是请让她…务必珍重,若是孤单寂寞时…莫忘与我书信…切莫倔强…”
      梦好点头。
      远远的一阵马蹄声响,诸暨策马在群驹之前。他牵住马头,丢给琴郎一把弯刀。
      “这是三娘娘让我给你的,若是对不起雀枝,你就自刎于辽海之畔。这是辽海男儿该受的。辽海的祖训。”
      琴郎握紧了手中的刀,看了看一旁的雀枝两人对视。点了点头。
      诸暨伸手将梦好拉上马:“走了,雀枝你切记,无论如何。受了委屈还是如何,泗水还是你最后的堡垒,这是三娘娘要我带给你的。”
      此话一出,雀枝的泪就落了下来。她捂着心口,不知如何言语。三娘娘如此倔强的人…在孩子面前终究是心软的。

      诸暨和梦好的婚期也定了,在青竹林的妇好却不知为何下岭来了。
      梦好初次见她就有极大的压迫,她本是来找诸暨的。没想到有个极其英气的女人在她之前到了,诸暨刚洗漱好,便匆匆的迎了上来。
      “师傅何时来的?”
      “同往常一般。”
      梦好见诸暨叫她师父暗暗松了口气,妇好背着手,余光撇到梦好,也没开口问。
      诸暨将妇好迎到了门内,将梦好送到紫承殿皇后那边去了。
      关了门,妇好却是送来了一个让诸暨欣喜却有不知所措的消息:“你要渡神了。”
      他的笑容一僵,妇好继续说道:“明日神坛,我已经同泗水王和皇后说过了。他们虽是不舍却是也愿你同我一块儿上去。”
      妇好说完,他嘴唇动了动,妇好继续道:“我知晓你的想法,成神后你的任何凡间之事就都不必去算了。”
      诸暨没说话了,沉默着坐下了。

      第二日王架起了神坛,驱散所有人。只留了妇好和诸暨两人在此。
      “你是直渡神劫,一共是九道雷。我与你的“阔月”可帮你当下四道。”妇好同诸暨说道。
      诸暨点头站上神坛,手拿一条长棍。天色开始变暗,雷声隆隆。
      酝酿了许久,突然打了下来。诸暨专注的看着天空,手撑起长棍。一道雷下来,那长棍断了一截。接着不断的三道响雷落下,诸暨手中的长棍已经是断成了四节了,诸暨的发冠已经被打碎了,神坛也被夷为平地。第五道雷下来,那四节的长棍碎成粉末,诸暨生生受下半道雷。
      妇好道“入骨!”
      诸暨坐在废墟和粉末中央开始入骨,那一点点的粉末开始凝合,诸暨周身散发出一道金色的光。如同液体同这些粉末混合在了一起。
      妇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没想到“阔月”被打成粉末之后会被诸暨的神力凝化。
      接着四道雷合并落下,却是一点点的同那粉末和金光融合在了一起。慢慢的变成一柄金色杖棍。
      妇好按耐不住了,怎么会这样…阔月怎么变成了上古神器“戎”…这可是…同天地一块儿出生酝酿的虚无啊!
      戎是和空嗥、狄豫一块儿酝酿而成的,当年天地初生出现一抹神力极其强大。接着就是上古神式的出现,所谓上古神式就是于天地出生后的二三四五几天酝化而成的各物生灵如妇好。如豹獬。
      这个时候,神坛的大门却被打开了。刚巧诸暨已经开始飞升了,梦好冲过来,死死的拉住他的衣角,只抓得住这一角。妇好看得出这是执念所为,不然梦好什么也抓不住。
      “诸暨!诸暨!你别走啊!你走了我怎么办!我怎么办???诸暨啊!明日就是大婚了!明日过后你再走可好?我求你了!”梦好大喊着,诸暨却是什么也听不见。她心冷了,对于诸暨空洞的眼神,手中的那一片衣服开始透明,脱手。
      “诸暨啊啊啊啊!别走!!!我求你了!我学了你最爱的茯苓糕,你吃了再走好嘛?”妇好看着他最好没了一点身姿,“好嘛…”
      他如今…不是她的君,她的王了。是她的神了…遥不可及…
      诸暨看到了一片光,中间有一个漆黑的洞。他拼命的往洞里去。

      仙鹤飞了许久,在扬州城落了下来。诸暨想吃包子了,扬州的包子和烈酒是最好的。他堪堪落在一家酒楼的雕栏之上,然后再走下舷梯。在一家小小的包子铺站定。
      “老板,来两个包子。”
      那老板是个女娃,开了笼屉取出两个白净的包子给他,又笑道:“哥儿真是俊俏。”
      诸暨笑着接过道谢,却是一转身看到一抹鹅黄的身影。那人站在一道矮墙前,看到诸暨往他这处来。
      “小师傅,我们又见面了。”
      看到他,诸暨愣了愣尴尬的笑了。是他当年算过命的女子,那女子走到他面前:“真是应了师傅的话,有个人爱我…深爱。”
      诸暨对那姑娘道:“喝杯茶慢慢说。”
      那姑娘摇着扇子点头,跟诸暨走进对门的一家茶楼。
      落座,那姑娘放下扇子叹了口气:“小女子名唤珑歌。”
      “嗯。姑娘,在相遇,是缘分。在下送你一卦。”诸暨取出戎,那姑娘伸出手。姑娘信他了,初次相见本是兴致偶然,花了钱算了没必要的卦。她本不信命,如今是信了。
      “姑娘前世是位公主。”
      “什么公主不公主的,还不是最后成了个风尘女子。”珑歌笑道。
      诸暨摇摇头,继续道:“为一平民舍弃荣耀。”
      说道这话珑歌没说话了,愣了。
      “这平民男子后来负了你,留恋花街。你自刎于辽海之畔,求来世成一风尘女子。”诸暨放下发着金光的杖棍,也不必算下去了。
      珑歌沉默了,喝了一杯淡茶。
      茶社有些躁动,突然安静了下来。客人似乎被定住了,门外走入一男子,星眸亮目。
      “怎么在这儿?”那公子拿着扇子拍了拍掌心。
      珑歌沉默许久:“白公子何故来寻我?”
      “寻妻不可?”白泽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坐下。
      “何来的妻,如何寻?”珑歌冷笑,拿起扇子轻轻的摇着。
      诸暨想也是不可逗留了,向两人行礼:“在下就先行离开了。”
      白泽这才去看他,一眼便拉住了他的手。
      诸暨悠悠的无奈:“公子这是?”
      “师傅既然已经说了我妻前世,不如说说我的前世吧。”白泽将他死命的拉着他的衣角,虽说道行没有对方深可是还是想要留住他。
      “你既已知晓何必我再多言。”他高深莫测的说出一句,让对方放开了他。
      形形色色寻寻觅觅,所有人都从起点开始,又从起点结束。珑歌如此白泽如此,不过就是苦了三娘娘。诸暨后来有知晓雀枝的事情,琴郎负了她,她没想开,她也没脸去找三娘娘。拿了三娘娘给琴郎的弯刀就自尽在辽海和泗水中间的那道海峡。琴郎后来想起,也是如此这般,两人死在一块儿,没有下葬。一起的执念一直没断,现如今又凑在一起,不知是缘是孽。雀枝应了以前的话,成了个妓,琴郎如何想法,诸暨就不知了。
      不过想想,当年种种那句太子殿下,那声诸暨。还是有些让人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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