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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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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逼的走投无路,其中的一个股东猛地摔下了文件,站起身指着杨慕初的鼻子骂道:“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啊!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听着那人的骂声,杨慕初不由得冷笑了一声,轻蔑的注视着那位因为暴怒而青筋暴起的股东:“我是没良心。但是你们,见风使舵的你们就有良心了吗!”
说着,杨慕初脸色大变,拍桌而起,愤怒的目光睥睨着全场:“当初家父家母遇难,你们谁曾对我杨家伸出援助之手?没有!不但没有,你们却还想趁机彻底将我杨家赶出杨氏!我出的这个价格,是你们当初想要收购我杨家手中股份的五倍!”
杨慕初此话一出,全场又是一片死寂。当初杨羽柏遇难,的确是有一些人想要以极低的价格购买他手中含有的全部股份。都是杨慕初顶着压力,这才能堪堪保住这些股份。即便如此,为了生计,他还是卖掉了一部分的股份。
“我……”那位站起来的股东哑口无言,当初逼迫杨慕初卖掉股份,他也有参与。果然,报应到来。他知道他现在无论如何也不是杨慕初的对手,只得怪自己看走了眼,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签下了字。
其他的人也都识时务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杨慕初已经今非昔比,早日脱身或许是个正确的选择。
不多时,几份文件便已签署完毕。那些股东也都灰溜溜的离开了。杨慕初满意的看着这一切,问剩下的人道:“我们还需不需要在重新头一次票?”
所有的人皆屏息摇头,各自找了一个借口离开了。
见所有人都离开,杨慕初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吩咐身后的人道:“来人,把张万起给我抓起来!”
杨慕次双眼无神的躺在床上,看着身边忙来忙去满满一屋子的医生大夫给自己“三堂会诊”。然而杨慕次很清楚自己一点事都没有,这些伤比起在日本跟着师傅训练的时候,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可是偏偏有一种伤,叫做大哥觉得很严重的伤。
也不知过了多久,杨慕初回到了家中。他与给阿次检查的医生们聊了几句,确定阿次毫无问题之后,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晚饭时分,阿初端着晚饭,送到了阿次的房间。闻到饭香,饿了许久的阿次猛地从床上坐起,像嗷嗷待哺的小鸟一样翘首期盼着今晚的晚餐。
但是看到阿次的做法,阿初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你身上还有伤,能不能别做这么剧烈的运动。”
阿次一头雾水:他只是从床上坐起来而已啊……
阿初将餐盘放在床边,拿起了一碗粥,对着阿次说道:“你本身就胃不好,这次又受到了重击,所以这几天你先吃一点清淡的养养胃。”
阿次瞥了一眼餐盘,除了粥就是一些清单的小菜,顿时没了胃口,埋怨的说道:“大哥,我又不是得了绝症,至于这么调养嘛。”
“你说什么?”听到阿次竟然咒自己得了绝症,阿初有些忍无可忍。
“没什么没什么。”识时务者为俊杰。阿次很明智的结束了这个话题,端起那碗粥就开始大喝特喝起来。
“慢点慢点,没人和你抢。”阿初嘱咐。
杨慕次几口喝完了粥,向阿初提议道:“哥,把张万起和姚世华交给我吧,我来审问他们。”
杨慕初对于弟弟伤还没好就又想着打打杀杀很不满意,他摇了摇头道:“不用,你在家里安心养伤就好。”
“可是我根本就没事,过几天就好了。”杨慕次争取。
“你说的不算!”看着十分不安份的弟弟,杨慕初的语气强硬了起来。
看着杨慕初突变的态度,阿次颇有些委屈的撇了撇嘴:“不审就不审嘛,干吗那么凶。”说着,阿次又躺回了床上,背对着杨慕初,瓮声瓮气的说道,“我要睡觉了,我要养伤。”
“我——”杨慕初看着委屈的弟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的急躁,事情太多太多,思绪太乱太乱,他也太害怕太害怕了。复仇的路上还会有更多的艰难险阻明枪暗箭,而杨慕初暗暗告诉自己,他绝不能再让这样的事情在阿次身上发生,绝不能。
杨慕初刚从阿次的房间里出来,便看到了荣华。荣华应该是过来看望阿次的,买了一些鲜花和水果。此时雅淑正陪着她,两人一同坐在客厅里闲聊,就像是一对很好的姐妹。
“阿初你下来了,阿次怎么样?”看到杨慕初的到来,雅淑和荣华同时起身。雅淑询问着阿次的情况,同时有伺奉在一旁的佣人上前接过了他手中的餐盘。
“刚刚吃过饭,睡下了。”杨慕初淡淡的应着,目光扫过荣华。
荣华被杨慕初看的有些不自然,微微颔首道:“杨先生好。”
杨慕初淡淡点头回应了一句:“嗯。”
看着杨慕初似乎有什么话想要对荣华说,雅淑忙站出来说道:“我留了荣华在家里吃饭,你们先聊,今天我可是要亲自下厨。”
说罢,雅淑便离开了。
看着雅淑离开,杨慕初这才对荣华发出邀请道:“荣小姐可否陪我到花园走走?”
“当然。”荣华没有拒绝,随着杨慕初的步子离开了客厅,但是心里确实有一些忐忑。
不同于中式园林的曲折错落隐秘幽静,杨家的花园更像是典型的西式花园。中央一座优美精巧的喷泉,周围皆是各种奇花异草,被整齐的修建成各种形状,大气又磅礴。不远处一个秋千一座凉亭,竟似一个小小的人间仙境。
此时的荣华默默跟在杨慕初的身后观察着他,这个男人有着和阿次不差分毫的样貌,却有着和阿次截然不同的气场。阿次热情正义直率勇敢,而阿初,则像是迷一样,荣华感觉,她永远也猜不透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荣小姐请坐吧。”杨慕初走到凉亭,绅士的为荣华拉开了座椅。
“谢谢。”荣华礼貌的道谢,坐了下来。
两人同时落座,不久便有佣人送上了两杯热咖啡。杨慕初遣散了他们,然而却也一直盯着花园沉默不言。
荣华本就无心情看风景,所以便直截了当的说道:“杨先生约我来这里应该不只是来看风景的吧。”
杨慕初很赞赏荣华的直率,说道:“荣小姐果真聪明。”
“杨先生对我有什么疑问不妨直说。”
“难道我应该对你有什么疑问吗?”杨慕初反问。一句话,却将荣华摆在了一个被动的位置。
可真是个不好对付的人。荣华在心里暗暗的想。
“毕竟我和阿次有了婚约,您想要对我多了解一点也是应当的。”
话已至此,杨慕初也不愿在转弯抹角,直截了当的说道:“实不相瞒,我的确对荣小姐有一些疑问。荣小姐的各个方面,包括家世、样貌、学历、人品都无可挑剔,只不过,荣小姐恐怕不只有一个身份吧?”
杨慕初话一出口,荣华便感觉有如五雷轰顶,她的心脏被猛烈的撞击着,一下一下,砸的自己生疼。
杨慕初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是怎么知道的?阿次告诉他的吗?还是他自己查到的?如果他能查到,那么侦缉处的人会不会也查到?还有,他会不会把自己的身份公布出去?会不会牵扯到老余他们?
太多太多的疑问太多太多的假想,这让荣华有些应接不暇,端着咖啡的手也不自然的抖了一下。
荣华强装镇定,将咖啡杯放下,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杨先生真是说笑了。我不过是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唯一的爱好也就是开个书店,我怎么会有另一个身份呢?”
杨慕初将荣华的不自然看在眼里,几乎是同时,他已经确认了荣华的身份。
“荣小姐不必紧张。你大可与我坦诚相见。你是阿次的未婚妻,我是不会做出不利于你的事情的。只不过,我需要知道,嫁给阿次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荣华的冰冷的手紧紧的握着还残留着些许温度的咖啡杯,她现在急需一些温暖与支撑,来给自己一些面对杨慕初的勇气。
“我能问问在杨先生心里,我是什么身份吗?”荣华还是决定不公开自己的身份,也许杨慕初在诈自己也说不定。
杨慕初懂得荣华的顾虑,于是直接说道:“我想不出意外的话,荣小姐和阿次是在我为他办的欢迎宴上认识的吧。我了解阿次,他不是那种留恋风月场合的花花公子。我相信荣小姐家教甚严,自然也不会对阿次投怀送抱。可是就在那晚,你们认识的当晚,你们就……”说到这里,阿初故意停顿了一下,不至于使荣华显得过于尴尬,“可是巧的是,那晚刚好有共产党在活动而侦缉处的人在搜捕。名单上邀请的所有人都在偏偏只有你们两个不在,所以你们两个莫名其妙的就进了侦缉处。”
杨慕初说着,注意的看了荣华一眼,她的眼神有些慌乱,但是却仍旧表现的很是镇定,仿佛整件事与她无关。
“当然这些都是我后来才想明白的。真正让我有些怀疑的是昨天,你竟然能够让张万起带你出来并且在那种很紧张的环境下有目的的记住码头的摆设与布局。还有你成功逃脱来到杨家时的镇定与逻辑清晰的分析。我想,一个真正的娇滴滴的大小姐,是不会有如此的能力与胆识的吧。”
听了杨慕初完整的叙述,荣华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暴露了。她表现的太完美太无可挑剔,可是她忘了,真正的完美就是不完美。荣华看着杨慕初深邃的看不到尽头的眼眸,深深的觉察到了,面前的这个人,为正,则利国利民;若为邪,则为祸更烈。
“好吧,我承认杨先生很厉害。您的推理,一点都不错。那晚的确是阿次救了我,而我们也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已经被戳穿,荣华倒显得坦然平静。
“感谢荣小姐的坦诚相待。”杨慕初轻松的笑了笑,“荣小姐放心,我不会将你的身份泄露出去,甚至我还会为你提供保护。但是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永远都不要把阿次牵扯进来。”
杨慕初说得认真说得动情。荣华明白,这是一个哥哥想要保护弟弟的心情。可是……
“杨先生对阿次的爱护之情着实令人感动,可是杨先生有没有想过阿次的想法,这会是他想要的吗?”荣华反问。
杨慕初难得的固执起来:“我只要他平安。”
阴暗潮湿的金龙帮地下牢房,惨烈恐怖的叫喊声不绝于耳。
姚世华和张万起被关在了这里,不过一天时间,却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金龙帮众弟子不问他们二人任何问题,只是泄愤一样的责打折磨着。
“帮主!”“帮主!”一片拥护声中,杨慕初在刘阿四的陪同下来到了牢房。金龙帮弟子恭敬的为杨慕初打开了牢门,并搬来了一把座椅。
“杨慕初,快放了我!你这样私建牢房私自扣押是犯法的!我要去告你!告你!”张万起见到杨慕初,用尽仅存的力气喊道。
“让你说让你说!”一旁的金龙帮弟子见了,一拳打在张万起腹部,张万起痛的蜷缩起来,可是却因为整个人被绑在木桩上而动不得丝毫。
“我舅舅会来救我的!他会给我报仇的!”张万起仍旧不死心的大喊着。杨慕初听得心烦,挥了挥手,刘阿四心领神会的用胶带将张万起的嘴封住了。
处理好了张万起,杨慕初这才看向姚世华。姚世华年事已高,如今又被这样折磨,早已经没有了叫喊了力气。他无力的看向杨慕初,奄奄一息的说道:“老子愿赌服输,是男人,就一刀给老子一个痛快!”
“好!我可以给你个痛快,但是我要知道,你背后的到底是什么人?”杨慕初问道。
“背后的人?”听到杨慕初的问题,姚世华显然有些慌乱,他大吼着,企图掩饰自己的不安与恐惧,“老子就是最大,哪里来的背后的人!”
杨慕初知道姚世华没有那么容易说出来,也不气恼,只是看了一眼刘阿四,刘阿四从腰间抽出一把刀,走向了姚世华。
姚世华满脸恐惧的看向刘阿四:“你要干嘛,你…你可别乱来……啊!”
姚世华话还未说完,便发出了一声凄惨凌厉的尖叫。张万起害怕的朝着姚世华看去,只见刘阿四已经用那把无比锋利的小刀割断了姚世华的手筋。
“说不说!”刘阿四用姚世华的衣服擦了擦刀上的血迹,同时用刀抵住了姚世华的脖颈。
姚世华此时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他面色苍白,身体因为疼痛而不断抽搐着,手腕处的血迹汇成一股小小的水流,不断的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