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六神gg

8、羽毛球

　　周俊突然喊林檬去了办公室，好像说了一些什么其他的话，但是重点是问她有没有考虑过学文还是学理。
　　临中作为升学率排名第二的高中和二中一样，采取的是高一下学期就分文理的学制，按道理这个问题也不应该这时候问她，毕竟这才十一月初，往年都是十二月末的时候根据月考成绩来考虑的。所以问题来了，她真的没想过这个问题。
　　课间的时候关冬日常来她们这边巡视，就看到两人面对面托腮思考人生的愁苦脸，关冬脑袋灵光一现，感觉这是自己将功赎罪的机会来了，立刻腆着脸凑过去关心:“怎么啦水水，大檬，有什么难题哥哥帮你们解决。”
　　然后祁宇从厕所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关冬一脸纠结的托着腮在思考人生，他再一看分明是跟前排两姑娘同款脸。关冬一看祁宇，巴巴地凑了上去，神秘兮兮的凑在祁宇耳边，“宇哥，你选文还是选理啊？”
　　“理。”理所当然，毫不犹豫。
　　关冬倒是一愣，似乎没想到对方会回答的这么快且斩钉截铁，蠕动蠕动嘴唇，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要说什么，最后还是自己一个人缩桌角继续纠结去了。
　　要不说有时候人和人之间的差别跟人和动物之间的差别还大呢，你还在这儿醉生梦死，人家已经想好自己未来怎么走了，路线都设计好了——饭间的时候三人听到祁宇要选理并且理由是“锻炼思维”的时候，三个人面面相觑，都看到了飘在对方空荡荡的脑袋里的弹幕循环。

　　“文。”晚上回去跟萧祁说这个事的时候，萧祁思索一番直接的答案让林檬一愣，“为，为什么？”
　　“你适合。”萧祁摸摸林檬脑袋，又拍了拍，把热牛奶放在小姑娘手里就起了身，“乖，喝了早点睡，明儿还要早起。”
　　然后林檬空荡荡的脑袋里又开始中午的弹幕循环了。

　　十一月的最后一个周末，林檬跟着去学生会主持会议的萧祁去学校，美其名曰和小伙伴约好了一起学习。午后从早上起就灰蒙蒙的天终于开始飘起了细雨。刀水水再一次转头看向看小说看的一脸入迷的林檬，实在控制不住自己了:“啊，檬妞，我们下去打羽毛球嘛，去嘛去嘛～”
　　林檬看了看自己被钳制住的胳膊，心里念叨祁宇和关冬还不来，冲刀水水微笑:“乖，你先放开我。”
　　“我不，你不去我就一直闹你。”斩钉截铁，她又不傻，放开她她一定转头就又看小说去了。
　　……
　　关冬先走进教学区的时候就看到偌大的楼前空地，天上飘着细雨，林檬和关水水两个人貌似很开心的在打羽毛球，整片地方回荡的都是刀水水惨叫式的抱怨。他嘴角抽了抽，不用想他也知道这么有情趣的活动一定是刀水水逼迫的大檬。刚一走近就接收到了林檬哀怨的眼神他就更确定了。
　　“嘿嘿，大檬，今儿天气不错啊。”笑话，他可不会主动跟刀水水这个运动二级残废的货打球，他想想要不回去看望一下刚刚开完会议的宇哥？
　　呵呵，天气好你妹妹。林檬瞥了瞥一脸贱样的关二决定还是自己拯救自己，一个狠扣球，刀水水就又又又捡球去了，“呀，关二爷来啦，来来来，水水刚刚还嫌弃我不够力度呢。”
　　……关冬看着林檬威胁的面部表情，没动。然后刀水水转头要发球的时候就发现她可爱的檬妞换成了死人脸的关二。刀水水邪魅一笑，正好今天完虐这个蠢货。
　　林檬拍拍手，捋捋头上飘得雨，准备继续回去攻读书本，就听见身后有声音。
　　“祁宇？这么巧，你也来学习？”
　　林檬下意识转身，细雨里祁宇身形颀长站定在她五米远的拐角，有礼貌的等着后方看见他小跑上来的焦杉。
　　“不是。”男生等到追上来的女生，转身要迈步继续，女生确实烦恼地摘下了蒙上一层细雨的眼睛，声音清脆:“真讨厌下雨天，戴眼镜老湿还没有纸擦，用手擦又不干净。”林檬看着祁宇微微颔首，伸手轻轻取过女生手里的眼睛，稳稳的用自己的衣角轻轻擦拭着镜片，然后递给她，“好了。”
　　林檬决定雨有点大，飘在眼睫上有点重，她眨眨眼，跟自己扯了扯嘴角，耸耸肩就转身踱进了教学楼。后面似乎隐约听到焦杉和祁宇说话的声音，只是不清楚内容。
　　花完五分钟上了三楼，林檬站在教室外的阳台上，往外看去却只看见祁宇一个人又往办公楼去的身影。雨好像不飘了，又好像更重了，男生双手插兜一步一步的似乎在花园里漫步，平时都是人的活动广场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姿态舒展的绿绿的冠状树，浸淫在天地的雨露里，男生抬手推了推可能有点低的镜架，莫名林檬就觉得好像看到了孤独，像孤独的绅士一样，一个人在天地里行走。
　　“宇哥哥他呀，其实总是一个人。”
　　林檬惊愕回头，就看到难得眼眸认真的刀水水，女生脸色瓷白，少许雨浸湿的鬓发贴在颊边，正视她的眼睛笑笑，“大家都是会自己和自己玩的小孩。”
　　林檬喉头有点痒，有什么想问，清清嗓子，然后就听见了关二咋呼的声音，“woc关水水，你的羽毛球本少爷给你提？”
　　“让你提是你的荣幸，再bb打死你丫的。”
　　少女转身就是叉腰冲着楼梯口吼着，林檬慢慢眨眼，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