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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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逸目瞪口呆：“这也能遇到熟人？锦程姐，这、这是谁啊？”
孟湛波那边轻松扭转了局势，取得胜利，这才转过头来也看向她。
樊锦程摘下银框眼镜，捏了捏晴明穴，叹了口气道：“应该是我那个堂弟，小时候被我揍过，现在见了我都躲着走。”
她戴回眼镜，想到这个堂弟眉清目秀偏偏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就忍不住摇头：“今年才刚满19岁，完全是一个小流氓，小时候被我奶奶宠坏了。”
孟湛波抬手指向自己：“我也是19岁哎。”
樊锦程微愣，看了他半晌才笑道：“你不说我都快忘了，虽然游戏打得很厉害，但你还只是个小孩子。”
孟湛波听见这话心里突然觉得有些憋闷，认真道：“不小了，已经成年了。”
樊锦程将忍不住抬了一半想要去揉他脑袋的手收回来，一边在心里纳闷自己怎么老把他当成小宠物，一边道：“对，成年了，该像你这么懂事才对。”
一边的柳逸又成功抓住了重点：“锦程姐，你是揍得有多狠啊，他这么怕你，一声不吭就下线了？”
樊锦程回忆起那一次的“壮举”，只觉得有些好笑：“也没多狠，当时是过年前后，他闹脾气不肯好好吃饭，还把碗打翻了，弄脏了我的新衣服，我看没一个人出来教训他，就一脚把他坐着的凳子踹翻了，他跌在地上哭着打滚，我顺势拎起一个板凳架在他身上坐着。”
孟湛波和柳逸都无心继续游戏，开始聚精会神听她说往事，柳逸适时问道：“你奶奶没来拉吗？”
樊锦程道：“拉啊，我说他五岁了，该学会道歉了，弄脏了我的衣服，必须跟我道歉，我奶奶气得骂我也不顶用，最后还是按着他的头给我道歉才了事，他就那么被我卡在板凳里坐了半小时。”
柳逸竖起大拇指：“看来锦程姐从小就是这个铁面无私的刚正作风。”
孟湛波还未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我一直觉得樊医生很温柔啊。”
柳逸瞥了一眼在她心里走下神坛的梦神，摇摇头，回想起当年她刚进康宝的时候，每次犯错误都要被樊锦程教训个狗血淋头，当时在她心目中这个颇有几分文青气质的女人的威慑力度不亚于当年的魔鬼班主任，不过也正因为此，她的成长速度也是同组进来的助理中最快的。
于是她慢条斯理开口：“梦神啊，在涉及到学术、工作和道德方面的问题，我们锦程姐可是非常严格的，你要记好咯。”
樊锦程生怕这个柳逸又开始往歪处讲，忙轻咳一声打断：“不提我堂弟了，既然他走了我们好好玩吧。”
孟湛波还在点头认真听柳逸提醒他的一番话，这边见樊锦程还有兴致继续，三人便又打了几局游戏，均以胜利告终。
到了九点，樊锦程担心柳逸回去晚了路上不安全，于是便提出散伙回家。
樊锦程到家后洗漱完了坐在床边正在看美剧时，接到了柳逸打来的语音电话。
“锦程姐，你该不会迟钝到没看出来吧？”
樊锦程开着免提在抹面霜，疑惑道：“看出来什么？”
柳逸那音调就像山路九曲十八弯一样，震惊浓烈到喷出手机屏：“人家小梦喜欢你啊！”
樊锦程手一顿，继续按摩面部：“你小脑袋瓜天天想着情情爱爱，孟湛波才十九岁，我都二十七啦，人家刚来北京，我跟他又住得近，所以也许他会稍微依赖一点，就像小弟弟依赖大姐姐一样吧。”
柳逸长叹道：“我们梦神可不是那种需要人照顾的小孩哦，据说他好像是单亲家庭，可独立了。”
樊锦程笑着回她：“人家游戏打得好你就关注人家打游戏，关注人家家庭干嘛？”
柳逸也逼问道：“那锦程姐，你对小梦是什么感觉？把他当弟弟？”
樊锦程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灯想了会儿：“也不算吧，可能因为我自己的堂弟太熊了，跟他完全没有可比性，更确切来说，我总会把他当成小猫小狗一样，当然了，是比较乖的那种。”
“哇你这么说好过分……等等？”柳逸夸张地大叫起来，“你是不是经常会觉得他很可爱？”
樊锦程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反问道：“他这个孩子长得好性格又不错，不管从男女的角度来看都很可爱吧？”
柳逸道：“不不不，我对着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生可说不出可爱两个字，锦程姐你该不会还想像摸小狗小猫那样把他抱怀里揉吧？”
樊锦程流下一滴冷汗：“怎么到了你嘴里感觉变得这么猥琐？”
柳逸见她默认，拼命忍住喜悦的尖叫，下判决书：“恭喜你锦程姐，我觉得你也对他有意思！”
樊锦程无奈笑道：“你刚才也说了他是单亲家庭，说不定他是缺乏母爱，对大龄女性有些好感很正常，我和小动物待久了，有点儿母爱泛滥，差不多这样吧？”
柳逸忙反驳道：“他不是缺母爱，是缺父爱~而且锦程姐你今年也才二十几岁啊，哪算什么大龄女性，我看你俩情投意合天生一对，挺般配！”
樊锦程跟她说不通，又气又好笑：“你呀最近是不是又看奇怪的偶像剧了，还脑补我，你自己还单着呢，家里有没有给你安排相亲？要不要我跟范老师说一声让她也帮你留意留意？”
柳逸被变相“威胁”，忙服起软来：“别别别，我错了，锦程姐饶过我，我闭嘴~”
挂了电话之后一片清净，樊锦程无心继续看美剧，靠在床头开始沉思起来，她也觉得自己对孟湛波的感觉是有点异常，但应该不算是男女之情吧，她的恋爱经验不是很多，就只有跟齐煜的那一段，如果要拿出来对比的话……
她强忍下最近齐煜带来的恶心感，想到当年他们感情还不错的时候，在校园约会无非是轧轧操场，一起去看电影、吃饭，最亲密的举动就是牵手拥抱和接吻，她幻想了一下，如果是孟湛波要跟她接吻的话，她会觉得不适而拒绝吗？
樊锦程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孟湛波微笑着的模样，和那时不时低下眼帘有些躲闪的目光，以及他在医院门口等她那次满树金黄的银杏叶，还有和他的笑容一样温暖的夕阳，她走近了，他朝她伸出手来，她没有拒绝，她顺势靠进他怀里，甚至能闻到淡淡的洗衣液的香气，于是她浅笑着抬起头……
她突然睁开眼，捂了捂怦怦直跳的心房，重重地深呼吸了几轮。
因为她发现在刚刚想象的场景中，她才是主动的那一方……她竟然想吻一个被她看作小宠物的小八岁的弟弟？
从前她和齐煜谈恋爱的时候，都是齐煜要吻上来时，她配合地闭上眼睛，她以为这就是恋爱的正常步骤，可是这次怎么回事，她和孟湛波连手都没有牵过，她居然想满怀着怜爱地吻他？
她一定是被柳逸这个家伙给洗脑了！
樊锦程翻身坐起跳下床，跑到卫生间拿冷水拍了拍脸，也顾不上心疼刚刚抹好的昂贵的面霜了，看了眼镜子里面颊绯红的自己，突然有些心慌：我这是怎么了？
回到房间里，她拿出手机来，翻了翻微博，翻了翻朋友圈，最后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孟湛波的微信，开始看跟他之前的聊天记录，一直翻到了他给她自己的直播房间那段。
于是她下载了那个直播平台，注册账号点进了他的房间，正巧孟湛波正在直播守望先锋排位赛，现在她也能看懂这个游戏的玩法了，便倒杯水坐下看了起来。
直播里的地图她刚才在网咖里排到过一次，于是自信心满满地以为自己已经十分清楚打法了，没想到在孟湛波操作的黑百合视角下，她看到的又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游戏，一分钟之内她已经感叹了三次：这张地图还有这地方能站？而在孟湛波为数不多地扣动扳机的时候，枪声响起，她便默默替对面心惊一下。
“你的黑百合还是一如既往啊，等你没有进步空间的时候，就是官方削弱黑百合的时候，信不信？”她听到一个陌生的男声在直播房间响起。
“还能怎么削啊，抓钩和□□的冷却时间？只要别不让我爆头就行。”这个声音她认识，就是某个得意自信到尾音上扬的孟姓小伙儿。
然后她就看到直播屏幕上浮现出一大串的弹幕，差不多都是“啊啊啊梦神好帅！”“国服第一狙神收下我的膝盖！”“这个站位太神了，小梦出黑百合教程叭！”“对面被狙到没脾气哈哈哈哈！”
一时间樊锦程仿佛看见一百个柳逸在她眼前旋转跳跃不停歇，于是立马屏蔽了弹幕，清净一点欣赏孟湛波的操作。
“最近有空回上海玩啊，我们几个好久没一起吃火锅了，上次我和陈九宫小寨他们来吃火锅，点了鸭肠发现没人吃，才想到你没在。”
“不是吧这么煽情？我都感动了。”孟湛波笑着说，手上操作不停，“那我过两天正好过去，吃垮你们。”
“认真的？是上海的那个什么娱乐展会吗？确定出席了？”
“嗯，我正准备直播完这场发个微博呢，十一月十五号，你们那天有训练计划没？”
“就算有也推迟啊，最近又没什么比赛。”游戏一局结束，第二局正在倒计时的空档，“说真的小梦，考虑考虑回来吗？”
孟湛波一愣，明白过来他说的回来是什么意思，笑了一声道：“没有啊，当时也是下了很久的决心才退役，又不是儿戏，话说正在直播呢大光你提这干啥？”
大光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然后捏着嗓子道：“这不是想你了吗？死没良心的。”
孟湛波切到直播插件界面，果然不出他所料，弹幕一片“光波CP头顶青天！”“高举波光大旗不可逆！”“只有我觉得虐了吗？”“呜呜呜玻璃渣里找糖吃~”
他扶额苦笑道：“你也别打职业了，去上个戏精的诞生准行。”
这边他们继续一边插科打诨一边直播打游戏，那边樊锦程听着听着却起了好奇心，发信息问柳逸：“你上次说小梦退役是因为俱乐部内斗？具体是因为什么啊？”
柳逸这个人，工作全交给她樊锦程倒不是十分放心，但是这种类似八卦向她打听一问一个准，上至明星政治，下至小区街坊，用樊锦程曾经夸奖她的话来说，就是搁上世纪她可以被授予最佳情报员奖。
果然，不出两分钟，那边回了长长一串信息，并且附上两张微博新闻截图，清晰有条理，樊锦程看过一遍，差不多算是明白了事情经过。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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