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的思念》黎离

9、第九章

　　放假的时间总是一晃就过，陈青悠明明觉得自己还什么都没干呢，却又要回学校了。

　　由于国庆调休，所以星期五下午回校，接下来就是为期七天的漫长的一周。

　　教室里不同科目的卷子满天飞，这个用自己的语文交换别人的数学，另一个则用数学交换英语，还有人实时关注教室外面有没有领导走过。好不热闹。

　　“同桌，江湖救急。”

　　叶陆姜每次周末回校都特别早，这次放了个国庆他更是提前两个小时到校了，毕竟堆着七天的作业呢！

　　陈青悠默默地把所有作业都拿出来摊到桌子上，任他挑选。动作熟练，毕竟，每个星期都这样。

　　叶陆姜只拿了其中的两张数学作业，看来在她到校之前，他已经把其他作业解决了。

　　她把书包收拾好，眼角正好瞄到宋临莫拿了个水杯出去。

　　“宋临莫不是早就到了吗，你怎么不拿他的数学作业？”

　　陈青悠有些好奇，她看到叶陆姜桌上还放着宋临莫的语文作业，已经猜到叶陆姜的其他作业都是“参考”宋临莫的了，但是为什么数学要拿她的呢，明明宋临莫的数学比她好。

　　他们的作业都是一组一组交的，有一次的作业是试卷，传下来的时候她的试卷刚好在宋临莫的下面，就看到了他的卷子。那次作业有点难度，她错了不少，但是宋临莫的卷子却全是红色的大勾，老师还特意在课上提到了。

　　“我也想啊，但是我翻开一看，他的卷子都是白的。”叶陆姜一边奋笔疾书还不忘回答她的问题。

　　“他没做？”宋临莫不是这样的人啊，当然下一句她没说。

　　“不是，他的大题都只有一个答案，我问他为什么没有过程，他说，这么简单的题目看看就知道答案了。我当时真的是气得想打死他。”叶陆姜说完还抬起了头，往陈青悠后面狠狠瞪了一眼，虽然宋临莫不在位置上。

　　眼看着叶陆姜还没有停下来的趋势，陈青悠赶紧制止了他：“你还是赶紧抄吧，待会儿敏姐来了看你怎么办。”

　　叶陆姜只好悻悻地闭了嘴，继续补他的作业。

　　宋临莫已经打完水回来了叶陆姜在百忙之中还不忘销毁证据，把宋临莫的语文卷子还给了他。

　　陈青悠突然想起来自己的卷子上有句古诗空着，就向宋临莫借了卷子。

　　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原来是云中谁寄锦书来

　　陈青悠把这句诗写了上去。

　　然后把卷子翻了个面，对折了一下，准备还给他，就看到左上角洋洋洒洒的“宋临莫”三个字，不是端端正正的楷书，而是行楷。和他这个人一样，不死板，也不过分张扬。

　　在陈青悠印象里，宋临莫好像优秀地过分，一口流利的英语致使英语老师每节课必点他回答问题，数学好更是不用说，连字都写的比她好看。哦，对了，他的素描画的也很好。

　　上次美术课老师带他们去操场上写生，画教学楼。交作业的时候他让她把作业传给组长，她傻傻地对他说了一句：“你画得真好看。”

　　那时候的自己还没从那幅画的震撼中反应过来，脑袋里只有好看两个字。那时候他听到好像轻笑了一声，窘得她赶紧把画传过去，然后一整天都没有往后转头。

　　*

　　历时两天的月考开始了，叶陆姜在这一天终于没有迟到，班上早读的声音似乎也比往常更响了，这时候的他们到底还是经历得太少，不过一次平常的月考，就把他们吓得不成样子，两年过后，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让他们已经对考试麻木了，怕是再也想不起来现在的心情了。

　　考场安排是按照入学考成绩来排的，所以她和叶珈、宋临莫还有他们吃饭一桌的那个个子矮矮的但很有学霸气质的许域一个考场。

　　陈青悠和叶珈一路手挽着手叽叽喳喳地到了考场。

　　第一门是语文。

　　语文向来是陈青悠的强项，虽然在考场等待发试卷的那几分钟里有些紧张，但是试卷一发下来，做着做着，心里也就平静下来了。

　　写完作文还有十五分钟，陈青悠大致把答题卷浏览了一边，确定没有空着的了，就又看了看前两题的字音字形，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就放下了笔。

　　对于语文，陈青悠向来没有检查的习惯。

　　耳边是沙沙沙的写字声，陈青悠很喜欢这种声音，因为这种声音总是能够让她的心很快地静下来，什么都不想，这大概是她最轻松的时候了。一个人，静静地徜徉在自己的世界里，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想。

　　铃声响起，有人叹气，有人松口气，不论是怎样的结果都已然是不能改变的了。

　　陈青悠把东西往笔袋里一放，就站起来走到叶珈的位子上。叶珈还在收拾她的东西，把一支支笔有序地放到笔盒里。陈青悠现在已经习惯等叶珈一起走，甚至一起打水，一起上厕所。

　　“走吧！”叶珈收拾好东西，挽起陈青悠向外面走去。

　　“第二题你选什么的啊，我在B、D里纠结了好久。”

　　一走出考场就听到边上两个女生在讨论刚刚的语文题目。

　　“B里面那个蔓草的蔓错了啊，是man不是wan。”

　　“啊啊啊，完蛋了，我现在已经能够预想到老何会怎么怼我了。”

　　……

　　回到班级，还是一片喧嚣，大家都一堆一堆地在一起讨论刚刚的语文考试。

　　陈青悠对这些不感兴趣，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宋临莫，你的语文卷子借我用一下。”叶陆姜还没坐稳呢，嘴巴就已经开始念叨个不停了。

　　宋临莫把刚刚随意往抽屉里一塞的语文卷子挖出来，递给了他。

　　“第五题我看了好多遍就是感觉选C可是他们都说选D，我还真就不信了。”

　　叶陆姜一拿到卷子，就兴奋地开始寻找第五题。

　　“你怎么连选择题都不写在试卷上啊。”他看到宋临莫干净得像刚发下来的卷子，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我答题卷上写了就行。”宋临莫还是那副无所谓的语气。

　　“那你告诉我第五题你选的什么？”

　　叶陆姜依旧不死心。

　　宋临莫：“忘了。”

　　叶陆姜深吸一口气，克制住自己想打死他的欲望。转过了头，把目标对准了他的同桌。

　　“同桌啊，把你试卷借我看一下呗，或者告诉我第五题选什么也行。”

　　“我没有考完试对答案的习惯。”

　　“同桌，你都跟宋临莫学坏了，一起欺负我。”

　　叶陆姜说完还做出一副要哭了的样子。

　　宋临莫抬腿踢了一脚他的凳子，“闭嘴。”

　　叶陆姜这才安分了一点。

　　五门课，安排在两天，时间倒也不是很紧迫，除了英语和社会在同一个上午，稍微有些忙碌之外，其他科目考完，大家都有足够的休息时间，这可比上课轻松多了。

　　星期天下午，终于考完最后一门科学。

　　陈青悠以为总算是解脱了，但事实证明，是她太天真了。考试考完的那个晚自习才是最难熬的。虽然老师还在加班加点地改试卷，但这并不影响他们公布答案。

　　星期天晚上是班主任坐班，所以语文的选择题答案她早已亲自写在黑板上。

　　“大家对完答案之后把基础题订正一下，明天上课我让人起来讲。”

　　敏姐写完答案后又继续坐下来改试卷。

　　对完答案之后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大家还没从语文的悲痛之中走出来。然而紧接着英语课代表就又走了讲台，她低头向班主任说了几句，然后就在黑板上写了起来。

　　刚刚的语文选择题只是饭前摆盘的冷菜，这英语才是重头啊。

　　语文选择题只有二十几分，做得不好，后面说不定还可以力挽狂澜；但这英语选择题和填空题一对，自己考多少分也就心里有数了。

　　这次的英语卷子出的不难，陈青悠对完也就发现自己完型错了三个，后面语法填空错了两个，倒也还满意。

　　之后，她被科学老师叫了过去，领了作业本回来，当然也带回了答案。

　　等她回到教室之后，数学、社会选择题答案都已经在黑板上写好了。

　　她把每组的作业本都放在每组最前面两个人的位置上，示意他们传下去之后，也拿着答案走向了讲台。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那个举旗手似乎正在和他的同桌讲话，但是声音没控制好，稍微有些大，而且现在大家对完这么多答案，心情有些低落，教室里自然很安静，所以他的声音就显得格外突兀。

　　举旗手跟同桌说完话，转过头就发现大家都在看他，一脸懵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噗嗤，全班都忍不住笑了出来，班主任也跟着一起笑。

　　陈青悠在黑板上边抖肩边写字，害得她都写歪了，不得不擦掉重写。

　　宋临莫看着黑板上那歪的不成样子的ABCD，默默扶额，怎么会这么笨呢，答案都写歪，早知道刚刚不那么着急上去，等她回来在跟她一起上去写，还可以借口自己比她高，帮她的那份也一起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