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结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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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开眼，已经回到了藤原宅。
“嗯？夏目，你终于回来了！”猫咪老师舔了舔爪子，正好瞄到了转醒的夏目，“我只是打了个盹儿你身体就换了个人，真是麻烦的家伙，还得一直守着你。”
“唔！”夏目起身的时候才发现身体的乏力，就像长时间缺水时身体的那种酸痛感，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老师，退回来了吗？”
“……怎么那家伙离开了吗？”猫咪老师打了个哈欠，扭了扭屁股跳到夏目面前。
“猫咪老师，你果然是知道些什么吗？”
“哼哼，我知道什么了？”
“老师！”
七之森的狸猫妖怪虽然性子难以捉摸，但她们每一次所说的话都带着预言的性质，可以说很多妖怪们殷勤讨好她们，都是为了得到与她们交谈的机会。
【若是夏目玲子还在的话，你还会只忠于这个人类少年吗？】
这话乍一听像是在挑拨离间，但实际上可以说是一种预警，有亡故者要回来了。
虽然当时斑喝得醉兮兮躺在一边，可也没忽略这句问话，如果夏目玲子回来的话，她根本不会交出友人帐，跟她打一架是不可能打的，又打不过。所以死人就应该好好待在土里，哼哼，还是好欺负的夏目更合他意，虽然爱多管闲事了点，爱惹麻烦了点，但对斑大人来说，那都不在话下！
至于那个付丧神，再怎么在意人类，应该也不会相信什么死而复活的东西吧――不管是人类还是妖怪，死去就是死去了，不会再复活，就算是真有什么奇怪的办法，换回来的也是另外的存在。
不过，看昨天那家伙的样子，真的会被迷惑动摇了也说不定。
“那家伙走了不好吗？”猫咪老师眯成半月眼，“被妖怪们纠缠，你不是一直都觉得很困扰吗？”
“……但是，”但是什么呢，从小被排挤、欺负，被异样的眼光看待，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那些吓人的妖怪。猫咪老师说的没错，或许不要纠缠的太深，才更好吧。
但是……
“让我觉得困扰的，只是那些有恶意的妖怪，退不会，猫咪老师也不会。”夏目用称得上固执的目光与猫咪老师对视，“所以拜托了，老师，我很担心退，能带我去找他吗？”
“……真是的，麻烦的家伙！”
因为夏目记忆中的地点实在不明显，猫咪老师背着他在森林里上空逛了一圈，果然连个小妖怪都难见到。
“夏目大人，夏目大人！”从空中俯瞰，下面有两个小点似乎在动，靠近些才发现，原来是向他们挥手的中级。
“还想去找斑大人喝酒的。”中级刚拿出一瓶清酒，猫咪老师就变回了招财猫的模样，体型圆润身手却在抢酒这方面快的不像话，两个中级都忍不住为之拍起掌来。
“正好，中级你们应该对森林很熟悉吧？”夏目勉强站稳，也管不上开始贪酒的猫咪老师，“你们知道望远川在哪里吗？”
“望远川？望远川不是横贯整个七之森嘛，”独眼的中极打着纸扇，腰带上还插着一根藤条。
“说不定就在我们脚下。”牛鬼补充道。
“诶？可是为什么找不到？”
“虽然河水从未断绝，但河床早已萎缩，变成暗流了。”
两个中级主动领着夏目往林荫深处走，等终于听到潺潺流水声的时候，见到的不过是条蜿蜒曲折、宽度不过两米左右的小河，根本不是昨晚那条能够容纳众多水妖和他的汹涌河川。
“都说夏目你记错了，嗝，你形容的望远川在五十年前还差不多。”猫咪老师一边打着酒嗝一边打击夏目，模样欠揍的很。
夏目没搭理说风凉话的猫咪老师，只是盯着清浅可见底的河水半晌，终于意识到违和之处――昨晚与土蜘蛛打斗的时候，明明还有很多森林的妖怪出来一起阻拦小蜘蛛们破坏的，闹出的动静也不小，可是平时小道消息灵通的中级却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中级，你们昨晚有听闻什么可怕的动静吗？”
“从河滩那边回来我们就去休息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夏目大人？”
“昨晚我在望远川遇到了土蜘蛛……”
……
“真是惊险的故事呢！”
夏目刚重述完一遍昨晚的经历，就有妖怪先闻其声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来者虽然脑袋是可爱的毛茸茸，但却用人类身形撑起一身华丽的和服，狸猫小姐步子迈的很慢，每走一步，淡紫色的和服下摆就会弯出变化的褶皱。
“呐，不要用这种警惕的眼神看妾身嘛斑，”狸猫小姐打开绘扇挡在面前，“妾身可是来帮你们的！”
狸猫小姐踏着花魁的金鱼步，木履压过能开出小花的青苔，从袖中掏出一块的玻璃碎片递给夏目。
猫咪老师跳到夏目怀里，滑稽的半月眼透过玻璃碎片被扭曲放大――这块玻璃碎片是曲面的。
“我知道了！”猫咪老师挂在夏目胳膊上，抢过夏目所有的碎片对准细小的望远川，凑近看过去，果然透过镜片看到的河川宽阔多了，“夏目，你看到的望远川在这块碎片里！”
“这块碎片是？”碰到碎片的时候，夏目就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是镜妖的本体哟~”也未看清狸猫小姐是如何动作的，只不过是绘扇一合一挑，碎片又回到了她手上，“那片河滩与镜里的世界相连，水宫退也在里面，不过损耗过大，不能现世了。”
“你肯定有什么目的吧！”
在夏目顺着狸猫小姐的引诱继续询问退的情况时，猫咪老师突然从夏目怀里挣扎下来，变回了狐狸模样的本体，将夏目挡在身后，两个中级也见势不对的连忙躲远了去。
传闻里的狸猫妖怪可不像现在这么好相处，她们无来由的好心，总是需要用什么东西来交换的。
对斑警惕的动作视若无睹，狸猫小姐继续为与夏目道，“水宫退用那件羽织和抢回来的玲子的墓土与妾身做交换，让我把刀剑本体交给你。”
但很显然，从狸猫小姐现在这番动作来看，这个交易并没有那么顺利。
夏目并不畏惧地从猫咪老师的庇护下走出来，率直地与狸猫小姐四目相对，“那么您的条件呢？请说吧！”
“夏目！”
“芙哩哩哩，谈不上条件啦，只是水宫与妾身的交换说到底只是拿妾身当个看守者罢了，妾身可没有使用它们的兴趣，这样想来也太不公平了。”
“……”
“去花街为妾身打工一天，如何？”
“诶？”打工？和想象的不一样，不了解在花街打工到底有什么特别，夏目瞄了一眼猫咪老师，发现他也有几分惊讶。
“你自己决定吧，夏目，有我罩着你去那边也没什么难事。”猫咪老师这算是默许了。
在夏目应下条件后，狸猫小姐也爽快的打开了镜里世界的通道。
“刀剑就由主人来找回吧！”在夏目进去的时候，狸猫小姐把猫咪老师给拦了下来，“放心吧斑，里面没什么危险。”
“说什么傻话，我怎么可能担心人类，本大爷只是不放心让个二货守着友人帐罢了！”
“芙哩哩哩，是妾身说错了~”
里面确实没有什么危险。连土蜘蛛这种只能被打倒不能被毁灭的妖怪，都被水宫退几乎以自身为祭品给彻底铲除了，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到被他守护的夏目了。
不过，损耗过多的付丧神能否再现世，连狸猫小姐不确定，她的建议是先与刀剑心意互通，正式谛结契约后有灵力供养，付表情神再次现世的可能性更大。
镜里的世界光线总是昏暗的，岸边树丛的倒影在河面上一弯一曲地蠕动。河水以不变的速度流动，连旁边的水草摇摆的弧度也不曾变化。
四周是一片没有生命的寂静。
夏目循着玲子外婆记忆里的路线，来到了她最初与付丧神相遇的那处河段。
他有种直觉退就睡在这片河底，毕竟妖怪们总是口不对心，猫咪老师如此，退也是。宴会上说着不会在意外婆，可心里还是留恋的吧，那些过往的约定与期待都没有兑现，明明知道是别的妖怪假冒的外婆，却还是动摇了。
既然如此重视承诺的话――
夏目潜入水底，穿过结界后，勉强撑着在忍不往呼气时来到了礁石后，破损的刀剑静置在凸出的平台上――切口磨损，刃面也有道显眼的裂痕，刀鞘倒还完好靠在一边。
既然如此重视承诺的话，那么你可一定要遵守给我的承诺啊，退。
“你能听到我吗，退？”
当指尖碰触到刀柄的菱纹，夏目心中繁复的思绪都沉寂了下来，就像在抚摸冰冷的普通铁石，没有任何回应。其实有很多讨巧话来呼唤付丧神，学玲子外婆夸他漂亮，承诺他以宠爱，总有一句能惹人心动。
但千言万语，几番犹豫，人类少年抚摸着刀剑，终于说出了他真正的心意――
“我想要，与你结缘！”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结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