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2、似虫非虫虫难飞 ...
-
… 回家后,我刚探头探脑地在家里巡视一遍后,确认安全后,爬在床底抠开墙面,刚将这圆钵藏好后,正要从床底爬出来时。
背后一阵发凉,一个声音突兀地从我背后出现,“你干嘛”
我转过头,在我身后是沉阙那张好看的脸。
我露出一个傻傻的笑,做贼心虚地连连向他摆手,“没有…没有做什么啊,我抓个耗子”
“哦”沉阙淡淡地应了一声,等他直起身后,我能看见的只有他的长长的黑色衣摆,还有那双黑色的长靴。
经过这么近距离一瞧,我这才注意到他的衣摆及靴子上还绣了极为精致讲究的花纹,只是用的是与衣摆跟长靴颜色极为相近的丝线,所以不易让人察觉。
他一让开,我手脚并用地从床底爬出,然后拍拍膝盖,看着坐在椅子上,悠然自得的沉阙,一脸尴尬地笑着跟他打招呼道:“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果然是鬼,走路都没有身音的。
“忙完就过来了”他看着头顶顶着一长串蜘蛛网的我,淡定答道。
“我带您去找小青面鬼”我殷勤地道。
“嗯”他站起,理了理衣袍,在打开房门向外走时,背着身淡淡提醒我道:“你头上有蜘蛛网”
我更加尴尬地梳了梳头发,然后对着墙上的镜子小心地将头顶上的蜘蛛网扯下后,再顺手拿起镜边的梳子理了理头发后,这才向房外走去。
我带着沉阙走到最里边的那间房,将房门打开后,就见到房里舒服坐在老爷椅上眼睛微眯很是享受的白爷爷,在他身后站着的是为他捶着肩一脸苦逼的小青面鬼。
“小青面鬼”我放轻声音万分柔和地唤道。
俗话说得好,打狗还要看主人,人家主人都已经来了,怎么也要给他点面子不是。
闭着眼的白爷爷显然没能明白这个道理,它只听见我的声音,眼皮都懒得搭起来“我说你这丫头最近这段时间是怎么了,跟我说话都不见这么温柔过…”
它身后的小青面鬼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我身后的沉阙,他眼睛亮得像装下了满天的星星,手舞足蹈地唤道,“主人…”
白爷爷耳朵敏锐地竖了竖,它自然知道小青面鬼的主人是谁…
可白爷爷终究是白爷爷,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即便泰山崩于顶,它依旧处变不惊…临危不乱…一脸淡定神色如常地坐在老爷椅上…
只是他脸上变得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还有不断向自己骨灰坛挪动的脚暴露了他此时的不安…
我素来知道白爷爷怕事,对于连奶奶见着都犯怵的沉阙,它自然更是避之不及。
我憋着笑,等着看白爷爷如何让自己下台…
虽然它素来脸皮厚,可也是个要脸的…
只见他额头微微冒汗故作轻松地打了个哈欠,“好困哪…老人家我先去睡睡…没事别来烦我…”
它这一句像是对我说的,只是它眼都未睁,也不等我回答,直接化作一缕青烟,逃之夭夭地躲进了自己的骨灰坛。
动作迅捷娴熟得像是精心策划过许久一般。
沉阙黑着脸看着落荒而逃白爷爷,显然,他对于白爷爷方才当着他面使唤小青面鬼还有所挂怀。
他背在身后的手一弹,一阵白光在白爷爷的骨灰坛里闪过,就听见从骨灰坛里传来白爷爷的一声痛苦的闷哼声。
白爷爷得到教训,这么久积压的怨气得到疏解,小青面鬼得意洋洋地冲着他的骨灰坛做了个鬼脸,而后便一蹦三跳地跑回了沉阙的身后,乖乖站在他身边的模样像极了父亲来接的幼儿园的小朋友。
我见沉阙动手,连忙运转自身气息,呈防备状态,刚从邕城得的那个戒指化为一柄剑握于手中,对向沉阙。
沉阙知道我有破天石护身,他动不了我,既然是无用功,他也不准备再在我身上浪费功夫,冷哼一声后,带着小青面鬼向外走去。
在外面,为留小青面鬼在这,奶奶用不少符纸布下了一个法阵。
这些符纸困住小青面鬼还绰绰有余,可对付沉阙可有些不够看了,只见他宽大的袖子向空中一挥,这些符纸似被抽去了灵魂一般,如柳絮一般飘飘落地。
站在他身后的我见到沉阙如此强劲的实力,不禁开始万分好奇他的来历。
屋里的奶奶察觉到有人闯进自己的家里破坏她的阵法,气冲冲地放出一股意识前来查看。
见来人是沉阙,以及跟在沉阙身后扬眉吐气,狐假虎威的小青面鬼,气势一衰,默默地缩了回去。
回过神的她,想起之前沉阙在家大闹的那次毁了她不少的宝贝,一想到这事她就一脸肉疼不已…
为不再重蹈覆辙,她起身开始按照我前几天提醒她的那般,默默地将自己的宝贝收好。
接到青面鬼后,沉阙也并未再闹,带着它飘然离去。
他刚一走,我家门就被人要强拆一般,敲得“咚咚”作响。
“谁…谁”我劫后余生颤声问道,生怕是方才刚刚走的,没有出够气的沉阙越想越不忿后,又杀了个回马枪,预备血洗我家。
“我!”
我听不出门外这不报自家名号的“我”是谁,但这声音绝对不是沉阙。
只要不是他,我放心地将门打开,我只刚刚将门锁扭开,还未见人,只听得一声“阿弥陀佛”后,门外那人躬身向我稽首行礼。
“安风小施主,可否施舍老衲一碗茶水”
我楞了楞,见来人正是智法爷爷,只是此时的他满头是汗,身上的袈裟也没了,只穿一身僧衣,灰头土脸的模样略显狼狈,再没有以往气定神闲世外高人的模样。
我的“好”字刚刚出口,他已不再客气地走进。
“多谢!”来过多次的他即便已然知道我们放茶水的位置,他也只是目标明确地走到那里,并未动手,看向我又是一稽首。
我会意,连忙将桌上的装着凉白开的茶壶端起,正要倒是,看着他空空的两手,有些略微尴尬…
他的圆钵还藏在我的床底呢!
也是渴极,他现在也不再拘泥于什么俗家佛家,拿起茶壶旁的茶杯,示意我可以将茶水倒在这茶杯里面。
我连着给他倒满了两杯,他“咕噜咕噜”地仰头喝了个够,渴得有些微微脱皮的嘴唇这才稍稍缓了过来,喘匀了气后,只是脸还是涨得通红。
“智法爷爷,您这是怎么了?”我明知故问道。
“唉…”他叹得眼都红了,“阿鼻地狱”提起他这一路上的遭遇,他总结出这四个字来,“老衲遇劫,这次来的这一路实在是艰难险阻不断,幸好丢的都只是身外之物…是障目之叶…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俗物…”
“倒也无碍…”他又叹了叹。
“是吗…”我打量着身上只剩下僧衣,僧鞋,圆秃秃的头顶还鼓起两个又红又亮的大包的智法爷爷…
果然是世外高人,这吃饭的家伙都被人家抢去了…还这般…想得开…
他虽看得开,可见他这般狼狈,身为始作俑者的我做贼心虚地翻箱倒柜地找出奶奶珍藏的好茶叶,打开热水壶给他泡了一杯,双手递给他,“您老喝杯茶先压压惊…”
智法爷爷闻出这茶香与以往他来时喝的都不一样,刚抬手要拒,高高举起的手硬生生地被这茶香勾得放下,接过茶杯,放在鼻尖嗅了嗅,赞不绝口,“好香的茶!”
见他低头喝得高兴,我也挠头“嘿嘿”笑着,只是又看着智法爷爷头顶上鼓起的那两个碍眼的红包,心里越发愧疚,那三个混混下手也太重了些!
“您吃饭了吗?”我关怀备至地道。
“没有呢”经过我这一提醒,他顿时也觉得有些饥肠辘辘,摸着瘪瘪的肚子,稽首道,“安风小施主,你们这有什么吃的吗?”
我热情地往冰箱旁边走,“有啊,有的…”将冰箱门打开后,邹眉往里看了半天,实在没找到什么和尚能吃的,“您看,牛奶跟面包可以吗?”
“自无不可,烦小施主施舍一二”他朝我又是一稽首。
即便狼狈至此,美食在前,他也是慢条斯理地吃完。
然后看着我稽首问道,“小施主,你奶奶呢我此番过来与她是有要事相商”
“什么事”我问道,沉阙刚刚在家里闹出的动静不小,现在奶奶想必烦心不已,还是不要再跟她说他这些糟心的事让她开心啦。
“是不得不说的要事”他起身向我又是一稽首,“烦请小施主为老衲带路”
我看着说不了几句话,动不动就向我稽首行礼的智法爷爷爷爷,心中腹谤他道,都来这么多年了,我家他闭着眼睛都能走遍了吧,还让我带什么路。
抱怨归抱怨,可我知道智法爷爷一向都是这么个脾气,于是带着他走到奶奶的房门前,抬手叩门。
“奶奶智法爷爷来了!”
许久,房间里这才传来奶奶没好气的声音,“进来吧!”
我将房门打开,然后毕恭毕敬地将智法爷爷迎了进去,为他们掩上门后。
不多时,房间里传来奶奶肆无忌惮的笑声,毫不顾及当事人的感受,幸灾乐祸至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