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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似虫非虫虫难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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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上的见面地点说的是记忆酒吧。
可…我摩挲着下巴邹眉思索道,他们绑架的可是奶奶…我脑海里浮现出昨晚在小巷子里叼着支烟笑得傻里傻气的三个混混…一看他们那样智商就不高…奶奶能这么轻易地任由他们摆布?
所以,那三个混混现在在的位置是不是记忆酒吧还真说不定…
不过,我狡黠一笑,幸好我那晚为向那三个混混逼问幕后主使,在他们背后种了一个影子符…
运起法力,眯眼在脑海里略一思索,便有了具体的方向,我转身看向东南方向,那里好像有个大型垃圾场…
这个嘛…巧得很,我还真认识…
之前我跟玻儿的初中学校就是在那个方向,每次上下学都要经过那个垃圾场,里面散发的那股沁人心脾的味道…我们至今都是记忆犹新…
我对那三人深表同情。
掩鼻来到这垃圾场时,在垃圾堆里见到了全身只剩一条裤衩,露出一身嫩白排骨,两根细白嫩芽,哆嗦着抱作一团的三人。
他们原本极有个性的染成各色的头发被汗水打湿,凌乱地耷拉在脑门上,手边就是散发着阵阵异味的垃圾,黄豆大的苍蝇围着他们“嗡嗡”飞来飞去,三人挥手赶都赶不走,这里难得有这等美味,它们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时间一久,苍蝇飞飞垃圾再飞飞他们,自然而然就会将从垃圾上带来的污渍沾在他们身上,所以我过来时这几人身上已是污迹斑斑。
他们干呕不断,生无可恋地看着坐在十米开外树上乘凉的奶奶。
与他们狼狈对比鲜明的是奶奶的悠闲。
这几米高的大树也不知这小老太太是怎么上去的,她舒服地躺在一根比碗口还粗的树杈上眯眼休息,在她的手边,晾在树杈上的是这三人的衣物,随风飘荡。
这三混混一见着我,像是见到菩萨一般,两眼汪汪,张嘴就是,“女侠!”
显然昨晚在他们面前凭空消失,来去无踪的我在此刻显得这么慈眉善目。
他们一出声,奶奶眼睛轻轻开阖,睨眼望向我。
我站在树下,仰头看着奶奶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来。
“你给我惹的麻烦”她抬手指了指远处垃圾堆里抱着瑟瑟发抖的那三人,问向我。
“奶奶有所不知…”我眼珠子一转,为自己闯下的祸圆道,“这三人本来是我准备送给智法爷爷的大礼”
“大礼”奶奶来了兴趣,在树枝上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侧身卧起,手微微撑在额前,看向我。
“是呀,佛说,度己度人,智法爷爷常常挂在嘴边的就是劝人从善,奶奶不觉得这三人与佛有缘值得智法爷爷度上一度吗?”
奶奶讶然半天,随后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那三个混混。
在奶奶的注视下,三个混混抖得更加厉害了,像极历经一场自己裹挟而来的暴风雨后羽毛尽湿,露出丰腴羽毛下的瘦骨嶙峋,在风雨里摇尾乞怜的三只落汤鸡。
显然,这三位对与这位他们自己上赶着绑来的老恶魔很是害怕。
奶奶见他们三个那没出息的样子,嗤鼻怀疑道:“是吗?”
“嗯”我肯定的点了点头,“正因为他们烂泥扶不上墙 ,年纪轻轻就为虎作伥,智法爷爷怎么能忍心见这么几位青春少年糟蹋自己的大好时光能不引他们向上”
奶奶静静地思索着,似乎觉得有那么几分理在。
“只要智法爷爷被他们分散了心思,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来烦你…”
“既然你这么信心满满”奶奶骑驴下坡顺势将智法来这事推脱给我,“那这次智法秃驴过来你就负责将他摆平,不要让他来烦我,碎碎念地在我耳边念那些废话…这也算是你给我尽的一份孝心了…”
姜还是老的辣,奶奶已看出我是在胡诌。
见精得人精似的奶奶,此刻倒不见她有片刻糊涂!我心中暗暗腹谤道。
我装傻挠着头正要把这事哈哈混过去时,奶奶打了个哈欠,不容拒绝地道,“这事就这么定了”
她将手边那三个混混的衣服扔给我,“我实在没有精力再陪你们这些小娃娃玩,这么些破事耽误我一下午,被这树上的蚊子叮得我一身的包…”她装腔作势地在身上胡乱抓了抓,接着继续躺回树干上,懒洋洋地继续道。
“害得我这一下午都没睡好…你说我这把老骨头还经得起你几次这样的折腾快让我过些安生日子,你也算行善积德了!”
她躺在树上絮絮叨叨的全是抱怨,可我见她悠闲自在的模样丝毫不像是受了一下午罪的模样…
这老太太…她就是不给我机会拒绝她!
我嘟囔着接过奶奶抛下来的衣物,然后将衣服递给那三个还蹲在垃圾场的小混混。
那三个小混混千恩万谢地从我手上接过,麻溜将衣服穿好后,也不走,识趣地站在我的身后,等着后话。
这时,几米高的树,奶奶一跃而下,然后在这几位年轻人的注视下,云淡风轻地拍拍身上沾染上的浮尘,伸了个懒腰,捶捶自己睡了一下午有些发硬的后背。
“处理完就快买菜回来做饭”轻飘飘地抛这句话后,继续满是迷惑性地佝偻着腰,颤着腿向家的方向走去。
那三个小混混显然今天下午见过奶奶的本事,所以在见她跃下树时那矫健的身手时,丝毫未觉得惊异。
想想也是,都见过她上树了,下树确实像是小儿科一般了。
“呵呵…老人家的身体挺硬朗的啊”
我们这几人在奶奶走后,又沉默尴尬许久,其中一位混混为和谐气氛,没话找话跟我闲聊道。
我转身看向身后那三个惹到奶奶的倒霉蛋,笑着调侃道,“可能眼神比你们三个都要好”
那三人“嘿嘿”笑了笑,其中一位高个子混混道,“您说得对,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才会想到去打您的主意,下次…下次我们绝对不会了”
他推了推其他两人的肩,那两人意会,附和道:“是啊…是啊…下次不会了…”
说着三人缩手缩脚地就要走,我抬手将三人拦住,似笑非笑道,“什么都不说就这么想走啊”
“说什么?”三人装懵道。
我冷笑两声,“看来让奶奶回去得太早了些,你们苦还没受够”
三人想起这一下午生不如死的境遇,脸色一百,连忙向我摆手,“别…别…别…”生怕我再让那个恶魔回来。
眼瞧着他们腿发软就要在我面前跪下,满腹委屈得就要哭了,“你要我们说什么…总得先问问啊…”
“哦”我一想也是这么个理,“谁指使你们来的?”
“不认识,只知道那人很有钱,手上戴的金表都是劳力士的,留着八字胡,他给了一笔钱和一张你的相片叫我们将你待到记忆酒吧里…我们以为你不过是一位弱不禁风的高中生…好对付得很便就答应了…”
“不对”他旁边的一位混混较真地纠正他道,“那表是爱马仕的”。
面对这位杠精,那高个子混混一副你又懂的表情。
见高个子怀疑自己,那位混混认真地向他解释,“你信我,我对表可是有研究的”
为做证明,他抬起自己的手腕,上面戴着一块白色镜面褐色皮表带的手表,“看见没看见没,天梭的!”
情绪激动得手都快伸到高个子混混眼睛里去了。
高个子双眼圆睁,圆鼓鼓地瞪着他,现在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吗?!
听那高个子混混形容找他们的那人是八字胡,我原本的猜测更加确定了几分,看来真的是贺连华派人对付我,只是为什么因为贺春学
那他又是如何知道贺春学的死是我故意为之,跟我有关,如果知道了他又会如何对付沁心学姐的家人
我低头凝眸,不禁开始忧心那对为女儿神伤忧思的夫妇,心里算计着这几天得空过去沁心学姐家看看。
我从书包里拿出一只铅笔一个本子,凭着记忆一脸认真在上面刷刷地画着…
“你们三个…”我指了指对面三个混混,其中两个争端不知何时起,为着手中的一块表争锋相对,面红耳赤…
另一个微胖的则局外之人似地呆立原地,一脸茫然,似不知身处何处,不时摸着微凸的肚腩,双眼无神地望着远方,许是在思索着今晚晚饭着落…
“我有重要的事要交给你们办…”
那三人的注意力被我这句话吸引过来,齐涮涮地望向我…
我一脸郑重地向他们拍着本子,上面有我刚刚画好的图像,“看见这人了吗?”
他三人楞楞地点了点头,等着我的后话。
“你们怎么把我奶奶绑的就怎么把这人给我绑到这儿来!”
我重重指着图画上的人物头像吩咐道。
这三人虽看上去不怎么靠谱,可能将奶奶绑了,证明他们还是有可用之处的。
他三人对视一眼,显然现在的他们也没有说不的权利,为了尽快摆脱现在这囧境,只有表示自己的已充分明白地头点如筛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