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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似虫非虫虫难飞 ...

  •   晚上这一餐对我来说就是一场噩梦,期间,我只哆哆嗦嗦地夹到了一根菜叶,还是发黄的。

      其余的无论是鱼肉还是青菜都落入了奶奶以及玻儿,闵茵茵,就连一向斯文的尔尔也是一边鄙视着他们一边又不耻地加入了他们这一场飘着饭菜香味的战局,只留我一人面对着三盘残羹冷炙凌乱。

      至今为止,小青面鬼在厨房里的抱怨还在我的耳边响起,“两大包的青菜…一点油水都没有…喂兔子呢…谁能吃得下…”

      “…”

      我看着吃完坐在饭桌前剔牙扶肚的这三四人,这…不是吃得挺好的吗?

      闵茵茵在这里适应得极快,硬是在奶奶和玻儿筷光碗影间杀出了一条血路,吃饱喝足过后不禁开始同情起夹着一根青菜,端着一碗白米饭的我来,“难怪你会这么瘦”

      正准备盘子里的将剩汤倒进碗里的我闻言顿了顿,看着打着饱嗝的闵茵茵,一时竟无言以对。

      低头无言狠狠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算他们有良心,玻儿跟闵茵茵两人等着我将剩菜扫荡之后,撩起衣袖将饭桌收拾干净,手牵手地走进了厨房。

      见她俩只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好得似一个人,心中不好的预感蜂拥而至。

      还未等我的预感应验,明日就是星期六,我早早就起,先下楼为奶奶买了玉米豆浆。

      接着赶着去了火车站,买了去邕城的动车票,准备去方絮跟我说的那个地方将那柄剑拿回,虽然现在的我对剑术知之甚少,可还是禁不住好奇去想去看看方絮口中的那柄剑长什么模样。

      为告别之前,方絮走得还不远,我坐了六个小时的动车,这才到达邕城。

      一出火车站,就有举着站牌的人再拉人,一卷发打扮时兴的中年妇女向我走来,笑意盈盈,“小妹妹,你要去哪?”

      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甜甜一笑,“丽都”

      “我们这车就是去丽都的,你就坐我们这辆吧”她捡到宝似地笑得花枝乱颤。

      “多少钱?”

      “50”

      我犹豫道,“上次好像不是这个价格…”

      “那你之前坐是多少?”那中年妇女探究道。

      我把背上书包的肩带拢了拢,摇头警惕道,“算了,我再问问吧…”

      “哎…”那中年妇女眼看到嘴的鸭子背着书包要飞,顾不得再耍心机,“算了…算了…就当是交个朋友,二十…二十坐吗?”

      我看了看头顶热烈绽放的太阳,最后不愿意再在它底下奔波,点点头,接受了她这个提议。

      这妇女收了钱后将我交给一个平头小哥后,便又忙着自己的揽客生意,我跟着这平头小哥走了不远,就有一辆面包车等在路旁,里面已经坐了不少男男女女,不大的面包车里已没有了座位。

      我瞧着车里这已经塞满人的方寸之地,问道:“我坐哪?”

      小平头哥叼着一根烟,从驾驶座下拿出了一张折叠小凳递给我,“不远的,将就将就好了”

      …

      我缩在折叠小凳上,憋了半个小时后,终于在一处闹市将我放下,一下车我得到解放似地伸了个懒腰,活动了手脚后。

      找了一辆路边停的出租车,上车时,那位两鬓已花白的司机手里正拿着一本厚厚的武侠小说,见有客,将翻的那一页一折,再合上,面无表情地问道:“去哪?”

      我将目的地跟他说了。

      “墓地啊,那地方偏得很,你一个小女孩去哪里干什么?”

      “我祭拜个亲人”

      “拜祭亲人也不买束花什么的?”

      他见我不回答,自己小声嘀咕了几句,脚下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一路无话地到了我说的那个墓地,那位司机面无表情地将计价器出的那张纸递给我,我接过,按照上面标的价钱给钱,找钱,这过程未有一丝眼神交流。

      虽然这司机一路对我都是一副欠了他百八十万的表情,可下车时,我出于礼貌,还是向他道了一声谢。

      他冷冷地应了我一声,一脚油门,将路边的尘土扬了我一身。

      我挥挥手,徒用功地赶了赶面前的尘土,抬头看了看那一排排向上排列整齐的墓碑,其中不少墓碑上的字颜色鲜艳,像是新立的…

      我头疼地想,方絮说她将那柄剑埋在最右的那一块墓碑下面…那是她过世的母亲的墓碑,墓碑旁边就是一颗开得茂盛的百合树…因为她母亲生前最喜欢的就是白色的百合花…

      可是…我看了看四处盛开的百合树…都十八年了…现在这墓园变得估计方絮本人来都要导航了吧!

      抱怨归抱怨,为了这趟不白来,我只有从第一个开始向右一个个地将墓碑看过去,一边看,一边又怕冒犯亵渎了这些安息在这里的亡魂,唯有从包里掏出一把清香,点了,一路嘴里念叨着“得罪莫怪”,拜着清香向前走去。

      时至晌午过后,肚中已是饥肠辘辘,找了一处台阶,拍拍上面的灰尘,坐下后从包里掏出早上上动车之前买的两个包子,还有一瓶矿泉水,狼吞虎咽地几口吃了,再灌了自己几口凉水后,方才将这股挠心的饿意给压了下去。

      休息片刻后,重新点燃一把香,再次开启了搜寻模式。

      正当我聚精会神地盯着一块块在阳光下白得有些晃人眼的墓碑看得仔细时,一阵低沉悦耳的男声在不远处响起。

      “真是冤家路窄”

      我循着声音望去,却见是许久未见的沉阙,他抱手站在离我不远的一块墓碑处,依旧一身黑袍,面如冠玉。

      也不知他来了多久,浑身上下未带一丝生气的安静,让我从头到尾都未留意过他的存在。

      我直起躬得酸胀发硬的腰,看着面前这一堆忙活了半天,丝毫未觉胜利在望的墓碑,吐出一口浊气,叹了叹,一个人在这周而复始地重复一个动作,当真乏味得很。

      想到几次都要死在他的手里,算起来我也是与他生死之交的交情,没想到这么巧在这几千里之外又遇见了,也算是他乡遇故知了,于是我一脸熟络地跟他打招呼。

      “嗨,好巧啊”说着将香往地上一插,迈着腿开心地向他靠近。

      不过显然,他见到我并没有像我见到他一样那么开心,他白了向他靠近的我一眼,只冷冷地闷哼了一声,倒并未再出言挤兑我。

      向他靠近后,才留意到他挨着的那块墓碑上的字,也不知是不是巧合,那碑上刻的已故之人竟然也是方。

      我眼睛一亮,问沉阙道:“你故人?”

      至今还不知沉阙的姓氏,虽然嘴上问的是他是否认识这墓碑上的人,可心里却无端揣测道,难道他就是姓方?是方絮的两千年前的祖先?如果真是这样,这一连串的事也太巧了。

      沉阙并未准备回答我的问题,反而眸光一凝,打量着我反问道:“你来这做什么?”

      “我和你一样也是来找一位故人”

      沉阙并未对我的旁敲侧击有半分回应,只是质疑道:“这里离你住的地方远有千里,依你这个年纪我不认为你在这边会有一位认识的人已经故去之人”

      我“嘿嘿”讪笑不已,一副被你看透的尴尬模样,“我来找的是一位姓卢的妇人的墓碑,是嫁给方家的,算是半个方家人,你认识吗?”

      我思前想后,我跟沉阙之间的冲突主要是在零凝,现在我所行之事与沉阙并无直接利益关系,告诉他应该也无妨,而且他若真与方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也许还能帮得上我的忙。

      当然,也要看他肯不肯了。

      “姓卢?”沉阙向我确认道。

      见他肯上心,我连忙说出那个方絮提供给我的她母亲的名字,“卢惠”

      “哦,方家现今主事人的夫人,那个小辈”沉阙伸手遥遥向右侧的一角一指。

      对他来说是举手之劳,可对于我不知剩了多少功夫,我连连点头向他道谢后,小跑着走向他指的那块墓碑,沉阙悄无声息地跟在我的身后。

      那是块石体微微有些发黄的墓碑,周遭除了种着一棵百合花树外,还长了不少杂草。

      杂草的萧条连带着墓碑上用暗红的字都是毫无感情地写着“爱妻方氏卢慧之墓”,墓碑上还印着一位长相清丽的女子相片,眉眼与方絮与闵茵茵有几分相似。

      看来是这里无疑了。

      我大喜,先从包里掏出一柱清香将之点燃,向那块墓碑鞠躬拜了拜,再将墓边长的杂草除了除,为方絮尽一尽孝心。

      将这一切都做完之后,我这才在她墓碑右边种的那棵百合树下就近找了一块尖石挖了起来。

      沉阙不知我目的何在,左右他也无事,便抱手悠然地靠在百合树下,静静地等着我挖。

      我蹲在地上挖了半饷,姿势换了无数个,腿都蹲得有些发麻,轻重不知,身边的泥土堆了一大堆,还未见着半分剑的影子,心里不禁开始对方絮的话存了几分疑虑,怀疑她莫不是为了让我照顾闵茵茵而编出这么一个借口来诓骗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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