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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真假和尚真亦假 ...

  •   那人的关肘在顷刻间扭曲到了极致,手握的那把剪刀落地,捂着手肘滚地哀嚎不止。

      可见空上这一招的霸道。

      “五弟!”

      其余的几位斗士眼见着自己的同伴吃了亏,一个个严正以待,身形飘忽将空上从四面八方围住,脚步虚浮诡异,倒像是再摆什么阵法。

      我现在无暇顾及其他,当务之急是尽快逃离这里,免得再成为空上的负担。

      “天地神明,人鬼不知!起!”随着一声轻吒,向外扔出的那叠符纸有了生命,长出手脚,几十个小人一起出力,扛起地上的岛皿,“呼哧呼哧”地向远方跑去。

      我紧跟其后,不多时,已看不见空上与那九位斗士的身影。

      我带着岛皿马不停蹄地向西从白天跑到了黑夜,再确定已经够远没有人追过来之后,这才找了一个破庙躲起来,这破庙应该时常有人落脚,破败斑驳的佛像之下还铺了一层厚厚的草垛。

      我将岛皿放在草垛上,就近架柴生火,耀眼的橙色火光不仅将黑暗驱散,就连浑身上下也都是暖洋洋的。

      狐狸趴在火堆旁边,那距离,近得像要将自己架在火堆上烤。

      我都能闻见一股狐狸毛燃烧的枯糊味了。

      "岛皿好像不对劲……"说话间它哈出一嘴的热气。

      我刚刚将裤脚撕开,露出血肉模糊的脚,方才逃命被紧迫感压得顾不上疼,现在这割破血肉脚筋的伤口疼得我直冒冷汗,幸好现在是滴水成冰的冬天,伤口上的血已凝固,并未发炎。

      但岛皿伤得好像更加严重,他在草垛上缩成一团浑身抽搐,我急忙上前摘掉岛皿头上的黑纱斗笠,见到那场面,不禁惊呼出声。

      只见他原本白净的脸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那纹路密密麻麻地一直延伸到衣物未盖住的脖子根,他的眉毛快拧成一股麻绳,深情痛苦。

      “岛皿,你怎么样?”

      岛皿微微抬起眼皮,眼皮下见不到眼白眼珠,一片猩红。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个从地狱来鬼面罗刹,令人望而生畏。

      他虚弱得只能抬起眼皮看我一眼,连说话都不能了。

      我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为他寻找阴阳水已是刻不容缓。

      我将之前空上给我的丸药到处一颗在手上碾碎,然后洒在自己的伤口上,从身上重新撕下一块干净的布条将伤口简单地包扎好后,驱动着小人继续冒着风雪向外走去。

      入夜后,天空里又飘起稀松的雪花,一路寂静。

      在雪光的映照下,走了许久后终于看见一处农屋。

      那是由土砖泥瓦堆砌而成,没有小院,只有一座土屋孤零零地立在风雪之中。

      我上前敲门。

      许久后,才从里面传来男人浑厚的声音。

      “谁呀!”

      “大叔……你好,可以问路吗?”我蹲下将岛皿的黑纱斗笠盖好,以免男人被他现在这副尊容给吓到。

      “神经病啊,这么晚了不睡觉,还问什么路?”那男子骂骂咧咧地起身将门打开。

      男子身高体壮,络腮胡覆面,一张嘴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他上下打量过我,而后又看看躺在地上的岛皿,满怀戒备地邹眉问道,“大半夜不睡觉,问什么路啊?”

      有钱能使鬼推磨,我递上一粒散银,笑嘻嘻道“有急事需要赶路,请问你听过这两个地址吗?”我将之前岛皿给我的那张纸递给他。

      “我不识字”他接过碎银后,咳嗽一声,就地将一口浓痰吐在我的脚边,

      “化明村你知道在哪吗?”

      “那地方离这倒是不远,我平日里杀猪后经常给那边一户人家送点猪下水”那络腮胡举止虽然粗鲁,却是个热心肠,他热情地指着那条被薄雪盖住的泥路,“你沿着这条大路一直走,走到立了一块高一人左右看上去像花生一样的石碑,就到了”

      “多谢你”我笑着向他告别。

      络腮胡男子站的那个方向是看不见岛皿身下的纸人,还以为他是躺在地上的,在听到我说再见后,那小纸人便抬着岛皿向大路上走去。

      这可将络腮胡男子吓得不清,“有鬼!”他吓得跌坐在地,酒也醒了一大半,连我给他的银子都不要了,将银子往我身上一扔,连滚带爬地进了房,将房门关上。

      我无奈地将那锭扔在我脚边的银子捡起轻轻放在紧掩的房门口。

      其实我很能理解他,钥匙我半夜起床看见一躺在地上的我以为是睡着的人聊完之后突然自己动了,我也慌……

      等我们走远之后,那扇关紧的房门这才吱呀一声打开,从里面哆哆嗦嗦地伸出一只手,将银子捡了回去。

      走到月上柳梢头,总于看见那杀猪的说的那块像花生的石碑,石碑上用张狂的草书写着“化明村”三个大字,颜色大红又有些放诞不羁的三个字在月光下格外醒目。

      我敲开最近的一家农户的大门。

      许久未有人响应,我知道这个点不管我去哪家敲,怎么敲都会挨骂的,索性破罐子破摔地将门拍得震天响。

      果然,不一会儿,里面传来骂人声……此处忽略不计……

      来开门的是一位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披着棉大衣,睡眼惺忪,看见是陌生人,没好气地道,“干嘛呀?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

      我嘻嘻笑着点头哈腰地将一锭散银递给他,要说为啥递的斗士散银,我这也是有小心思的,若是递过去的银子太多,难保有人会将我当成一头待宰的肥羊,平白惹出许多风波来。

      “向你打听一个人”

      那年轻人看在银子的份上,脸色稍霁,将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稍稍掩饰了一下,“你说说你要找谁?”

      “明厘跟明原”

      “那两兄妹啊……你找他们有事吗?”

      “我有事要求他们”

      “什么事?”那人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见我不乐意回答,他这才解释道“你别误会,我可没有其他的意思,那两兄妹命太苦,自明厘一生下来,她爹所在的石厂出了事故,被砸死了,她娘月子都还没出,受惊也跟着去了,就留下他们兄妹两人相依为命,实在是两个可怜的孩子,我不得不问清楚,要不可不敢将他们的地址告诉一个不明不白的外来人……”

      他是出于一番好心,既然已经说明缘由,我指指躺在地上的岛皿道,“我是请他们来救命的……绝不害他们……”

      “小姑娘,你跟我开玩笑了吧,他们两个孩子饭都吃不饱怎么能救得了别人的命呢?”

      我挠头,一时半会跟他也说不清,只有道,“我说的是真话,你不相信可以带我一起过去找他们,带我到哪里后我自有酬谢……”

      那年轻人眼睛瞟过我受伤的腿,看我样子也不像是在开玩笑,他低头沉咛片刻后,道,“这个注意好,我回去给我婆娘说一声后就来……”

      说完又披着棉大衣趿拉着鞋小跑回了屋里。

      不一会儿,已是穿戴整齐着走出来,手里还提着一煤油灯。

      我们要走,托着岛皿的小人跑在前头,这可将年轻人吓了一大跳,他指向岛皿的手颤了三颤,“这……这人躺着怎么会动?”

      一片小纸人蹦蹦跳跳地从岛皿身下跳出来,摇着纸手掌跟他打招呼。

      年轻人惊得嘴唇跟着手一起抖,“这什么东西?”

      小纸人听见年轻人说它是东西,而且言辞之间并无喜爱之意,头耷拉低落地回到了岛皿身下。

      “一个小玩意……”

      那年轻人走南闯北,也是见过一些世面的,“原来你是懂些玄门法术的高人啊,失敬失敬……”

      年轻人向我拱手客气,我自然也要还礼,“客气客气,只是一些雕虫小技……”

      明原家离他家不远,说话间便已到了明原家。

      这是石头与黄泥堆砌成的泥屋,墙上泥土斑驳脱落,甚至已有向前微微倾斜趋势,可知年代久远。

      墙中间的门也摇摇晃晃地靠着几根单薄的铁丝挂在墙上,基本只剩视觉作用,提醒人这是个门。

      但年轻人对这个视觉作用抱有尊重,他小心翼翼地叩响上面的门锁,而后觉得那生锈的叮铃铃声音不够具有穿透力,但又不敢再用劲,否则门掉了事小,墙塌了事大。

      最后还是扯着嗓子喊道,“明原,明厘,开开门,我是你们连叔”

      接着便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片刻后,那门从里面打开,门中间伸出一个小小的圆圆的头,头上那张脸五官寻常,只是那两道挤成一团的眉毛分外惹人注目,“连叔,这么晚了,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呀?”

      连叔揉揉那圆圆的头,“明原,你把门给我大开,我们进去说,外面能冻死个人咧”

      明原将门大开,在他的身后站着一位瘦小,眼睛大大的女孩,那女孩怯生生地揪着哥哥的裤脚,眨巴着大眼望向我们。

      “这是他的妹妹,明厘”

      听到连叔说起她,她本就红扑扑的脸蛋越发红了,往哥哥的身后躲了躲。

      进了屋后,屋里除了一张已经摇摇晃晃快接近分裂的破床,什么都没有,床上也只有一床薄薄的棉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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