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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天魔教里天魔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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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的还挺多的嘛”
“呵呵…”我得意地将头昂起,“那是自然”
岛皿送我去那学堂,混得久了自然识得几个人,那些人看我是岛皿收的唯一弟子,少不得要卖他几个薄面,对我很是热络,也没什么防备。
女生聚在一起,特别是一群女生,最爱聊的便是八卦,在我旁敲侧击之下,她们虽说得顾忌阴晦,可我有心打听,将她们这一句那一句拼凑在一起,该了解的信息,大致也都了解到了。
说话的功夫,这盏青灯已带着我们走出雾里。
此时我们所在之处应是禁地之外,天空里虽依旧飘着薄雪,冷风依旧刺骨,可风过之处带来不远处的血腥味道,还有拼杀的嘶喊声却是禁地里不可闻的。
那里,静得可怕。
即便有无数个在外面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物种生存,可是里面依旧毫无生气,好似在里面存在的只有我们三三两两的几个一般,气氛怪异得让人心悸。
出了禁地,这盏灯像是已知自己完成了使命一般,停滞在半空之中,一动未动。
空上几步上前衣袖一挥将之收入囊中。
我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看着空上那宽大的、洗得略微发白粉袖摆,计划着什么时候趁他不备从里面偷上几件宝物出来玩玩。
我们朝着传来厮杀声的方向走过去,虽不想摊这麻烦卷入天魔教的内斗之中,可没办法,那里可是下山的方向所在。
我蹑手蹑脚地东躲高树丛,西躲巨石块地向下山方向靠近。
很快便能看见几具横七竖八的尸体,声嘶力竭的厮杀声也越来越近,就连脚下的泥土也被血染成红色,凄厉的哀嚎声不绝于耳。
犹如人间炼狱一般的景象看得空上连声念起“阿弥陀佛”。
我刚在一棵一人才能抱完的大树后站定时,探头探脑地向外察看之时,从天而降一个血肉模糊之物,我拎起一看,只见是一个叉开五根手指的人的臂膀,指甲里满是乌黑的血泥。
这定是交战之时,混乱之中,被敌人砍下来的。
只是满耳的哀嚎声中也不知谁是这臂膀的主人。
我尖叫着将臂膀扔开,满是嫌弃地拍打着自己沾染血渍的衣物落荒逃到空上的身后。
这货无论何时,何种境遇之下都是这般淡定。
他静心念了一段大悲咒之后,大步向前走去。
前面又横陈着几具血淋淋的、辨不清面目的尸体,而在尸体的前方正有几人交战,这个正面挡了一刀,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背部便被另一人划了深可见骨的一刀,另一人来不及窃喜得逞,一把弯刀已经捅进他的腹部…
交战场面一度混乱而血腥。
我原意是趁乱逃走的,可奈何面前这位是个爱管闲事的。
他这人间菩萨不忍世人相残,生灵涂炭,也不知他如何做到的,穿梭在众人之间的他真的飘逸出尘得好似蓬莱仙人,只见他伸出食指只轻轻在他们额间一点,那些人立即停止了动作,向上举起的刀剑都未曾收回,如同个木头桩子一般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我上前探了探离我最近一人的鼻息,见他呼吸平稳,并未任何不妥之处后笑嘻嘻地向空上竖起大拇指,拍马屁道,“好本事”
空上瞥我一眼后,继续自顾自地往前走。
他虽有一身好本事,可我再不敢让他在前面带路了,否则依着他这爱管闲事的性格,若再往那人多的地方凑过去,恐怕这场我们好不容易盼来的叛乱就要被他这么稀里糊涂地平息了…
为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我毅然而然地挺身而出,站在前端,既要搜寻下山的路,又要竖起耳朵避开打杀声,以免空上救苦救难的慈悲心肠再次作祟,再多生出些事端来。
临走临走,我都未忘先去小屋把藏在我床下的那只黑狐狸带出来。
只是也是时运不济,刚拎着那只龙血鞭五花八门狐狸掩门出来,冤家路窄一般地就正好与零凝打了个照面。
“呵呵…”面对零凝要吃人一般的眼神,我讪笑着跟她打招呼,“教主…好巧啊…”
天魔教里都要翻天了,她怎么还有闲心逸致到处闲逛呢?
事实证明她确实不是闲逛,因为还不等她回答我,紧随她其后的岛皿就已向她出了手。
这是我第二次见到岛皿与人交手,与空上交手时的神态完全不同,他眉头紧拧,面露狰狞,睁大到极致的绿豆小眼里布满血丝,恍如来人间的阎王一般,阴暗之气冲天,以至于气体现行,变作黑雾,而他的浑身都笼罩在黑雾之中,举手投足皆有黑气。
他五指成爪,凌厉凶狠,每落之处便是零凝的要害。
零凝不想与之纠缠,她此刻的心思都在如何留住空上这事上,所以对于岛皿的步步紧逼,她寸寸退让,显得很是被动,又是一爪,她虽有所闪避,原抓向她天灵盖的一爪落在了肩膀之上,顿时见红,原本肩膀上的红衫颜色变深,血腥味铺天盖地传来。
“你…”零凝手指沾了沾自己臂膀上流出的鲜血,言语中未见恼怒,只莫名地眉目之中有些许嗜血的疯狂。
我打了个寒颤,天魔教里人无论男女老幼,上至教主,下至奴仆都多多少少有些心理变态。
“跟我交手还是莫要分心为好”岛皿淡淡扫了我与空上一眼后,继续面无表情回望着零凝喉咙沙哑道,“你我之间还有私仇未了,其他闲杂人等切莫介入,以免伤及无辜!”
他还怕伤及无辜我苦笑道,他手上沾有多少个天真灿烂的无辜少女的鲜血恐怕连他自己都数不清了吧!
零凝望向我,神情怪异,“这丫头果然是得你另眼相待的爱徒…罢罢罢…既然你要算账我们今日就来好好算上一笔!”
零凝将手指上沾到的血渍吮吸干净,“其实你说得对,你我新仇旧怨不少,自从我接管天魔教那天起,你就不服我,刚开始我根基不稳,凡事少不得要卖你几分薄面,如若不然你以为我还会忍让你到今日”
“你这教主之位来得不明不白,自然不能服众”
“是不能服众还是不能让你臣服弱肉强食,本就是自然之道,北洛老了,也该退位让贤给新人一个机会了”
“哼”岛皿冷笑,“依我看,以你这点本事若与教主正大光明比试不玩宵小手段实在不够看”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哪有那么多借口可说!”零凝似乎特别反感岛皿牵涉出的这个话题,就像是光天化日之下别人扯下遮羞布一般,有些恼怒,眼神徒然变得凌厉起来,轻吒一声后,一柄剑柄坠着无数锋利小刀,散着像一朵花一般,造型奇特的利剑叫嚣着向岛皿飞去。
一把弯刀凌空与之相对,钢刃相碰发出的刺耳声音成了开战的号角,战争一触即发,两人腾跃而上,于半空之中交战。
我见状,急忙扯着一旁看热闹的空上溜了。
经过我小心翼翼地一路查探,再加上天魔教正忙于内斗,根本无暇顾及其他,疏于看守,我二人终于有惊无恐地安然下山。
一下萃音山,空上运起法术,即便萃音山与三无寺相隔几座山,可不过一炷香时间,等我再回神时便已到了三无寺山庙门口。
还未等我二人脚进庙门,便被一身穿灰白短衫,体型肥硕的中年男子慌手慌脚地拦住。
此时他急得已是满头的汗,汗珠一滴滴地从黝黑发亮的脸上颗颗落下,虽是如此,可他还是极为恭敬地向我们鞠了个接近九十度的躬后,这才饱含热泪地说明来意。
“圣僧,您可算回来啦!再见不着您,我全村的人都要折进去啦!”
空上依旧不紧不慢地稽首,“施主,有何难事还请慢说!”
“慢说不了!慢说不了”中年男子喘着粗气吹得自己的山羊胡一抖一抖,急得作势就要扯空上的衣袖,而后又察觉到此举动的不妥,艰难地按捺下自己的动作,直来回在自己衣袍上揉搓,“我们还是路上再说吧,您跟我来,马车我都为您备好了!”
空上瞧了一眼不远处的那辆挂着蓝白帘子的马车,跟着男子掀开僧袍跳上了车,我紧随其后。
吆喝着前面的马夫驾马后,中年男子这才缓缓说出了缘由。
“我叫刘明,是中东村土生土长的农户,大半辈子都围着自家的一亩三分地打转,我们村虽不富裕,可个个老实本分,从未有过什么坏心眼…”中年男子先是自表无辜,“只是天不垂怜,偏让我们遇上这种事,若不是圣僧盛名远播,我们从隔壁村里求得您修禅的宝地,还不知要如何是好…”他扯起袖角揩着眼角的泪,博得同情之后再给空上戴起一顶高帽。
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在我们面前如同闺中少女一般抹着眼泪,这番景象看得我汗下,不禁为空上此次前途担忧,可高帽既已上头,即便前方再是千难万险,硬着头皮也得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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