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偶像不能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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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志豪跑进深夜空荡荡的地铁站，四处搜寻金宇的身影。
“嘿！”
陆志豪一转头，发现金宇正好整以暇地坐在地铁里冲自己摆手。站内响起了提示即将发动的铃声，陆志豪赶在门关闭前跑进了地铁。
末班地铁上空无一人，高峰时期连站的位置也没有，而现在金宇干脆躺在了座位上。陆志豪喘着粗气，平复着刚从一场混战中杀出重围的紧张心情。
金宇稍微抬起脑袋，饶有兴致地看着陆志豪：“你打架挺厉害的嘛！”
陆志豪不搭理他：猪自己先跑了，现在还有脸搭讪？
金宇并不在意，调整姿势躺好。过了一会儿，又主动开口：“刚才领头的叫马路，洪坤的马仔一个，今晚的事十有八九也是洪坤派他来刺探咱俩关系的。”
陆志豪：酱紫啊。
金宇笑眯眯道：“你表现得很好，现在洪坤认定你是我男朋友了。”
陆志豪：……完了。
车厢轻微晃动着，窗外漆黑，车内明亮的灯光下回荡着“哐嚓哐嚓”的声响。
金宇的声音像是从雾里传来：“我之前在酒吧打工。那时候马路总是来骚扰前台的一个小孩，有天晚上领了几个人来非要把小孩带走。我觉得过分了，出手管了管，跟马路结下了梁子，然后遇见了马路的大哥洪坤，就被缠上了。”
金宇停了停，接着说：“我也不想打架，就像你不想打架一样。可刚才你也看到了，有些事情躲不了。”
陆志豪：躲不了你就跑？
金宇闭上眼总结道：“在底层，任何一种醒目都很危险。想当出头鸟，不是被枪打死，就是啄瞎猎人的眼睛。你这种富家少爷不会理解的。”
陆志豪：老子只知道和你在一起最危险……
夜里12点，金宇和陆志豪终于灰头土脸地回到了宿舍。两人蹑手蹑脚地推开门，本以为弟弟们都睡着了，没想到宿舍里灯光大亮，焦正阳走来走去背着歌词，罗素坐在电子琴前认真谱曲。
陆志豪吃惊道：“你们怎么还不睡？”
焦正阳头也不抬：“明天是12月1号啊亲～”
陆志豪了然：“哦。”
金宇懵了：“12月1号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陆志豪假装没听见，把弟弟们哄上床：“睡觉啦睡觉啦！都别练了！”然后“啪”把灯关了。
宿舍里响起一阵哀嚎“挖槽志豪哥你回回都是第一，当然不用练习了。”“哥，你考虑一下小的们的死活好不好？”“我这次再被扣补贴，圣诞节就没钱和妹子出去玩了——”
陆志豪在黑暗里暗笑：嘿嘿嘿，金宇，明天有你好看的。
每月一号，福星娱乐会照例对练习生进行“舞台审核”，每个人都要表演一场solo，由舞蹈、声乐、创作等各位老师打分，每月评分最低的练习生会被扣除当月补贴。
练习室里，老师们背光坐在靠墙的椅子上，练习生们一个个上前表演。
陆志豪跳了一段自己编的机械舞，还加了一个后空翻。舞蹈老师激动得热泪盈眶，直说“好苗子啊好苗子。”
罗素自弹自唱了原创歌曲《my baby doll》。混世魔王穿件白衬衫把纹身遮住，半长的卷发垂下来挡着半张脸，宛如中世纪的吸血鬼。创作老师低头写评语：“曲风受欧美影响较大，建议再接地气一点。”
焦正阳跳来跳去地说了段饶舌，还频频冲到老师跟前互动。穿着写满字母吊裆裤的Rap老师对这个小孩欣赏得不行，大笑着站起来和焦正阳击掌。年纪大一些的声乐老师揉着眼眶：天呐实在是太闹了我的降血压药在哪……
轮到金宇了。
陆志豪摸摸下巴：我倒要看看你这个靠脸进来的“小鱼儿”有什么能耐。
金宇拿着麦克风走上前，声音不大不小：“我唱一首日本乐队one ok rock的《Cry Out》。”
他脱下了外套，只穿着一件白T恤和一条淡蓝牛仔裤，在冬日明亮的阳光中显得干净剔透。出门前随意束好的马尾更衬托出金宇的不羁，仿佛是年轻时的约翰尼德普。
金宇唱了起来，开始声音醇厚流畅，渐渐变嘶哑，高潮时使用一些黑嗓甚至哭腔。他情感拿捏的恰到好处，不寡淡，也不会让人觉得矫揉造作，每一个技巧都是情之所至，勾得听众心潮起伏。如果说有的人唱歌是一篇流水账的话，听金宇唱歌就像是在读一个扣人心弦精彩绝伦的故事。
“Cry out，will you tell me now
（哭喊着，你愿意对我诉说吗）
So we said we’ll change and never be the same
（我们说过会不断改变永不停滞）
Cry out, I’m burning out
（哭喊着，我已精疲力竭）
Can’t you hear the sound
（你难道听不到这声音吗）”
金宇唱完了，房间里一片寂静，众练习生惊叹于摇滚乐的直白浓烈，老师们背着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陆志豪回过神来，缓缓地拍起了手，清脆地回荡在教室里，有几个练习生也跟着稀稀拉拉地拍了起来。
声乐老师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将手肘撑在桌子上，问金宇：“除了摇滚，你还会唱别的吗？”
金宇想了想：“会啊。”
“那就不要唱摇滚。偶像不能太叛逆了。”
金宇装作乖巧的点点头，看起来一点不情愿都没有。
陆志豪腹诽道：你们要是知道他更叛逆的一面还了得？这才哪跟哪啊。
所有人都表演完已经是中午了，金宇最后拿到了一个过得去的分数，在一角收拾东西。他感觉到了陆志豪的目光，但不想回应，过了一会儿听见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陆志豪鬼使神差地说：“你唱摇滚很好听。”
“谢啦。”金宇冲陆志豪笑笑，脸上血丝蜕净，白皙清冷，只有嘴唇粉红，整个人像是透明的精灵。
陆志豪和金宇面对面站着，才意识到金宇其实很高，只比自己矮半头罢了。
“中午一起吃饭？”陆志豪问。
“不了，我得去打工了。”金宇眨眨眼，“月神咖啡店。”说罢离开了练习室。
陆志豪留在原地，脑海里依然回荡着金宇的歌声。
罗素端着杯咖啡走过来，和陆志豪一起看着金宇离开的方向，漫不经心地说：“哥，你知道宇哥的前东家是辰皇娱乐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