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少年时1》初9

21、chapter21 三分技术，

　　隔壁房间，百家鸣和魏无忌全神贯注的盯着里面的一举一动，大牛心里不忍心，忍不住抱怨一句“这秦小姐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来寻私仇的啊？这人要是在我们手里疯了，我们跟谁交代去？”

　　魏无忌看白痴似的扫了他一眼，“你懂什么，人家这叫心理诱导。”

　　大牛撇嘴。“这么费劲巴拉的挤兑几句，泄泄私愤就叫心理诱导了照这么说，岂不是人人都会。”

　　“哎，你还真别说，就算你学个十成十，往她面前一坐效果也不及人家只懂皮毛。”

　　魏无忌绝对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秦苏和是个聪明人，她知道白婷一心求死，所以才会故意激怒她。引她露出马脚，套她话。因为白婷恨她，所以啊，她那张脸就是最好的武器。

　　“你说什么，你是说她只懂皮毛？”这下大牛不淡定了，他看魏无忌这么瞧不上他，还以为她是个行家呢。没想到…

　　“没错，三分靠技术，七分靠演技。”魏无忌解释道。

　　大牛这下不淡定了，这秦苏和在警察局乱来，也没人站出来说个不是，这算个什么事啊？“那你能看出哪句真哪句假？”

　　百家鸣摸摸下巴假装咳嗽一声，想打断两人旁若无人的学术交流。这秦苏和的小助理还在呢，能不能收敛点，有什么话不能等人走了再说。“行了，都别说了。”

　　结果人家正沉浸在自己的对话中，无视了百家鸣的白眼和抗议。他没办法，余光打量季礼，结果发现他的注意力根本没放在房里这两个大老爷们上，此刻正聚精会神的盯着秦苏和呢。

　　百家鸣心想，好了，他现在完全被无视了。

　　魏无忌双手抱胸，认真的跟大牛解释。“你有没有注意到，秦小姐进去就一直在用气势压迫白婷，并且右手一直不停的敲击桌面。这在心理学上叫目标转移，也就是转移注意力。但是在她讲林耀那段时却收回了右手，十指交错放在胸前。这是人在受到伤害时下意识的防御和自我保护，说明当时的环境，人，或者一些话对她有一定的伤害。所以…现在你知道了吧。”

　　魏无忌故意卖关子，想检验一下刚才的教学成果。

　　大牛倒吸一口凉气“你的意思是说…”他和魏无忌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再魏无忌肯定的眼神中确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妈的，这林耀太他妈不是人了，整个一个衣冠禽兽。”

　　“确实是衣冠禽兽。”百家鸣末了小声附和一句，突然感觉一阵寒意，他缩缩脖子，没头没脑的来一句“怎么突然感觉有点冷啊。”

　　另外三人没一人搭理他。大牛突然咋呼“秦小姐怎么出来了。”

　　他话还没说完，季礼就黑着一张跟关公似的脸开门出去了。他们三人面面相觑，也跟在后面。大牛最沉不住气“秦小姐，你怎么出来了？她还什么都没说呢？”

　　秦苏和站在昏暗的过道，依旧没法遮盖她冷艳绝丽的面容，她定定的看着大牛“让她开口不是你们的工作吗？”

　　大牛被噎的说不出话，止不住在心里抱怨“那你进去是干嘛的？”

　　秦苏和不管他，对着百家鸣微微一笑。“这次先谢过百家警官了，都说你一诺千金，今天我算见识到了。”然后话锋一转“若是有下次，我就一纸书递到纪检部门，告你渎职。”

　　百家鸣笑容僵在脸上，然后挠挠后脑勺，尴尬的笑，企图蒙混过关。“秦小姐说的是，我们一定尽心尽力，为人民服务。”

　　秦苏和带着季礼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出了警局。

　　魏无忌单手抻着桌角，在后面捧腹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这叫什么，聪明反被聪明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百家鸣，你也有今天。”

　　百家鸣气不打一处来，转身踢了他一脚，结果他笑的更欢了。大牛这个没眼力劲儿的，又在这个时候往上凑。“队长，那我们现在该干嘛？”

　　他扶额叹息，这局长都给他塞得什么人啊，没一个用着顺手。

　　他一脚飞到大牛的屁股上。“干什么，没听见人秦小姐说嘛，赶紧再去查啊？渎职这么大的帽子扣下来，我怕折了脖子。”

　　“啊，查什么？这人不是已经被抓了吗？”大牛疑惑道。

　　“车祸啊。”百家鸣这句话几乎是梗着脖子喊出来大的，一只手插着腰，一只手使劲敲打他的榆木脑袋。

　　刚才白婷虽然说得不多，但透露的已经够多了。以她的处境，绝对不可能近了秦苏和的身，还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对她的车动这么大的手脚再全身而退。

　　而且，以她的处境，怕是没有人会愿意为她下这么大的本。既然如此，那就是说现在还有另外两个个嫌疑犯在逃。大牛这傻小子居然还在问查什么？查他妹啊。

　　大牛一知半解的退出去，懵懵的准备接下来的调查。结果又被百家鸣叫了回去。又是一顿敲打。

　　“什么事都做不好，这警局刚装修不到三个月，墙都蹭掉这么大一块。耍心眼居然耍到我们头上了，真是不知死活。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查查，一定要把这些蛀虫就出来好好教育。”

　　大牛耷拉着脸“啊，这事也归我们啊？”

　　百家鸣还想说什么被魏无忌拉住了，他对大牛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走。“行了，自己吃瘪还要在别人身上找不痛快。意思意思就行了。”

　　百家鸣瞪了他一眼，不说话。魏无忌继续说“我倒不觉得有谁敢在我们眼皮底下动手脚。这墙我们中午来的时候不还是完好无损的。而且…秦苏和那个小助理刚才貌似就站在这里。”

　　可不是吗，百家鸣中途还瞥了一眼季礼，刚好就是现在的位置。他想起刚刚后颈一阵凉意，恍然大悟。“吼，这小子，气性还挺大。”

　　这两天，秦苏和除了刚才来了一趟诸城警局几乎一直待在贺兰山，所以并不清楚外面已经闹得翻天地覆了。

　　她让公孙不要管这次的新闻，但大家还是加班加点，彻夜无眠了整整两天，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好在小冉虽然平时不怎么靠谱，但对于秦苏和的事情还是上心的，他跟着那些员工奋战在第一线，一个劲的跟媒体朋友解释赔笑。

　　两天下来，脸都笑僵了，还要掏钱给公司上下加班费。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累成这样都是头一次。

　　只是江国豪那里，小冉走不开，公孙亲自出马，去了半天才勉强安抚了苏漾的情绪，让她相信这次秦苏和也是受害人。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事，他们可干不出来。

　　好说歹说，苏漾才消气，然后不耐烦的轰公孙走，并且让她赶紧解决医院和他们小区的那些八卦记者。

　　公孙叫苦不迭，秦苏和的不作为反而比他之前手起刀落，杀伐果决的作风还累。到处低三下四，委曲求全，实在有损他的威严。

　　第三天，小冉忙里偷闲回了一趟贺兰山，看见季礼把秦苏和照顾的很好。满意的连连点头，并且还特意交代秦苏和说：这孩子是个聪明人，刚来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你不要整天板着个脸，到时把人吓跑了。

　　秦苏和欲哭无泪，首先他哪只眼睛看见自己不待见季礼了，还对他板着一张脸；其次，马小冉语重心长，故作深沉的姿态是怎么回事？

　　马小冉走后一直在跟她报备外面的事，好在她平时积累的口碑还行，新闻炒了几天热度也慢慢降下去了。

　　众人见她和公司都没什么回应各自分成两派，一派说她默认了，一个劲的挖她黑料；一派坚信清者自清，尽力维护。时光是一张有来无回的单程票，正浩浩荡荡地一往无前，最后的这些都变成人们茶余饭后的闲谈。

　　转天，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之前秦苏和一年四季基本都是在剧组过的，按照今年的情形，这个秋天怕是要在贺兰山过了。

　　这别墅地处深山，潮湿和寒风都要比别处来的更猛烈一些。都说春困秋乏，若不是还有画画这项活动打发时间，她怕是都要发霉了。

　　只是这都半日了，调色板上的颜料都干成一块一块的了，画架上还是白纸一张，她顿时有些气馁。季礼悄无声息的进来，端着一杯热茶放在外面的藤桌上，然后将窗帘向两边收拢。然后温柔的说“最近天气不好，别伤了眼睛。”

　　秦苏和认命的将画笔和调色板放在旁边的一个小桶里清洗。季礼走过来娴熟的接过去。“我来吧，外面泡了一杯红茶，暖暖身子。”

　　秦苏和这几天都习惯了，也就没跟他矫情。

　　“我今天去学校了…”秦苏和欲言又止。“我去上课发现学校已经安排了别人，刘叔说现在我正处于风头浪尖上，让我好好休息，学校的事就别操心了。可我转头就听见别的教授议论纷纷说我脑子有病，品行不端，作风不正，枉为人师。”

　　秦苏和本来也没指望季礼会说一些安慰人的话，结果他头也不抬的回了句“前几天校长来了邮件，我看你状态不好就没告诉你。不好意思，秦教授，我下次不会自作主张了。”

　　秦苏和只觉有一股无名火窝在胸口，发不出来也消不下去。那种感觉就好像你以千斤之力打在一坨棉花上，有力使不出。

　　这不是第一次了。真该让小冉来看看，到底谁给谁脸。

　　她将剩下没用过的笔一股脑的全倒在桶里，溅起污水落在季礼的身上，脸上。他就跟个没事人一样还是一丝不苟的清洗着画笔，连眉毛丝都没动一下。

　　秦苏和转身跑到外面的阳台，端起茶杯气还没消，就想就着茶杯一起扔下去，结果后知后觉发现这阳台早不是之前的开放式阳台了。

　　早在她上次发病跳下去之后，小冉就将所有的门窗上了一层防护网。她应该庆幸，不是防盗网，而是透明的玻璃。至少保留了一丝美感。

　　秦苏和无奈，端起茶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