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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chapter13 礼物 ...


  •   有的人放假喜欢宅在家里,赖在床上;有的人喜欢呼朋唤友出门吃喝玩乐。马小冉这种情况,介数两者之外。不敢宅在家,一闭眼就是恐怖片,惊悚片。不想出门,翻开电话全是工作伙伴。

      思索再三,他终于在做了5个小时的心理拉锯战后拨通了同病相怜的杨天真的电话。

      杨天真与他的情况相同,也是被人强制性休了年假,却无所事事,了无生趣,草木皆兵。

      两人商量了半天,决定不能在这样下去了,打算以毒攻毒,发誓玩遍诸城所有的鬼屋和过山车。可事与愿违,除了玩的时候被人当傻子,后来嗓子又哑了几天,最后失眠不敢睡觉外别无用处。反到叫人看了笑话。

      就在马小冉百无聊赖计划剩下的几天如何度过时,网上山洪般铺天盖地的新闻隔绝了他休假的脚步。

      剧组。秦苏和候戏的空闲,好久没有滋事的邢然一脸看戏的表情出现在她面前。她们在组里日日相对,可这段时间过的也算和睦。不知道此刻她又在打什么主意。

      “听说你最近找了个新助理。”邢然说话魅惑天成,若她是男子,早就百炼钢成绕指柔了。

      秦苏和不答。她冷冷的看着邢然表演,知道她还没进入正题。

      只是说曹操曹操到,季礼刚进来就跟邢然打个照面。“就是这个?”邢然轻蔑的说。

      季礼不知所云,被人拿手指着,心里不畅快也不敢发作,只好招呼人“邢小姐。”

      秦苏和沉着脸,“季礼,过来。”

      季礼“哎”了一声,顺从的跑了过来。

      邢然大笑。“秦苏和,你以前不是挺能装深沉,装淡定的吗?怎么,现在装不下去了?”

      “邢然,适可而止吧,我不动手是因为我不想替自己树立敌人。若你真想与我为敌,那我也绝不心慈手软。你自己掂量一下。”秦苏和起身走到邢然前面,和颜悦色了几天,大家是不是都以为她好说话了?

      邢然不怒反笑,眼里全是讥讽。“啧啧,我说秦大小姐,这圈里谁不知道你不好惹,别那么生气嘛。我来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提醒你一下,我的礼物到了,你若是喜欢记得告诉我一声。”

      秦苏和百思不得其解,她铺垫了这么久的“礼物”究竟是什么?

      邢然见目的达到便不做停留转身离去,开心的跟麦田里的麦穗,乐开了花。

      门外一工作人员风急火燎的跑进来,气喘吁吁的说“导演,外面来了好多记者,说要采访,赶都赶不走。”

      坐在监视器前的石导穿着军绿色的背心,外面套了几个对讲机,头发汗津津,眼角黛青,一脸疲惫的在认真导戏,被人这么一喊,立马怒火中烧,激光一样的眸子四处逡巡。

      “媒体探班采访的日子还没到,谁自作主张自己心里有数,自己去处理好,别再把这档子事闹到我面前,我不吃这一套。进组前我就跟大家坦诚布公的说了,要么乖乖演戏,要么就给我滚的远远的。进了我的组就得守我的规矩。”

      工作人员被这么一吼,吓得大气不敢出,眼神不停的往秦苏和这里瞟。

      石导也是个人精,这事八九不离十是冲着秦苏和来的。他看了秦苏和一眼,算是警告。意思是,我就不当众打你脸,自己处理好再来拍戏。然后又跟没事人一样回到监视器前面坐下。仿佛刚才大动肝火的人不是他。

      秦苏和了然,对身边的季礼说“走吧,出去瞧瞧,这次又是刮的什么风下的什么雨。”当然她也没错过邢然幸灾乐祸的表情,看来这“礼物”肯定十分贵重。

      她刚出棚,走在大门和棚之间的廊桥上,被迎面而来的马小冉截个正着。马小冉张开双手拦住她“姐,你不能出去,你现在出去了会被她们扒层皮的。”

      “小冉,你让开,我倒想看看,是什么值得他们如此大动干戈。”这廊桥离大门还有100来米,外面锣鼓喧天的场景已经通过这100米的路渲染得神乎其神了。

      小冉没有松开她,现在国内各个网络媒体都在报道“秦苏和童年”“秦苏和敬亭山精神病院”“秦苏和大义灭亲”“秦苏和继父”“秦苏和诸城人民医院江院长”诸如此类的词条数不胜举。

      大众纷纷惊讶吐槽:她们喜欢了这么久的偶像居然是个神经病?这不仅欺骗了粉丝,还严重引起了网友心中的不适。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怎么能做一份如此光鲜亮丽的工作呢。

      据说这次风暴原本是昨晚半夜的一个小视频。视频里是敬亭山的老院长不知从哪里听说秦苏和近来被人盯上连出意外的事。

      蒋院长录了一个小短片,想聊表心里的关切之意,没想到被有心人利用添油加醋,断章取义,截了一些模棱两可的话放在网上。

      直到今早全面爆发了。至此,还有无数所谓的秦苏和的老师,邻居,同学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爆料,悄无声息。她从小到大的事情几乎被扒得干干净净,包括她跟江国豪夫妇的关系。

      不仅如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20年前秦爸爸失踪案的秦苏和在警局时候的视频。视频分辨率低,黑白色的,可能年代久远,时不时还会冒出些小雪花,滋滋的。只能隐约看出人影。却被有心人配上文字,前因后果一目了然。

      就是她当年指控江国豪杀了她爸的那晚。她不记得当时有没有拍摄存档。但视频中的文字虽然是站在她的角度写的文案,可她清楚的记得,她从没没说过这样的话。

      更有甚者,居然有人说她多年前犯病杀过人,并且现在已经有警方介入调查,立案刑侦了。她一下从受害人变成了施害者,舆论倒得地覆天翻。这桩桩件件,说的煞有其事,视频做的以假乱真,看来是不打算让她好过了。

      秦苏和想起邢然一直挂在嘴边的“礼物?”呵,舆论杀人,口诛笔伐,伤人无形,确实高明。她憋了这么久,是想让她永世不能翻身吗?

      “姐,你放心,公司那边已经看到新闻,公关部现在正在辟谣。现在非常时期,你最好别出面,有什么事我跟公孙顶着。”马小冉难得没有啼哭,做事有条不紊。

      “小冉,这刀剑都是冲着我来的,岂有让你们承受的道理。”秦苏和面露寒光,周身冰凉。

      都说生前作恶,玩世不恭之徒,死后有十八层地狱等着,可生前哪管身后事。她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秦苏和看了一眼靠在柱子上,双手环胸,幸灾乐祸的邢然,这算是正式的宣战?

      秦苏和推开小冉,大刀阔斧的往前走,还没等走几步,一道掌风就刮到秦苏和脸上,瞬间红了几道印子。她一个踉跄,后退了几步,看着来人雷霆雨露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她本能的想躲,却移不开脚,只能被一个温暖的胸膛裹挟着,刀光剑影都替她受着。

      秦苏和挣脱开来,发现替她挡的人是季礼,她没来得及说话,迎面就是劈头盖脸的谩骂。

      “秦苏和,虎毒不食子,我对你处处忍让,如今你让我被所有人戳着脊梁骨骂,你到底安得什么心。”

      秦苏和定眼一看,才发现,眼前人不正是她那个10年都见不了一面的母亲吗,眼前的她穿着是上好的织锦,绣的是“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荷花图。身材高挑,虽然上了年纪,却丝毫没有肿胀之感,头发盘的一丝不苟,肤色透着白,是那种病态的白。

      此刻的她因为大动肝火导致脚底虚浮,呼吸不顺,胸口起伏强烈。她一手捂着胸口,一边对她破口大骂。江国豪在旁边假模假样的阻拦。

      秦苏和冷笑“您可悠着点,别刚下了病床,今儿个又回去了。”

      她知道,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国外疗养,要不是网络不通,他早在百家鸣他们去找江国豪查案的时候就找上门了。她今天如此气急败坏的过来兴师问罪,大概是记者已经过去光顾过了吧。

      “秦苏和,你是不是要跟你爸一样,就算死了也不让我好过,让我被世人戳脊梁骨,骂一辈子。早知如此,我当初就该让你死在贺兰山,何苦费尽心思的挖你出来。”

      江夫人看着温婉贤良,可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她大概是因为身体抱恙,骂人的话空有架势却在外强中干,整个人气的颤栗,说完还大喘气。

      众人疑虑,到底是什么恩怨才会让母子落到这般针锋相对,你死我活的地步。是什么让她拖着孱弱的身子也要来骂她。

      “闭嘴,你没资格提我爸。”秦苏和涨红了眼眶,咬紧了牙关,眼神晦暗,拳头紧握,感觉下一秒就要被挥出。

      “我没资格?咳咳…我告诉你,我问心无愧。你爸在的时候就为了他们老秦家的那个劳什子承诺,一辈子守在贺兰山,全然不顾我的理想和感受。而你如今也要重蹈覆辙。我就奇了怪了,贺兰山到底有什么,值得你们老秦家折了一代又一代的人在那里?”

      “呵呵…江夫人,你可真会贼喊捉贼,可别忘了,我爸当初是怎么死的?”

      “我可没忘,小苏,你这脾性跟你爸一模一样,驴性。你们一辈子都在追求真相,却不知道,有时候真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相信什么,而不是真相是什么?”

      “你什么意思?” 江夫人丢了句模棱两可的话,顿时引爆了秦苏和心里埋了多年的雷。

      “我什么意思?小苏,你当真以为你爸是因我而死?”

      秦苏和顿时觉得万雷轰顶,喉咙咿咿呀呀,用尽全力也蹦不出一个字反驳,她突然不知道何为真,何为假。坚持了20年的一瞬间分崩离析。那种失落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像一个海角天涯都填不满的空虚包裹着她。虚妄的很。

      季礼见状,搂住崩溃的秦苏和,然后看记者大军已经突破大门的防线正向他们赶来,他喊了声“小冉哥。”

      马小冉了然,“这里交给我,你带姐从后面走,我的车停在那里。”

      季礼点头,半搂半抱着秦苏和离开了。

      车上,秦苏和靠在车窗上,安静的让人发慌。季礼担心她,一边开车一边用手在她眼前上下挥舞“秦教授?秦教授?”

      秦苏和被晃的眼睛酸涩难忍,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慢慢转过头来看他。“刚才,为什么替我挡着?”

      季礼还以为他要伤心难过一会,没想到她突然问这个问题,一下子支支吾吾了起来。“我…我没想那么多,就是不想别人伤害你。”

      “你不害怕?”秦苏和唇角微勾,笑得如同枯木逢春,久旱逢甘霖一般,最自然也是最有力量,最单纯的笑。

      “怕什么,你又不是真的杀人犯,有什么好怕的。”季礼心直口快,说完才察觉,可能对她而言,精神病比杀人犯更让她难以接受。因为杀人可以选择,而疾病没办法选择。

      果然秦苏和不说话了。车里顿时陷入诡异的静谧。

      半响,秦苏和开口“若有下次,不必忍着。”

      “可…可她毕竟是你母亲。”

      秦苏和自嘲,“她若有半点怜惜我的意思,我自然也敬她爱她。可她既生我却不养我,更弃我于敬亭山不顾,如此亲缘我要来何用。”

      季礼沉默不语,这世上本没有感同身受这回事,他不曾过过她的生活,没资格让她放下成见,冰释前嫌。

      秦苏和累极了,靠在椅背上如梦似幻。“走吧,回贺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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