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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1 首章,楔子 ...

  •   公元406年,陈国边境,阳城。

      世人都说,阳城之战,不管战局如何,这场持续了一年的战争都会在此落幕。

      城墙之上,一位身着银色盔甲,束一头男士发髻,手拿一柄长剑的女子,紧闭双唇,眼眸内敛,负手而立。肃杀的气场让人敬而远之。

      城内百姓自发聚集在长街,朝拜他们陈国唯一的主帅,朝歌公主。

      晦涩的风吹过她凌乱的发梢,能清晰的看见她脸上已经干涸的褐色鲜血。原本银色的盔甲也因为惨烈的厮杀换了种颜色。

      战场一片硝烟战火,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哀鸣的飞鸟,凌乱的武器,堆积的尸体,残破的城墙。带着一种惨烈的死寂,席卷每一个生者的灵魂。

      陈朝歌表情肃穆,凝重。这是对亡者的哀悼,即使她参加了无数场大大小小的战役,也无法让它成为一件平常事。

      这边境的风已经刮了几百年了,现在也该停了…

      只是在她平静的外表下有着不可察觉的情绪。

      她紧紧的握着手里的青色承影,抠出一道血痕,眼不着痕迹的四处逡巡。

      城角一个中年武将急匆匆的上了城楼,跑到朝歌的身边抱拳跪下。

      “启禀将军,敌军十万主力已全被歼灭,主帅退至十里外营帐中。还请将军下令让属下带领苍狼军,乘胜追击,斩草除根。”

      “他呢?”陈朝歌凝视着地上的沈凯,朱唇亲启。

      “属下不知道将军在说什么?”沈凯眼神逃避开,却不知道这一切都被她看在眼里。

      陈朝歌啐口牙,这群老家伙。

      城墙一阵黑影掠过,一身黑色的影卫悄无声息的落在沈凯的身侧。他抬头一看,是青枝。

      “公主,驸马他…”说到这里青枝停顿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南宫太子正往阳城的方向来。”

      沈凯听完喜形于色,好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送上来。“带了多少人马?”

      青枝看着陈朝歌欲言又止。“只有照庭一人。”

      陈朝歌只觉喉咙一阵温热,顿时气血翻涌。

      她想起最后一别时,他说,如果我们注定要刀兵相见,我希望能死在你的手里。

      南宫,你这是在逼我。

      沈凯结结实实的磕了一个头。“将军,机不可失。”

      “再等等。”

      陈朝歌想让青枝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南宫,结果转身看向远处,有个小点若隐若现,随着时间推移渐渐清晰。她盯着远方一言不发,但五丈之内都能感觉到她的怒气。

      南宫,你为何不信我。

      “将军,末将有句话虽然冒犯,但非讲不可。舍一人之命,换天下人的平安喜乐。孰轻孰重,望将军仔细斟酌。”

      陈朝歌冷笑,拿天下人压她。“若我说,他一人最重,天下皆轻,又能如何。”

      沈凯没料到她会如此回答,一时愣住。半响,他身子伏得更低,声音从地底传来,鬼魅得很。

      “那臣只好谨遵先皇遗旨,替将军做这个决定。”

      陈朝歌大怒,拔出承影架在沈凯的脖子上。“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忤逆本将军的旨意。”

      承影一出,兵不刃血,杀人无形。

      沈凯不退反进,非要以身试险。

      “将军,末将征战沙场数十载,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若我的死能让将军幡然醒悟,末将死不足惜。”

      陈朝歌眼眸血色翻腾,右手一翻,承影就破了沈凯的肌肤,落下点点血珠,顺着剑身缓缓流下然后消失不见。

      沈凯吃痛,却毫不退缩。

      青枝看陈朝歌这次是真的动怒了,他作为公主的影卫自然知道。这孽缘已然深种,却不得善终。

      可他不能让公主陷入不仁不义的境地。沈凯身上背着累累军功,一生为国为民,鞠躬尽瘁,杀了他,怕是要寒了一众将士的心。

      “公主,万万不可。”

      青枝起身用自己的剑卸了承影的力。

      沈凯这才如释重负。但他依旧跪在原地,像长在地里的常青树,硬要长出节节烈骨。

      “将军可以不杀我,但末将却不能任由将军胡闹。”

      “沈凯,你要做什么?”青枝好不容易在陈朝歌的剑下救了他一命,可他却一心求死。

      “先皇在上,花溪有灵。臣沈凯愿以命相抵,为陈国千万百姓,万里河山,请将军令了却臣的遗愿。”

      青枝心惊,这人莫不是疯了,将军令一出,请愿之人万死不辞。为了取南宫性命,他当真什么都做的出来。

      沈凯不理会青枝的不解,他一天为将士,终身护佑家国。

      先皇遗愿,南宫绝,不能留。

      陈朝歌咬着牙,青筋暴起,眼里含着血泪。

      一字一句的说。“你这是要逼我?”

      沈凯不回答,中气十足的喊了句“求将军成全。”

      沈凯的声音在整个城楼上回荡,守城的将士听到之后纷纷下跪,黑压压的一片,跟着他的声音一声一声的合着。

      “求将军成全。”

      城内的百姓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的跟着士兵喊了起来。

      十几万人的声音汇聚在阳城的上空,惊了飞鸟,破了晚空。

      “求将军成全。”

      “求将军成全。”

      ……

      声声响彻云霄,震动山谷,不绝于耳,像一把烫红了的刀,一点一点凌迟陈朝歌的心。

      她从脚底生出一阵寒意,凛冽的让她呼出的每口气都是残败的血肉,走的每一步都是刀山火海。

      她不仅自嘲,身后是她的子民,前面是她的苍狼军。可所有人都在求她手刃自己的驸马。

      青枝不明白为何形势会发展到如此这般模样,他伸手去扶沈凯“沈将军,你又何必逼我们公主呢?”

      沈凯稳如泰山,他好歹是位武将,青枝就算是陈朝歌身边第一影卫,一时半会也奈何不了他。

      沈凯低眉顺目,但说出的话却字字如刀割,如火油。不给人生还的机会。

      万民请愿,天下归心。就算是先皇在世也没办法阻止将军令的出现。

      陈国尘封了上千年的将军令,没想到要在今日现身了。

      将军令一出,尽人事,听天命。不受皇权,军权管束。只听从请愿之人的安排。令之所指,绝无生还的可能。

      沈凯见陈朝歌迟迟不下决定,起身对着身后的将士下令“弓箭手准备。”

      守城的骑兵齐齐往后退一步,弓箭手背着箭篓一个交错换了位置,上千名士兵站在城墙上,一字排开,对准城楼之下那末青色,箭在弦上,透着寒光,蓄势待发。

      城墙之下十万苍狼军围城一个圈,纷纷掏出长枪,严阵以待。

      圈中之人,一席青衣黑发,照庭牵着关外的热血马,踏着一地的鲜血和尸体缓缓而来。

      苍狼军让出一道小路,把他围在中间,簇拥着往前走。

      众人惊呼,传闻中,南宫一族是人高马大,毛发浓密,体态宽广,粗鄙不堪的蛮人样貌。今日一见,竟是如此清冷绝然,孤傲于顶,带着文人骚客的墨香,少年公子的模样。

      在一片晦涩之间唯一一抹明亮,遗世独立的气质到叫人看不出半点叛军的影子。

      难怪能得他们公主的青睐,不顾万重阻拦,点了他做驸马爷。

      而如今,夫妻再见,却是沙场两端,你死我活。

      陈朝歌看他淡然的模样,就好像他来的不过是偏僻肃穆的罗刹古寺,而不是所有人都要他命的往生之路。

      她一拳拍在城墙上,手到之处,飞灰湮灭。陈朝歌这才真的开始心惊,身体在可控的程度内瑟瑟发抖。

      她一向情绪内敛不外放。外人看不出究竟,可这一颗心油里煎,火里烤,早已死去活来无数次了。

      若她只是一般闺阁女子早就承受不住了。但她不是,她是陈国的公主,苍狼军的主帅。就是死也要死在战场上。

      陈朝歌美目内敛,眉间紧蹙,隐忍不发。

      南宫,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她了解南宫,如今败局已定,以他骄傲的心性,宁愿站着去死,也不愿跪着被俘。他如此超然于世,不过是一心求死。可他就没想过她的感受?

      沈凯给身旁的士兵使了个眼色,然后一道寒光破云而出,直指南宫。

      陈朝歌脸色一沉,取了最近那个士兵的弓箭,满弦拉弓。以势不可挡的速度同样朝南宫而去,却在离他不到三米的地方截住了刚才的那只箭,电石火光之间,两箭相撞,点点星光,然后落在地上。

      整个过程,南宫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到是身边的照庭吓得连马都没牵住。马好像也受了惊,抬起前腿,一阵嘶鸣。

      城楼上的陈朝歌憋着一口气,后背一阵凉意,看着他无碍才后知后觉,刚才拿箭的手,抖得连剑都握不住。

      好险,就差一点。

      陈朝歌此时理智全失,瞳孔呈血色,愤怒的如同一头野兽。什么军纪军规,人之常情全抛之脑后,须臾间给了沈凯一掌。沈凯早就料到,但还是硬生生接下了这掌。

      “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

      她这一掌用了十成的功力,沈凯连连后退,嘤咛一声,吐出一滩鲜血,瘫软在地。

      沈凯胡乱抹了一把,啐了一口唾沫,艰难的直起身子,看她周身的杀气,笑的得意。

      这才是他们陈国的公主,苍狼军的主帅,百姓的战神--陈朝歌。

      “你挡得了一箭,却阻止不了万箭齐发。将军令下,不死不休。若你爱他,留他个全尸吧。”

      陈朝歌挥剑直直刺入他的右肩,死不了,但活着怕是这辈子都提不起剑了。

      她拔出剑,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承影。沈凯捂住血洞往后倒,只是闷哼了一声。若不是时机不对,青枝真想敬他是条汉子。

      “沈凯,你我都戎马半生,为陈国鞠躬尽瘁,为何这般苦苦相逼。”

      苍狼军在自己的位置上,并没有因为将领之间的矛盾而分心,依旧不动声色的守着自己的责任,只待一声令下。

      陈朝歌冷笑一声,这都是她带出来的兵。

      沈凯听到这句话,眼底不经意升起一抹怜惜。陈氏皇族,一战功成万骨枯。那九五之尊下面埋葬的是无数人的鲜血和白骨。所以戾气深重,血脉单薄。这些年,皇子尽数夭折,留下唯一的公主却成了他们陈国的守护神。真是可悲又可笑。

      所以他不允许任何人去动摇她。

      沈凯伤势过重,又连着吐了几口血,含糊不清的说。

      “公主,若有来生,你就做个寻常人家的姑娘吧。”他唤她公主而不是将军。说明是真心希望。

      可人若依靠来生,那拼死拼活过这一世又是为何?

      沈凯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撑着地面,试了几次才起来。他勾着身子,摇晃不止,青枝要去扶,被他拒绝了。

      “苍狼军听令。”

      “在”

      “花溪娘娘怜悯,我沈凯,愿以命相抵,但求将军令,要南宫绝一命。不论我是生是死,令出,则不死不休。”

      “是”

      十万苍狼军整齐一致的声音刺破了整个阳城,也刺破了陈朝歌最后一丝侥幸。

      “弓箭手准备。”

      陈朝歌看着所有的人箭都拉满弓,弦在铮铮作响。而沈凯右手提剑,准备自戕。

      古往今来没人见过真正的将军令,有人说它是义气所化,有人说它是花溪娘娘的法器。但无一例外的是,请愿之人万死难辞。可陈朝歌知道,将军令真的存在。

      她拿起承影往沈凯那边掷地一投,只见一道青影掠过,沈凯轰然倒地,左肩上是刚才陈朝歌手里的承影,而他就这么活生生的被钉在了地上,双肩的血洞不停的涌出血液。

      沈凯盯着天空,嘴里咿咿呀呀,看嘴型是个“放”字。

      最终什么都没来得及说,黑夜便已袭来。

      “取我弓箭来。”

      听到陈朝歌的吩咐,青枝不敢怠慢,以最快的速度取来她的苍狼。

      陈朝歌取过弓箭,站在城墙的凹陷之处,支开弓,拉到最大弧度。

      透过箭头的反射的冷光,她清晰的看见南宫绝温柔地望着她。陈朝歌压制住喉咙里翻腾的腥甜,咬着牙,一动不动,眼眶便已湿润。

      南宫,你说我们生不能相爱,死不能相守。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南宫好像能听见她的话,在她眼睛完全模糊之前对她微微一笑。好像是对她说,没关系,我能承受。

      一时间天地万物都黯然失色,整个世界都只剩他们。

      陈朝歌听见周遭的弦崩的越来越紧,对着南宫说了句“等我。”

      苍狼箭便以最野蛮的姿态和嘶吼撕破此刻的宁静,穿云破月,最终撕破了南宫的胸膛。

      箭出,陈朝歌潸然泪下。

      南宫,等我。

      他的青衣瞬间染红,带着浅笑缓缓坠下马,照庭哭的撕心裂肺,跑到他身边摇晃着叫“公子。”

      就在众人惊讶陈朝歌居然真的出手时,她拔出青枝的剑跳上城墙,自刎于城墙之上。

      她动作太快,没给人反应的时间,等青枝发现的时候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看到她躺在城墙下的黄土上了。

      “公主。”

      苍狼军上前围住她,此起彼伏的叫“将军。”

      城内百姓听到动静,打开城门,纷纷上前。

      这一刻,天地黯然,山谷空鸣,万民同哭。

      陈朝歌大概没想到,她守护的即是毁灭她的。若真能重来一次她又会作何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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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墙下一个摇臂赫然立在众人的上方,导演一声“卡”,刚才才死去一次的“南宫绝”便生龙活虎的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城墙之外300米的地方,站着一群穿着与他们截然不同的人,其中服化组的两个姑娘在一旁窃窃私语。

      其中一个叫小杨的女子,抽抽噎噎的抹了抹泪,带着浓重的鼻音说“演的太好了,太感人了。”

      “切,演的再好不还是个神经病。”另外一个叫小白的姑娘横眉冷眼的嘲讽,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与嫉妒。

      “好好地,你骂人干嘛?”小杨不理解怎么就开始人身攻击了。

      “我可没胡说,就你一个新人不知道,你去问问圈内人,这事谁不知道。她秦苏和就是个神经病。”小白一幅你不知道的优越感。

      秦苏和就是刚才在城墙上演陈朝歌的女演员,也是他们这部电影的女主角。

      年纪轻轻,不过25岁的年纪已经拿下国内外所有影后头衔。业界都说,别人演戏靠技巧,经验和悟性。只有她,用生命在演戏。

      她是一个视艺术如生命的人。所以之前饭圈有人传她是个神经病,都以为是对她的褒奖。

      小杨进组才6天,可越呆越觉得这个剧组暗潮涌动。

      小白用胳膊碰她,“看那边。”

      小杨顺着她的视线过去,就见导演从监视器前起来,拿着对讲机说了句“卡”。

      然后工作人员上前扶起了秦苏和和饰演南宫绝的男星林耀。刚才还是一对情深义重的苦命鸳鸯,现在一下戏就谁也不待见谁,冷漠疏离的连陌生人都不如。按理说,都已经拍完了一部戏,男女主角怎么着也该比平常人熟悉吧。

      可在他们之间完全看不到,有的只有疏远和距离,似乎还有丝丝不明的恨意萦绕。

      果然,演员就是演员。

      林耀从拍摄场地走过来,询问导演戏怎么样。导演似乎对他很满意,勾肩搭背,有说有笑的。

      秦苏和被她的经纪人带到化妆间卸妆,全程一言不发,与其他人格格不入。就跟刚才戏里的陈朝歌一样,被所有人背离。

      他们离得太远,小杨听不见他们的交谈声,只能从面部表情上观察。林耀和导演望着秦苏和离去的背影,一个鄙夷,一个为难。

      小杨轻声询问小白“我怎么感觉林耀好像不是很喜欢秦苏和。”

      小白哼了一声“你去问问在场的所有人,除了你有谁喜欢她。”

      小杨捂着嘴,“有这么夸张吗?”

      她跟小白也只是在剧组认识的,认识的时间不长,一直是点头之交。但秦苏和就像是她的一个开关,碰到了就侃侃而谈停不下来。

      “你也知道,这场戏是补拍,戏早在半年前就拍完了。是秦苏和说这场戏穿帮了。所以召集了剧组三百号人回来重新补拍。”

      “这也太夸张了吧。若说穿帮了,不用就是了。”

      “你想的太美好了,这场戏是整个电影戏分最重的一场,也是所有感情推进的一场,不可能剪掉。”

      “那…那搭个棚补一下不就行了,现在好多剧组都这么做。干嘛非要用实景。”

      “是啊,场务那边也这么说。可秦苏和是个完美主义者,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说服了导演。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小杨还是不信,前人都说匠人精神。但放在这一代艺人身上她实在看不出来。

      “林耀为什么生气?艺人的时间都是靠撞的。更何况他一个当红小生,通告都排到一年以后了。这么突然的为剧组挪档期,赔违约金是小,得罪人是大。”

      小杨点头表示赞同。

      “可他最后不还是来了吗?”

      “是啊,好大的面子。不仅林耀来了,连剧组三百号人都来了。道具组提前十天过来准备场景,场地什么都是抢来的。”

      其实也没有那么夸张,有些人实在来不了的,剧组才重新找的新人,她不就是这么进来的吗。

      “照你这么说,她的后台是不是很硬啊可我看她没什么架子的。你为何这么恨她?”小杨特意换了个词,她注意到,小白对秦苏和的感情已经不仅仅局限在讨厌这个层次了。

      小白横了她一眼。这不是很明显吗。

      “我跟她一无旧怨,二无新仇。恨她纯属替我偶像打抱不平。她跟邢然同属环亚影业一姐,可资源却有云泥之别,凭什么?”

      “而且你看到的这一切全是环亚的手笔。不然你以为她真有这么大的面子,能同时请回这么多人?”

      小杨这才知道,原来她是邢然的粉丝。但还是理解不了她的理由,她虽然也追星,那也只是单纯的欣赏,像这样为了偶像的资源之争而去仇恨一个人,她实在做不到。

      剧组化妆间,化妆师正在给秦苏和洗脸和脖子上的血浆,时间久的都凝固了,所以花了点时间。

      秦苏和坐在化妆镜前面闭目养神,她的左前方坐着一个有着黑色清爽短发,眉清目秀,唇红齿白,耳朵上还带着一个亮亮的钻石耳钉,打扮的跟韩国潮流明星一样的男孩子。正是她的经纪人马小冉。

      马小冉坐在镜子前面,玩着手机,双脚来回晃悠,然后不经意的问了句“终于拍完了,现在你可以好好听我话,休息一段时间了吧。”

      秦苏和出道十年,除了工作就是工作,根本没有私人生活可言。没有朋友,没有爱人,没有生活。人家娱记想炒点绯闻都没机会下手。他们就没见过这么洁身自好到无点可挖的艺人。

      可娱记是谁,没有爆点就给你制造爆点。这不,拍了这么多年戏,终于和男主闹了点绯闻。你说要是确有其事,马小冉心里还好受,可他了解秦苏和。她和林耀根本就是莫须有的事。不过就是一些关注这部戏的人的圈地自萌。

      秦苏和从来不在意这些事情,但这次补拍却给了那些娱记可乘之机,一个个跟挖到大新闻似的,接二连三的爆。甚至替他们想出了一段缠绵悱恻的娱乐圈爱情故事。一个是当红小生,一个是实力天后。为了事业,他们只好选择地下情,然后假公济私,以工作谋取便利。可恋人之间,爱是藏不住的。所以才有了那些以假乱真的小故事。

      其中细节可谓下足了功夫,剧组的人看了都难辨真假。所以好多人都在暗戳戳的观察,一时间剧组气氛十分别扭,他们就跟进动物园看猴子似的整天盯着故事里的男女主角。

      所以马小冉才想说下了这个戏让她好好休息,就当散散心。他作为陪伴了秦苏和十几年的人,当然明白她和林耀别说男女朋友,就连朋友都算不上。这些空穴来风不过是资本的操作。他阻止不了,可他能决定让秦苏和听多少看多少。其余的事,就交给环亚在后边操作。

      “好。”秦苏和随口答道。这是他们这么多年来的默契。

      马小冉捣鼓了一下手机,把秦苏和要休息的事向公司汇报。“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那天究竟看到了什么?”

      这大概也是全组三百号人心里最大的疑问吧。到底是为了什么值得如此大动干戈。

      要知道为了补拍这一场戏,人力物力差不多投了一千万,按投资人的投资回报率来算,完全是赔本买卖。

      秦苏和缓缓睁开眼,看着马小冉,面容依旧冷清,说出的话却如泣如诉“小冉,20年了,我终于还是等到了他。 ”

      马小冉笑容僵在脸上,手机从手上滑下,“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连内核都摔出来了,吓得化妆师差点戳到秦苏和。

      “你是说,他?”

      剧组开始收拾东西,生活导演过来说晚上吃顿便饭就散伙了。小杨不解,“不是应该吃杀青宴吗?”

      小白敲了她一下,“你哪只耳朵听到导演喊杀青了?”

      “再说,男女主角都不在,吃什么杀青宴,有的吃就不错了。”

      好像也是,刚才林耀跟导演聊完就坐上自己的房车走了,连妆都没来得及卸。

      而秦苏和,她好像也正要往影视城出口去。

      她觉得奇怪,秦苏和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就好像她活的比谁都成功,却生无可恋。

      她用成功,而非好,是因为“好不好”因人而异,判定标准也不一样。

      但她身上实在看不出一个“好”字。

      “你说她…脑子有问题。”小杨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实在讲出不出神经病这个词。“那她经纪人寸步不离的跟着她,是不是怕她伤人?”

      “非也非也,跟着她不是怕她伤人,而是怕她伤己。”

      小杨惊讶的叫了出来,看来是真的病入膏肓了。

      小白说她,咸吃萝卜淡操心。让她赶紧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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