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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风华4 那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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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是一个盛夏。
扶风醉月的校场是专供弟子使用的,门生如果想要学习,只能在一旁暗自学习,很少有门生被长老看中成为弟子,相反,也少有做了弟子后被降为门生之人。
许季自入了扶风醉月以来,做梦都想成为弟子,而不是普普通通的门生。周围之人对他嗤之以鼻,他却毫不动摇,夏天站在校场柱子背后偷偷习剑招,等到一天辛劳结束,拿着一根烧火棍在柴房里瞎比划。
祁谡自入了扶风醉月,便是大长老缥缈的入室弟子,居青云堂,加上天资聪颖,也算得人尊敬。可那天,祁谡在后山练剑,苦恼着后日的小考该如何过去。便听见祁言在一旁厉喝。
祁言从小从骨子里有那么几分飞扬跋扈之态,也许是长大了才会逐渐把自己的骄横之气收敛。
也许是各个世家门派心照不宣之事,门生注定比不上弟子。
弟子,一般为门派弟子血脉抑或天资聪颖之人,门生大多于依附之人,寻求一庇护之所。
“你竟敢窥伺我习剑!”方一走去,祁谡就听见祁言如此说着,便捏了捏眉心,心下愈发烦躁。烈阳高照,照在身上再不是暖洋洋的慵懒之意,而是从心底散发的烦躁怒意。
“吵死了。”祁谡皱了眉冷冷说道。
祁言回头看见祁谡,气的丢下手中桃木剑,轻轻一脚踢开旁边的门生,跑上前道:“谡谡,他偷窥我习剑。”
彼时祁言所练剑法大多为苍巅亲传秘法,各个师父总会有那么一两样不外传的秘技。这段时间的禁令早已在弟子中下了死令,祁谡抬眸看了看跌倒在地的那人,上下打量几番,不耐烦道:“不过是个门生而已,你就算当面练剑他也习不了几分。”
堪堪说完祁谡正欲转身,脸上落下一道视线,转身去看,是那个门生,他定定站着倔强的问:“师兄为何认为门生一定比不上弟子?”
祁谡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天空高悬的骄阳,想着隐澄诀今日怕是习不成,难得有人以这样神态语气同他言语,也竟随着他的话多说了几句:“非我认为,事实如是。”
蝉鸣渐响,祁谡看着一旁的树随意靠了上去,抄手环抱着双臂,说道:“若你当真比得过,今日怎会竟还只是个门生。”
那名门生握着树枝的手抖了抖,祁谡以为他要打退堂鼓,暗道无趣,欲唤祁言一同去将隐澄诀练习一下,却见他小小身影挺立腰板又直了直,上前说道:“请允许我能与师兄比试一场。”
祁谡愣了半晌,这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他收到的挑战,不是那些自诩勤奋的弟子,而是那个只配暗暗偷习剑术的门生。许久,他感到唇角轻扯,如玉声音平淡道出:“好。”
然后他换了个姿势,正正腰板,说道:“择日不如撞日,那便今日让我来领教一番。”说着从腰间解下岐渊,朝着祁言说道:“把你的剑给他。”
“不行!”祁言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却在对视到祁谡的视线低下了头,闷闷将佩剑低了过去,转头却露出了笑容,因为他在祁谡眼睛里看到了玩笑。
堂堂大长老入室弟子对战小小门生。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