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Judge III · II 下旋圣诗（2） 既然地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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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迪奇的话结束，那屏幕便也全黑了下去。接下来屏幕上又出现一行字：今晚八点，献上青春灵药，维纳斯便将重获新生，否则，所有人为她殉葬。芬迪奇·拉文莱特。这一行白色花体签名与之前他们每个人收到的芬迪奇的信上的落款一模一样。
“又让我们死，”拉姆的手用力地拍桌子，声音急躁，“该死，那见鬼的冥后是什么？青春灵药又是什么？”
什么狗屁灵药？芬迪奇这老混球到底又在耍什么花招？
费罗德看着拉姆不语。
他们在这城堡里面已经被关了许多天了，一直有人在死去，没有人知道芬迪奇一开始说的杀戮游戏会不会就是一个像小说里一样的圈套。如果说前几天无助的他们还对生存抱有一丝希望，那么眼下芬迪奇突如其来的任务便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们看着面前的看似毫无隐瞒的城堡，双目清明却又好像什么都看不见，不知道四周这一切是真是假。他们有点迷失了，没有前进的方向，似乎从哪个方向出发都无法逃出去…
在深渊之中，不知道有没有路可以走…
“冥后…”
佐治的手摁在椅子的扶手上，盯着已经完全黑下去的屏幕。这一切都来得太过突然，他面前的果汁还没有被饮完，玻璃杯上挂着橙黄色的水珠。
费罗德的头有些晕。最近失血太多，他常常感到头晕。
“我知道了，那个雕像！《the □□ of Proserpina》！冥王掠夺冥后！就是它！三楼的那个雕像！”莱蒙突然站了起来，手用力的拍在桌子上，把整张桌子上的餐具都震得挪动了地方。
这一声直接让费罗德打了个颤。
莱蒙看着所有人，“各位，我想我已经知道答案了，想要活命的就跟我去找，毕竟…”他笑了，有些得意自满。“我们时间不多了。”他举起右手抵着额角。
光影一闪而过，费罗德发现他手腕上戴着一块表。那是一款黄金色的表，不知道是不是纯金的，但表盘闪烁耀目，内里有细小颗粒，在光的折射下更加晃眼。他的直觉告诉他，那里面装的可能都是些不菲的…
“那都是钻石。”
佐治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费罗德的身后，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是南非的钻石，好像是从一颗整钻上面切割的，这帮混球身上都是价值不菲的东西。”
费罗德下意识地把重心向佐治靠去。
伊万捏了捏眉心，疲惫地道，“确实，我们时间不多了。那就请医生带路。”他抬起头去看着墙上的那幅画《最后的晚餐》，觉得格外讽刺。不知道今天晚上会不会是他们这一群人最后的晚餐，也许他们能苟活下去，也许他们将埋骨于此。看着画里的门徒圣人和叛徒，再看看身在局中众人，他叹了一口气。
他也看不懂这局势了。
佐治顺其自然地把费罗德揽在怀里，“各位，我先带费罗德回房间，他不太舒服，我觉得可能是伤口又裂开了，一会儿我们去找你们。”
“不用了，我是医生，让我来帮忙最合适不过。”莱蒙说着就推开椅子，朝着费罗德的方向走过来。除了低头吃饭的朱迪，所有人都盯着他们看。
佐治挡在了莱蒙的身前。
他听到佐治说，“不用了，我不想让你看到他的身体。”
费罗德猛地盯着佐治看，佐治看了他一眼。这一次，费罗德根本琢磨不透他的意思。
乔伊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问了一句，“恕我直言…你们二位是在交往吗？”
费罗德的心剧烈跳动。
“是。我们在交往。”然后他听到佐治又说，“所以我不想让别人捣乱，懂了么医生？”
“我的上帝啊！”麦哲伦把手放在圣经上，抬着头对着半空自言自语，“愿主宽恕这两个罪人。”
乔伊切了一声，“装腔作势的老东西。”
费罗德脸红的厉害。他的心脏急速跳动，全身都热血沸腾起来，无法思考。直到他被佐治当着众人面半抱着出去后，他都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佐治拉着费罗德的手，炽热随着费罗德的指尖传来。他全身便没有了力气，脚都有些发软。
“抱歉费罗德…刚才是迫不得已。要是让莱蒙过来了，事情会过得很麻烦，我不信任他，我不希望他在你身上做手脚。”
佐治低着头，费罗德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他本来躁动的心冷了下来。
“是吗…”
是啊，可是为什么他却有点失望。
佐治垂了眸。
“费罗德，我…”
费罗德截住了话头。他不想从佐治嘴里听到更多的话了。“那就以后在他们面前演吧。说正事儿吧，你这么着急要回来做什么？”他靠在床头，明明没有什么力气，头却清醒得很。
佐治抬眸，“我想去密道看看，我不放心你跟他们一起，也不想让你一个人在外面等着，所以我们一起进去。”他又望着费罗德伸出了手，“把手给我。”
费罗德的脸又一次不争气的红了。
他低着头把手伸了出去。佐治抓住他的手握紧。
他们双手紧握，一起走进了黑暗的隧道…
这隧道说黑不算黑，大约每两米的地方有一个壁灯，通电的，只不过非常凑巧，靠近佐治房间的几盏灯都不亮了，于是整个隧道就变得漆黑一片。佐治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大厅顺来一个烛台，用自己随身携带的火机点燃了蜡烛。一瞬间，火光照亮了四壁。
费罗德轻轻地关上了油画门，笑着说道，“你还记得之前开玩笑说要给我做一个火机吗？现在还算数吗？”
佐治左手将火机收回口袋里，“算数，给你做一百个都可以，但是现在你要抓紧我的手，”然后去牵费罗德的手，“别在这里面里迷路了。”
说完走在前面。
费罗德看着佐治的背影，心里想了很多。他一直被佐治牵着，现在也好，这几天也罢，始终如一。他本来是想来这里赚大钱出版小说，却被莫名其妙地卷入这个奇怪的事件里面，到现在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去…这么些天里，他曾经数次经历生死，在绝望的海中沉浮。
但上帝没有彻底抛弃他，因为佐治还在自己身边。
他还记得那天马丁突然出现在门口举着刀对自己砍下的样子。他到死都不会忘记。他也不会忘记最后敢来挡在他身前的那个人，面对着枪和刀也不畏惧。他也曾被人用性命保护过。他不知道现在佐治对于自己来说有多么重要，但他知道佐治一定是自己用生命保护的人。
事情不是最糟糕的，因为佐治还在自己身边。
他现在能做的就只有握紧佐治的手，相信他跟着他走下去。
他相信他们的前方会是一片光明。
“费罗德…费罗德？”
费罗德回过神来。他撞在突然停下的佐治身上。
“我们走到头了，但我看见了楼梯，你说我们要下去看看么？还是上去？”
佐治将手里的烛台向前迎了迎，透过昏黄的火光，他们看见了一段旋转楼梯。照在台阶上的烛光，像是从窗帘间漏过的温柔晨光，照亮迷蒙的夜，驱散黑暗。
“我们先回去吧。帮他们去找冥后灵药，如果我们消失的时间太久他们会起疑，而且找不到冥后我们都会丢掉性命。”
佐治攥紧费罗德的手，“好。”
城堡三层，群魔乱舞。
唯有珀耳塞福涅(Persephone)的身躯平静如旧。她是端庄典雅的冥后地母，她也曾是少女窈窕的春天使者，但现在的她惊恐失措，被强壮有力的手臂困住，哭号挣扎…
也许给她一双翅膀，她就能获得自由…
费罗德觉得也许这是一个暗示：一个“他们永远无法逃离的”囚笼，一个“无法挣脱的”命运。
他突然觉得浑身发冷，裹紧了身上佐治为他准备的毛毯。佐治的怀抱很温暖，很可靠，心脏跳动的节奏像是催眠信号，让他有些昏昏欲睡。佐治圈住费罗德的腰际，下巴靠在费罗德的肩头。他们就这么占据了一个单人沙发。
为了不让别人起疑，也为了让他们的行动更加方便，他们之前就说好要在外面演绎二人正在交往的样子。二人都各怀心思，谁也不知道对方所想。但肢体接触的时候，接触的地方，却是滚烫的。
“你们这样是不是太明显了…”乔伊牵着自己的未婚妻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你们是不是有点招人耳目啊？已经这么毫不掩饰了？”
“你小点声，费罗德睡着了，别把他吵醒。”佐治闭着眼睛，不看乔伊一眼，“不过话说回来，这位先生，我们很熟么？”
乔伊被噎住。
然而另一边的对话可没有这么和谐。
拉姆坐在远处的长沙发上，双手插兜，声音愤怒，“那这个雕像有什么特殊的么？莱蒙，我们已经在这里浪费了半小时了！”他早就甩手走人了。这个医生仗着自己有几分威信就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带着他们一帮人上楼看这个见鬼的雕像，却什么都看不出来。
“你朝我发什么脾气？难道你有头绪？总之一定跟这个有些关系，”莱蒙揉了揉太阳穴，头有些痛，“整个城堡就这里跟冥后有关系，但那见鬼的灵药是什么？”他们已经用了不少时间了，整个三层楼都被他们找了个遍，但是什么都找不到。
“你们有人知道青春灵药是什么东西么？”伊万摸索下巴，“我从来没听过这个神话。会不会其实指的是现实中的某种药…难道是那个nmn？”
托克却否认，“据我所知老爷并不相信nmn，城堡里面也没有这个药。”
“nmn在小白鼠身上的实验确实证明能够抗衰老…”莱蒙跪在地上检查雕塑的底座，白色手套上粘了少许灰尘，“也许真的是这个药…”
“也许我们一开始就找错地方了…”佐治睁开眼睛。
“怎么说？”
所有人抬起头朝他看去。
“各位，冥王生活在哪里？”
麦哲伦回答道，“没记错的话…是地底世界。”
“麦哲伦神父，你还记得一层大厅的墙上有一副地狱图么？”
莱蒙似乎明白了什么，“你是说…”
佐治拿出他那印着家族纹章的火机，在手上摸索，“既然地狱是螺旋向下的，画中的下旋世界是不是地底世界呢？那么有没有可能…”
伊万恍然大悟，“地下室？”
“对，”佐治轻轻摇醒费罗德，“现在我们就下楼吧，时间不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Judge III · II 下旋圣诗（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