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朔央》启宇

72、第 72 章

　　做齐了烤食，李朔央又抱了大白兔在核账。
　　昨儿虽吓着了，但他也知二伯与四伯冒雪过苑是因他冬至日发酒疯之故，横竖人尚活着，过的也还好，他便决心不再强求那些正常人生活了。
　　李府上下尚活着，本也不是看他，而是李近格于陛下的情意，瞧着也是深入骨髓了，便有了这么个忍皇与他这个忍子。
　　未明候这个封号也有来历，不过是男后的子嗣，历史评语是没好下场。李朔央已翻查过，也因如此，他才赖着两伯伯，寻思办法。瞧着皆是无能为力，现下他已认命了，大祁的下任帝皇会不会饶他一命，他已无法得知。
　　二、四皇子每旬也会过府来吃烤食，七皇子腊月中旬初来过一回。腊月底，秀庄鸡、蛋与果子净收入已达十万五千两，填齐了最后两万的安葬费。
　　封了三房各六千两银，二爷李祝阳、十爷李泉、十二李弘义、十三爷李尚锦、十四爷李坤和、十六爷李归来各三千五百银，三爷李柏青、六爷李品吉、八爷李朗逸各两千五百两，六庶爷各两千两，六姨娘四百两，九嫡少爷各三百两，七庶少爷各两百五十两，三庶小姐各两百两。李嫔一千五百两。送两舅各一千两，三表哥各五百两银，两外侄儿各百两。八百五十银发一府六庄过年钱。留四千两周转，净入九千两，李朔央实存银两万两。然庄净收入四千五百两银，李朔央握银票一万七千五百两银。
　　分送了过年钱，收到了年礼的李朔央到欣怡院前庭吃家宴。隔日在静苑吃，初二上赵府吃，初三去了李家小院吃。初四、五、六、七、八则去了齐家小院、玉梅的刺绣坊，鸣歌家，怡红家、秀庄方舟家吃，各有送二十两银。
　　府里上下得知了也皆打趣他。李朔央笑了。
　　“串门嘛，这不就有了去处。”
　　瞧他抱着大白兔，懒洋洋说话，坐堂屋里头的四嫡爷各个摸鼻尖，作咳嗽，挪腿儿，移坐位，没再做声了。
　　李先觉、李孝昭与李上嘉一并参与府试，年后三人就霸占静苑书房了。李明笙已住进了玉竹苑，且入了私塾。
　　二月初，移栽了两千株桃李树苗。秀庄田地远瞧着，已被覆盖了五分之一。
　　李朔央驾马车分批取了万个陶罐入秀庄。三月初，万株桃树的初花皆采来做了桃花酒与桃花糕。起了千罐中的百罐桃花酒回府分了。
　　四月，符卓成的林侧妃难产而亡。李府过了千两银的祭礼。荷焖鸡每旬底皆做百数，每人皆整只。李才冉与李玉溪相继出嫁陈氏华荣府与王氏尚明府，也皆远离了京城。
　　满二十三岁的李朔央正带着秀庄上下挖肥坑。二、三月的繁花美景，让他突发奇想，或能开庄，做了风景旅行地。
　　五月，陶灵南做了七皇子的右侧妃。李朔央听了只笑，他欲瞧瞧陶灵南的孩子。
　　这月，李城关与李显度老也过苑并了两小手到他跟前，要吃荷焖鸡。李朔央每早得捉了两只仔鸡来焖喂两小祖宗。两祖宗长的比年画里的福娃还好，瞧着两小，李朔央老也抱了大白兔来磨牙，偶也趁没人注意，便会狠狠吧唧两人肉嘟嘟的小脸。
　　庄名画得知了两小老去找小叔，便着下人看严了，李朔央得空了，便又去秀庄数果子。向春游多也同路。
　　苦暑宴，府里得了张白莲帖，皆是庶少爷去了。其余嫡庶爷知李朔央做了荷焖鸡，起了桃花酒，便净去了秀庄数果子。
　　桃李枝丫上挂着累累果实，树底下，深蓝茂羽大野鸡及遍地白花花鸡蛋瞧着就喜人。这些净是钱，整秀庄的收入已抵得上一座贫矿了。十七爷未分府过，又管着李府，虽说是私产，多也贴了府里开支，而年底分子钱却是大份，府里上下也皆盼着。
　　二老夫人着护院摘送了贡果入宫。杂芜林的大黑李，赵宇带了乌亮与马竞按李朔央所安排，添分了五府六庄及太后。
　　六月中旬底，赵府派香儿过府问了，除了两走商表哥，就连两姨娘也同赵文敬一并去了秀庄帮忙。二、四、七皇子也各带了侍卫跑马径直去了秀庄。
　　佐不过是陛下欲知吃撑了还在上税的未明候是如何赚钱的。
　　三千二百四十株数，五株最大果子留种，仍得了七千一百三十七筐。捡了三十七筐小果，剩余原价批卖。三两银一筐。得了两万一千三百整银。上税八千五百二十两银后，得了一万两千七百八十两银。
　　又起了百罐酒，分了荷焖鸡来吃喝。三十五筐李仍分了五府六庄子。十七爷正起劲拨算珠，桃红脸细汗微微，大桃花眼弯出了满弧清水，案台前，左右站的李泉与李尚锦正一眼不眨的盯着他。
　　“又赚了万多两。”
　　收了账薄，李朔央乐呵说了。他瞧了身后，又夺了十三哥李尚锦手中的折扇，大开大阔的用凉风了。
　　李泉举了袖口，拭了他满脸汗珠。李朔央又去私库，提了装了荷焖鸡的大柳篮，着两人各拿了罐酒，他自己也抱了罐。
　　“走，溪头喝酒去。”
　　溪头就是矮阔山的泉眼口，两大角树已长开来，斜了矮崖，树底下有个石几，也是两年前李泉着庄农凿来置放的。
　　二、四、七皇子有些看不上这般劳师动众的万两小钱。得了荷焖鸡与酒，三人又带侍卫早早回府了。
　　其他人则因天热多在西院歇脚吃喝。矮阔山上，李朔央与两哥哥扯闲聊了会儿，便又去撵大野鸡。
　　附近有捉绑鸡的，得撵了大野鸡入围子了，才好捡来绑。
　　傍晚前，同去的众人又皆回了府。两走商表哥此次得了备手，各得了五百筐大黑李，着二十板车，分两路，送往东、南方各州府县。
　　记起未明候府也有望不到头的荷叶，李朔央派了会水的两护院去摘来做饭，做荷焖鸡。千夜所送荷叶净做了宫里头与三个皇子府的荷焖鸡。
　　没有秋老虎，秋雨也不多。十爷李泉过府带了朵大红秋莲来。李朔央正在核账。他抬头瞧见，嘿了声，跳进睡屋，抱了床底下的酒罐，又分了半只荷焖鸡与十哥。
　　府里赶了好几个大礼，司马府娶长孙媳安琪雨，东方府玄长孙东方竺英满周岁，已有三品官的舒府嫁嫡次孙舒羽，因孙婿身份特殊，皇后亲自过府送嫁。连搬了明苑库房里的三件古董出来，二伯与四伯相继送了，三件可折两万两银，府里得有阁佬或驸马才有可能收回来。大方如李朔央也觉着肉疼。
　　三千两百六十株树的大桃对了数，便开始分批摘了，上税后净收入一万八千五百六十两。自用了四千个小桃。静苑与杂芜林的晚了两日，起了百罐酒，并送了六十罐，剩余全藏两左厢房的床底下了。睡屋里仅有十二罐酒，待应付过府取烤食的高中。
　　深秋渐入冬，府里嫡庶爷过苑边吃边喝边说闲。睡屋梳妆台旁，摆了个小案台，两碳盆间是兔窝，大白兔窝李朔央身上，一手搂着大白兔，一手拨了算珠再提起毛笔记数核账。
　　十爷李泉与十三爷李尚锦过苑，则多坐他身旁翻看账薄，也吃掉冷案台上碟子里的烤食，去堂屋添上煨热的来。
　　核了账，李朔央便去堂屋挤坐了，听堂兄们或两伯聊闲。这个冬日，两伯谈及的多是灵台，听着俩人似要学了道去。
　　堂兄们多说些京城人事变动。
　　瞧了窗外飞雪，李朔央甚觉无趣。苑里头腊梅零星开了，过了腊八，年味虽是渐浓，他却丝毫不觉。这两日赵宇闲了，多也陪十七爷说话。李朔央偶也注意到他了，人已是青年模样，瞧着比少年时冷俊了些。
　　年底盘帐，秀庄矮阔山净收入十二万两千八百六十两银。三房各六千两银不变。李祝阳、李弘义、李泉、李尚锦各六千两银。李坤和、李归来各五千两，李柏青、李明旭、李品吉与李朗逸各四千两。
　　六庶爷各两千五百两。九嫡少爷各五百两，七庶少爷各四百两，李巧犀三百两，六姨娘各六百两。李卿两千两。两舅各一千五百两，三表哥各千两，两表侄各百两，千两发六庄过年钱。六千两留府里周转。李朔央净得一万八千四百六十银。
　　咬了毛笔头，不过瘾的李朔央又抱了大白兔来磨牙。府里得了银票的嫡庶爷皆不差钱了，走亲访友也大方了不少。两老夫人在欣怡院前庭晒冬阳，闲聊府里姻亲间的糟心事。红梅与冬梅取了静苑的炖汤来。
　　大厨房主管了府里头丫头、小厮及护院的吃食。钟云、静、明苑则是明柳、绣珠、善儿与芷儿带着萍儿、安儿与慎儿及五苑小厮阿占、阿喜、阿季、阿图与
　　阿宝主管了府里大小主子、府外庶少爷及李泉、向春游、林友安、严丛、赵宇合七十人数的早午吃食。
　　除夕，得了银票的嫡庶爷，皆在欣怡院前庭吃家宴。李朔央回苑看了送来的礼，也就李承景的手绢与李巧犀的鞋子每年是崭新的。
　　十七，李巧犀出嫁。李朔央送了两千银票与她，又着十嫂再生个姐儿，他出十里嫁妆。一旁的李泉凉凉说了句。
　　“自己生去。”
　　十哥有时说话点也不顾及他，李朔央觉着委屈，便没再作声了。吴玉烟瞧了十爷有阵子，也竖了两眉，只拽了十七爷入屋安慰了人半晌，到嘴边的话也吞了数回，末了，她也头疼，只说了句。
　　“你十哥瞧着实诚，也是个醋坛子。”
　　李朔央笑出了声，十嫂不说，他点也看不出，难不成十哥防着他，十嫂可大了他九岁呢，府里头小嫂儿也不差。上回说偷人，不过也只是寻思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