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5、第 65 章 ...
-
三百三十树李花竞相开放。中旬休沐日,李朔央与十爷李泉到了矮阔山。提着兔窝,李朔央跑的气喘吁吁。瞧见两十二、三的少年起了争执,拳脚来往也有会儿了,他方上前扯开人详问了。
原是胖乎的挑拨人兄弟,说瘦个儿是他家多余的,他家兄长恨死他了尚不自知。瘦个儿原是他兄长的小尾巴,十分敬重自家兄长,自不许人说他兄长坏话,两人便由争嘴到动手了。听着的李朔央早变了脸,只勉强笑说了。
“不喜欢自家弟弟的兄长是个什么玩意儿?人家兄弟的事,你来捉耗子作甚?”
提了兔窝,李朔央悻悻回走了,见十哥已捉绑了数十大野鸡,他也没作声,独自下矮阔山,去逛了南、北两座大院子。
沿途水田里,已有人在春耕了,附近油菜花零星开着,推开虚掩的大院门,李朔央跨进望了四周。
这南院建成已有七十年,苑里有二十七座小苑,全空,仅主苑玉馨苑开着,该苑除了主厢房空着,其他皆住了仆人。北院更大,香华院里,约有五十客房住了十家仆人。
而矮阔山附近的西院里头有些杂乱,住的多数是矮阔山管树与鸡的众人,原里头的仆人几乎全迁了东院。
李泉找到他时,李朔央正站香华院里发呆。
“时辰不早了,回府。”
提了兔窝,李泉拽了人回西院,骑马回城。
他发现人不对劲时,便去问了那两少年,猜人又胡思了,见着没了喜色的人,也没说府内外上下皆是喜欢他的,有时他也念着十七爷离其他人远些,也有寻思买座大院子,接了人住一起。
“没了荷焖鸡与烤食,堂兄们便不会过苑来了。”
马背上,李朔央闷闷说了句,李泉也嗯了声,又添了句。
“你十哥除外。”
李朔央回头笑了说。
“就知十哥最好了。待老祖宗去了,我便搬秀庄住。”
这阵子老祖宗嗜睡的厉害,瞧着身子骨也越来越弱,太医说了老郡主早已活满了寿,每添一日便是一日了。李泉笑说了句。
“仍是要进出城不着当,修云大了,你十哥也要换座大些的院子,不如买一起?”
寻思了会儿,李朔央摇头。
“可秀庄院子空着也不值当。”
李泉又赶紧说了。
“发了路子,下人恐不够住。”
已到城门了,李朔央提了兔窝下马,李泉牵了云梦进城。
回苑时,陶然庭正坐石几旁瞧着手里的血玉,他去见了老祖宗,老祖宗递了血玉他,笑说了。
“朔央少不懂事,恐也揣不住这个,府里比不得陶府。前阵子,他尚以为这里头有事,又砸了脚两回,便送过院交我这老太婆管了。”
陶然庭未接血玉,只应了话。
“无妨,他也不喜戴金玉之物,瞧着多收装了盒子。不过当初他收了,这事便没转换余地。”
老祖宗冷了脸,当初尚以为二人有心,只后来问及李朔央时,李朔央惯以土匪形容。又着赵文敬问了些事,猜着了前后,也知孙儿对人并无念头。她倒也不在意,只念着局时大祁皇室脸面与人大动干戈,恐又少不得李府遭殃,便也早早推拒了去。
“少主,朔央不知你送此物的用意。他收的礼不少。你二人天差地别,这般也不合适。”
陶然庭取走了老祖宗手中的血玉,过静苑,他瞧人没在,便又等着。李朔央到苑门口见着人,立后退了两步,又转身欲跑。陶然庭身影移位,几乎眨眼之时便拖了他人入屋。
“陶大哥!陶大哥!我没不戴,就是不好看,带着勒脖子。”
急说完了,他又去掰陶然庭的手。瞧着两目喷火的陶然庭,他又吓得哇的大哭了出来。良久,闭目深吸了口气的陶然庭冷冷说了句。
“真是有天差地别。”
说完,径直出了静苑,出了李府。骑了陶行知牵着的健马,望了暮色渐起的四周。
“去舒府提亲。”
听说陶然庭出了府,与老祖宗说话的李泉微蹙了眉,他尚不知人来过。老祖宗却是叹了口气,李朔央不喜欢,任谁也没办法。
眉心有朱砂痣的舒羽正在书房看书,他早听说了陶然庭这个远房表哥,有见过一次,便与他母亲说了,非此人不嫁。舒母本欲将他配与皇子,他也多次以死相拒,如今也算求仁得仁了。
陶然庭并不认得舒羽,不过是他母亲即花魂庄的主人收罗的生子媳之一。出了司马及礼,大祁大门户中仅剩四个,三个模样尚可,舒羽是尚可中的顶尖。
陶然庭过府下了聘书,便出了京城。李朔央哭了有阵,方爬起来,洗了脸,匆匆过长寿院了,此时李泉也出了府。
问了老祖宗血玉,得知陶然庭拿走了,他又欢快叫了声。老祖宗瞧着他乐呵的模样,也笑说了句。
“也就你这皮猴敢招惹了人去。”
窗外天色已暗,时辰不早了。老祖宗打发了他回苑,又跟李麽麽说了些事,这阵子她精神不好了,老欲睡,也就今儿精神尚可,坐足了一个时辰。喝过明柳做的鸽子汤,她便又躺下睡了。
这两日李朔央做了烤食。千夜送来了嫩荷叶,瞧着刚出水。李朔央急了。
“这太嫩了,做出来有苦味,少也得三月初去了。”
千夜回府说与二皇子听了。符宫宴摸了摸鼻尖,他也是瞧着这些荷叶能卷裹个大鸡腿儿了。
正月底,茗依与兰心便已了出府。
二月初九,李朝启、李闲与、李承景、李彦虹、李修云五人府试。李朔央带着珠蕊、怡红、香儿与柳儿管了小厨房。
秀庄,李泉独自则带了三十少年移栽杂芜林后的六百株桃李树苗。
小两岁的珠蕊与方舟已换了信物,长寿院内的大通苑有数个厢房,住的皆是家仆。老祖宗也发了话,先发两间与他二人成亲后住。
大力与水手整日围着怡红转,瞧着怡红心思仍在赵宇身上,李朔央也是头疼,府试过,他便又去秀庄找了赵宇。
赵宇说了,他不会成亲,跟方舟与珠蕊一样,专做十七爷家仆。李朔央回苑,直跟怡红说了,怡红说她知道了,却没再说其他的。
二月底,怡红应了水手,换了信物。李朔央提前给了怡红一百二十两、水手五十两的发喜银子,合着两人所存银子,够在京城买座小院子了。
李朔央又订做了两百个陶罐,他预备再做些桃花酒。这回只能捡了掉地上的来淘洗了,挂柳篮里晾干。
三月初,怡红出府。老祖宗念起了秀庄。闻此,府里二老爷与四老爷进宫见太后与陛下,两人也着李府可陆续备些后事了。
三月中旬休沐日,李朔央与二老夫人已同着秀庄做足了准备。苑里护院抬了老祖宗,府里老少各带了荷焖鸡与烤食,随同去了。
此时矮阔山桃花夭夭,田地间野花灿烂,上山的小路有拓宽平整了。二老爷与四老爷轮换着推了轮椅上的老祖宗上山。
老祖宗精神好,指了树林里的大桃花,又说了深蓝羽毛的大野鸡与雪白野鸡蛋。与两老儿子说了好阵子的话,又唤了李朔央到跟前。
“和离书也管不着了,嫁娶随你自个儿喜欢。府里的事向来多,管不过来就莫要着难自个儿。整个秀庄是老祖宗的私产,不归皇室管。且地契给你这事,皇上与太后皆知。府里也就你是白身,其他皆有功名傍身,你也不用替他们操心。瞧你与这庄子的模样,老祖宗也算没有白费心思。”
府里嫡庶爷与少爷,老祖宗又个个唤了去说话。午饭,除了老祖宗的吃食在西院里头现做,其余皆是吃的食盒。
日头暖和,矮阔山里人多,小孩与少年多也无忧无虑的追逐嬉闹。老祖宗与两老夫人及两老爷说了分家的事。除了秀庄与皇室所赐。李府尚有四座农庄、五十铺坊及李府府邸一座,府里古董与玉器及存银约有三十六万两。除了四农庄四房各得一座,六万两现银均分与搬出府的另三房。五十铺坊与三十万两物钱皆做五份,四房各占一份,剩余一份均分七个庶孙子。
秀庄在矮阔山没启出来时,收入与四农庄相差无几,离京城也算不得远,只秀庄当了官道,发路子顺趟。如今即便四房各得了座庄子又各有十数铺坊,年收入也远不及一座秀庄或者是一个矮阔山。
四老爷没说话,四房夫人和郡王府的大小姐符灵瑶尚有座农庄,两个儿子局时可各分了去,只钱恐来的没这几年容易。二老夫人何绍丽的私产仅两个铺子及五十亩薄产。她只说了句。
“朔央尚未成家,这般分了,府里几个年长的恐也撑不了几年。”
三老夫人也无喜色,她的私产仅有十个不景气的铺子,三十亩水田,年收入不过七百两。即便添了座庄子与十个铺子也不过三千两银。这分了家,且不说每年老祖宗从小朔央手里得来的数万两银分不得丝毫,单她这房每年从小十七手里得的近五千两银子的份子钱恐也没了。
李正德拐了事不关己的四弟李兆年。他有三个儿子,这一分,日子便也不好过了。他是三品官,随那家公候酒席少了五百银子,他也无脸面过府。这些年若不是老母亲先撑着,后又有小朔央及媳妇儿贴了些,他官途也是难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