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朔央》启宇

40、第 40 章

　　老祖宗抬起他头来，看了会儿，笑了。
　　“快了，快了，乖孙和离了便能各自进出府了。皇子府规矩大些，后苑的得是殿下带了人去，剩余的横竖是不着人进出。你先忍过这阵子。静苑丫头小厮们可盼着你了。你也去瞧瞧吧。”
　　李朔央应了，又匆匆回静苑了。静苑一如往常，仅添了了四个捉鸡的兼务护院。他一回苑，明柳与玉梅也就回长寿院了。
　　杂芜林桃李光了枝丫，大小野鸡成批成林。鸣歌与赵宇委实厉害，日买已有千只，野鸡蛋已近一百五十筐。
　　待安置好，七苑丫头与小厮也从杂芜林回苑了，大厨房两日前便听说了老祖宗要请了皇子妃过府探亲，二老夫人与严丛也备了好些食材，这都半年了，荷焖鸡与烤食忌嘴了不说，嘴里也是吃啥，啥没味儿，个个又清减了不少。
　　老祖宗也是瞧了两儿子瘦的厉害，皆一副快饿死了的模样，方着人过府来。
　　刚回苑，前苑已摆好三个大烤架了，七大筐食材烤串已备齐，李朔央抽了嘴角。赵玲拿了围子与他系上，又取了半筐生烤串上架铺摆，玉娘瞧着提了柳篮来的丫头与小厮也是轻笑不语。
　　李朔央手上功夫不停，玉娘与赵玲仔细分装了柳篮，午前静苑方清净了。
　　小厨房尚炖了九只野仔鸡。傍晚时分，老祖宗与四老姨娘，两老爷及老夫人皆着了丫头过苑来取。
　　放差的李坤和，李尚锦与李泉过苑来了。瞧着仍嘻哈的十七爷，三人又放下了心。
　　去瞧了大厨房备食，李朔央又让添买了两头野鹿，十只羊来暂喂着。庄子上已送了两头大肥猪的肉来。冬鲫鱼在集市上采买了数百尾装满了大厨房的三大水缸。
　　隔日便是休沐日，府里的三爷与六嫡少爷一道过苑了。挤在堂屋，顺些剩柳篮的烤食来吃，瞧着清瘦了不少的六个侄儿，顿觉之前白费力气了的李朔央决定养肥了众人再说。
　　除了静苑，其余下人吃食皆去大厨房取，每日提三满柳篮烤食各自分去。一日三顿，府内大小主子们的吃食由静苑暂管。
　　嫡苑庶院多挤着碳盆，吃静苑烤食与自备糕点，喝热茶，皆是辣呼暖心，又逗胃荡肠，饭汤也多吃了些。
　　符允良瞧了回话的李正德，问了句。
　　“府里可是得了万年参，瞧着李爱卿年轻了些。”
　　李正德笑应了。
　　“皇子妃回府省亲，老祖宗添了暖锅子，这两日多吃了些。”
　　符允良点头，记起老郡主，便又添了句。
　　“李爱卿仔细些。朕尚待老郡主的百年寿酒。”
　　李正德拱手道。
　　“托陛下洪福，老臣自也尽心为之。”
　　休沐日，过苑来的庶十爷李泉瞧着烤架后，喜形于色，与苑里丫头说笑的十七爷，也是摇头失笑，他是没听说过被抢了亲，又做了后院侍夫的人还能这般没心没肺。
　　做好了一日的烤食，解了围子，坐了李泉旁边，支了两手臂给李泉。李泉愕然了阵，瞧了散干净了的苑外，方握了他手臂揉按了阵。
　　“前几日，是谁帮你按了？”
　　“赵宇或牛生。瞧着多了，便一并烤齐，可放碳盆里煨热。就两手臂有些遭不住。赵玲那丫头手劲儿差了些。”
　　揉按了阵，李朔央递了柳篮里的烤食与李泉，方说了入宫赴宴的事。李泉笑问了句。
　　“四皇子不曾过苑瞧你？”
　　李朔央摇头又瘪嘴。
　　“他有两美貌良妾，我瞧了其他皇子的妃子，个个貌如天仙，倒是也有男的，却说不上来，好看是好看，瞧着更似朋友般。”
　　李泉没作声，十七爷没开窍，于他也就女子好使些，便又问了何时回四皇子府，李朔央摇头表示他也不知，多得等老祖宗发话了才行。
　　午后，六嫡少爷也过苑了，瞧着小叔与十叔说话，几人倒也安安静静听了。只李孝昭老去捉小叔的手来捧着烤火，时不时往碳盆里压，李朔央本也细皮嫩肉，对明火也是大有感觉，每回烫了，他便伸了手回来，李孝昭也不强摁，过会儿又来一回，每每也倒引起了小叔注意，李泉瞧着无语。李朔央则是掐了他嫩白又长了肉的脸。李耀熙与李君书也皆是脸上一疼，两人尚记得的小叔的拿手好戏。
　　“要论淘气。可比不过你小叔。”
　　静苑里一派祥和的过了半月，府里大小主子又长复原了。已是腊月，瞧着四皇子府也派了小厮相问，老祖宗着李朔央准备明儿回皇子府。
　　傍晚过苑来问了可有要准备的李泉见李朔央摇头，又仔细提醒了两句。
　　“四皇子府尚有东方公子与卫公子，两人皆有功夫傍身，你切莫去招惹。”
　　难怪，他有时能听见悠悠笛鸣与呜呜箫吟。愣了会儿的李朔央才结巴了句。
　　“两美貌良妾是男子？”
　　李泉笑揉了他脑袋。
　　“是入冬前抬去四皇子府的两男妾，两美貌良妾是萱娘与娆娘。四皇子似铁了心要与你和离，这是好事。”
　　李朔央也笑了，他和离了还可娶门媳妇儿。李泉走后，李朔央兴致勃勃的抱出大白兔来磨牙。
　　翌日大早，从于驾了马车来接李朔央回四皇子府了。回了皇子府，李朔央仍是走了侧门回雅苑，他也不在乎，他尚等着和离回静苑娶门媳妇儿。
　　倒是从于觉着这个左侧妃似很遭李府上下喜欢，六个嫡少爷入学前，尚不忘来辞行，一府子上下，包括入宫点卯的尚书大人也有仔细嘱咐人。佐不过莫要捣蛋惹事，听着倒没拿人做了出嫁的侄子。
　　有名无实的左侧妃似也安于现状，入府又窝在雅苑，足不出户，仅隔三差五，在竹林里砍根竹子拖回苑。
　　大雪纷纷扬扬，瞧不真切。四个人围着两个大碳盆，两小烤架上的烤食已是足用。
　　前苑喧闹，萱娘与娆娘正拿眼刀子剜一旁坐着神情自若的卫林羡。符肆业抬了东方青珂为右侧妃，侯管家没着人过雅苑告知。陪酒已有阵子的符肆业与东方青珂被二、三、五、六皇子拥着送入文苑了，今夜东方青珂终会如愿以偿。
　　腊月了，李朔央在盘帐。分发了月例，净得了七千八百两，送了老祖宗两千两的银票，分了三房各五百两，有生意往来的李尚锦与李泉各三百两，二爷李祝阳与十二爷李弘义各两百两，其余五嫡爷各一百五十两，六庶爷各一百两。
　　四老姨娘各三十两。过年钱则是六嫡少爷各二十两，七庶少爷各十五两，三庶小小姐各十两，又送了已是李嫔的李卿三百两。
　　十一两用作静苑玉娘、丫头、小厮与兼务的过年钱，十两用作雅苑这两月开支。李朔央净得了一千五百两。
　　着鸣歌仔细送了，李朔央又分装了二十荷包的过年钱。侯管家又亲自过苑来着人入宫赴家宴。
　　本也没着人去。符肆业也是寻思了有阵子。
　　“父皇如此相待，你便也遂了他心，人生的如此，丢也不光是一个人的脸面。如此，还不如带人入宫，多去父皇跟前晃晃。”
　　东方青珂如是说。符肆业瞧了李朔央一瞬，兀自上了马车，李朔央跟着上了车。
　　这回家宴摆在上林苑，符肆业吩咐了他候在此处，不要乱跑，便去永寿宫问安了。
　　此时上林苑尚无一人，附近有片梅林，闲着无事，李朔央便去了林子里头，捧了雪来堆小雪人。听得外头有声音了，他方探头出了梅林。
　　庭苑内仅三女侧妃坐一处话闲。陆续也来了些几位中年男女，瞧着似王爷王妃身份。李朔央贴了柱头站，也有细听众人所说，不多时皇上带了后宫嫔妃与七皇子等人一道过苑来了。
　　待四皇子入了坐，李朔央才移步到了席位旁，挨着他下手坐了。符肆业侧让了他，符允良瞧了，似有寻思得了某事，笑招呼了众人。
　　面前吃食已冷，李朔央夹了两块糕点吃了。宫宴食用状况也仅上次知了些，这次他是没闲作准备，只得吃些冷糕，饿着肚子了。
　　王陌羽抬眼无意瞧见了李朔央，只微皱了眉头，便放了玉筷，瞧着对面的林雨彤，林雨彤似有察觉，也看向了她，又顺着她转移了的目光，望向了李朔央，两拢烟眉也蹙紧了，放了筷子与王陌羽细说了些事，渐渐转到了面粉上，众人也听出了心思。王陌羽细说了句。
　　“是府里没着人医治吧。”
　　林雨彤抿出了两颗虎牙，她笑看了七皇子符卓成说了句。
　　“太医有过府诊治，说是得自个儿好，只瞧着恐是难了。”
　　符肆业没作声，皇后听得明白，脸上倒是毫无波澜，陛下尚看的过眼，便也碍不着她。
　　符广武敬酒时，提醒了符肆业一句。
　　“两人瞧着不似面善，你先带了人去。”
　　符肆业低声应了，找了借口，带了李朔央出宫。
　　深夜，大雪纷纷，回府，符肆业着从于送人去雅苑。赵宇打着伞，赵玲提了灯笼，在苑门口已候了有阵了。两人扶了又饿又冷的十七爷入屋，玉娘端了姜汤来，赵宇端了碳盆去内屋床底下暖床，赵玲则去小厨房备了吃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