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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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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泉带着护院回府了。
李朔央跑去柴房提出兔窝,坐石几旁玩,瞧了一旁筐子里所剩不多的麦芽草,又记起两只尚绑着的大野鸡,索性去拔两侧花坛里的茂草。
赵宇收拾好小厨房,提了大柳篮肉菜到天井旁洗切。玉娘在开窗下做刺绣。赵玲在小厨房做糕点。
苑门前的小径通大厨房,雅苑在大厨房后,离皇子府大门最远,但却不是最僻静的。
所拔草全整理齐,放地上薄晒了。花坛已是黄土朝天。用过午饭,瞧着花坛,赵宇拿了小花锄来翻花坛,李朔央在翻晒草。
傍晚,在苑后盖了个简易窝棚,绑了两只大野鸡在里头。鸣歌背了麦芽草及帐薄来,说了老祖宗派了明柳与玉梅过苑,长寿院三房庶二小姐李芸的生母卢婷玉午后去了。
大早,提了柳篮从皇子府角门出府的赵玲过府,送了二十两银子去与过府安葬生母的庶二小姐李芸。
雅苑,李朔央喂大白兔吃草。赵宇大早过府去卖野鸡与蛋,顺路带回午时菜。玉娘在做银灵糕,味儿不及明柳所做,李朔央吃的也少。赵玲洗好衣在后苑晾晒。
已是夜色染幕,远远地传来女子争吵声,细听了又辨了方向,是远隔了的轩逸两苑。赵玲在苑门口挑了兔子灯笼,李朔央洗了澡出来,他穿过朱廊,看了赵玲。
“佐不过是争风吃醋,指桑骂槐,跟雅苑无关,早些歇息。”
赵玲应了声,关了苑门回屋睡了。夜间仍是有莲香轻逸,李朔央疑这四皇子府有荷塘。
大早,站花坛上四望,前是大片长满杂草杂树的空地。右看是刚成型了的桂树林,左望是茂密竹林,再往前是大厨房屋顶,后苑是茂密松针及离地四丈高的府墙!
不难看出,雅苑是一座禁苑。李朔央咬唇没作声,寻思了会儿方跳下花坛。
宫苑里,海棠花树底,两宫女正低声细语,时不时又轻笑出声。瞥见镶金墨纹缎靴尖时,两宫女几乎同时扑地,跪伏靴前,也颤抖了声。
“奴婢拜见四殿下!”
符肆业冷眼瞧了两宫女一阵,直至二人传出底泣声,他方移步往大殿去了,开窗下,皇后司马雅慧斜躺贵妃塌,轻摇宫扇,瞧着沉了脸的幼子往大门来。轻声说了句。
“吓唬她们作甚?谁又没长眼了?”
符肆业行了礼坐了对面。未待他开口,便又被皇后打断了。
“陛下这两日刚缓过劲。他自会顾念些你,你若不喜,养着便是了。也免了他老往你们后苑塞些不三不四的人。”
符肆业瞧了母后,虽是与大皇兄同胞,但母后偏心长兄却是世人皆知,他并不甘愿做了这垫脚石。只眼下,储君未定,父皇属意不清,却最喜福妃之子六皇子符独木,他必得委屈求全,否则这次大皇兄恐也去不得避暑行宫了。
“大皇兄已准随父皇前往避暑行宫了。”
司马雅慧叹了口气,起身推了跟前的玉绒糕点。
“陛下老去,这大祁终归是你兄弟二人的天下。”
符肆业衔了块玉绒糕入嘴。当日他出手,也是瞧出父皇并无意要了李朔央性命,只难放下身份,且李近格又曾救了怀他的当时尚是雅妃的母后,他也本义还这份恩情,再者这于老郡主与太后也是份人情。
母子二人又细说了些事,符肆业出了宫,又径直出宫出城去了。
天热,睡不着。睁眼看晴空夜色,繁星点点,比前世清晰多了,只耳畔聒噪的女声已有丝沙哑。
四皇子已数日没着府,轩逸两苑的萱娘与娆娘也很是无聊,每日又惯会如此折腾。有两回尚有各自的大丫头媚儿与莫儿过苑问东瞧西。赵玲与玉娘虽有说及两句,多也不作回应。
两丫头先不敢放肆,雅苑的主子上了皇室玉牒,自比两良妾位份高,只萱娆两娘笑说了,不过是空占了位,四殿下尚恶心他人,断不会为了他这个空位份出头。媚儿与莫儿也是明了前后,便端了架子,隔日过苑说些风凉话来嘲讽苑里的赵玲与玉娘。
李朔央多也是在书房练字,偶有听得几句,记起他尚在人屋檐下,便也没作声,又恐两良妾不计后果闯了雅苑,搬砸了老祖宗送与他的昂贵陪嫁,便着鸣歌每日带两三件回府,换了竹木制摆件来。
下朝回府的四皇子符肆业握紧拳头跨入了府。先前,朝臣们的问询已是让他厌烦至极,佐不过是成亲未摆酒宴一事。
从于奉茶站了一旁,他细说了府外传闻,听着已入不得耳了,符肆业举手制止。
“传膳。”
丫头送了饭菜入屋,符肆业细嚼慢咽了会儿,似又记起一事,瞧了从于一瞬。
“千奉、化牟回京,直去城郊十里亭!”
从于应了,又瞧了在外已侯了有阵的侯管家道。
“老管家有事回禀。”
符肆业微点了头。候管家得令,提了衣摆匆匆入内说了。
“雅苑一干吃用未曾走府帐。”
符肆业闪了眼,他瞧了候管家,缓缓开了口。
“如此甚好,彼此不扰。也着府里的莫去生事。”
“下人老进出府,虽是走角门,但恐于殿下不利。”
候管家提醒了句,符肆业微蹙眉。
“进出仅他苑里四、五人,着角苑认熟了便是,雅苑本也作禁苑用,惹不着其他。也就这几年,本皇子与他和离,局时人自会搬出去。从于看着些便是。”
从于应了,候管家方退了出去。符肆业瞧了开窗外的天色,放了筷子,又径直出府去了。
被扰了瞌睡,又燥热,喝了酸梅汤也是不解暑热,李朔央忍无可忍,兀自搬了琴在石几上弹琴,烦闷处也会乱拨一阵。
已是六月初,每早虽有坚持打拳,扎马步,但仍有大把闲时。雅苑内的主仆尽闲着,光秃秃的四周,也无法安置睡网,李朔央只得坐石几旁打盹。
符肆业刚回府,从于递了帖他,是红莲帖。他瞧了扔桌上。
“他整日闲着,净搞这些玩意!”
符肆业很是烦躁,扯了襟口,瞧了桌上已有斑痕的葡萄问了府里近日的事。
“萱娘与娆娘为冰盆争吵了两回。”
符肆业蹙眉,冰盆产自内务府,本也少,父皇赏了后宫与近臣便是几个有功的皇子,他尚舍不得用,两人倒也不愿体贴一二,整日在后院搅和。
“她俩既这般闹事,往后得的,只送太后与母后处。你去请了东方青珂到明华楼。”
从于走了不久,符肆业也出府去了。
这两日,萱娘与娆娘更是吵的厉害!雅苑也是琴音嘈杂,声动府邸,大有翻江倒海之势。
媚儿与莫儿气势汹汹跑进雅苑,先是着人莫要锯扯的烦人,李朔央懒得瞧她们,手上未停,仍是大力挑拨。
两丫头冲上前,欲抢了琴砸。从于也是忍不得了,躲树叉上细瞧了雅苑数日的他也是有些厌烦这个李朔央的,只主子有令,他又不得不出手惩戒找事的两丫头。
离树飞至石几旁,一脚踹翻了一个,又厉声呵斥了。
“再踏足此苑剁了手脚去!”
媚儿与莫儿从地上爬起,却是愕然了半晌,方从痛中醒来,又各捧了肚子,匆匆跑出了苑。
“早先不也没见人阻止两苑争吵。”
李朔央也不管瞧了他尚惊讶着的从于,只抱了琴,气呼呼往书房去了。
从于回过神,瞧了细胳膊细腰身的李朔央也是无语,难怪四皇子不过苑瞧人,远瞧着尚可,近却是真看不得。
轩苑,媚儿细说了李朔央的长相,就差明说了是只真癞蛤蟆。坐凉亭刺绣的萱娘,支了宫扇,险笑岔气,得了媚儿这顿形容,更是笑的腰肢乱颤,她与娆娘皆欲得了红莲帖去,争了半晌,左侧妃却是个出不得手的,倒白费了番功夫。
逸苑,芙蓉出水,碧叶绿溢。扶着栏轩,凭栏远眺,宫扇掩面的娆娘,收了舒展开的手,轻笑出了声。
偷看了娆娘,莫儿微勾了嘴角,府里一妃两妾还是自家主子颜色最佳。
“白玉莲裳做齐了?”
莫儿微摇头,午前她已过坊问了,得明日方能备齐。
这两日,也是闲闷慌了,李朔央欲出府去,他跑去府墙处看了,府墙既高又光滑,附近也没可靠的大树,数米外多是松针,忿忿不平的踢了府墙根数脚,他又一瘸一拐的回苑,拿了柴刀欲去掏狗洞,记起从天而降的从于,知府里有眼线,便又悻悻然放下了。
鸣歌过府问了大黑李的派发事宜,李朔央得了具体数额,细分了遍,让鸣歌着苑里其他人相送,雅苑得了两大柳篮。分了角门里的四门童各五个。倒也没出其他事。
日子越发单调无趣,李朔央只坐石几旁打盹,午时回屋躲阴。雅苑四人皆因酷暑消瘦了。立秋当日,下了瓢泼大雨,日头渐弱,又才复原了些。
皇子府的苦暑宴萱娘与娆娘皆没去着,两大丫头也未再过苑来找事了。
秋猎时,各皇子皆有携家眷前往,明妃东方潋艳瞧了一干皇子妃与妾,笑说了句。
“四皇子既已有了侧妃,下回可别忘了带入宫与皇后瞧瞧,说是个乖巧的,倒叫人惦记了。”
符肆业蹙眉没作声,符允良冷瞧着一干皇子妃妾,携了明妃继续往前走,似有记起了事,微停步说了句。
“宫宴时,一并带了去。”
符肆业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