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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别人的心痛 他们叫老师 ...

  •   老师,您
      先生,你
      老师,我不想叫您老师,我想叫你先生
      不是那个先生,是我的先生。
      第三章别人的心痛
      喜欢,无论怎样都是正确的吗?如果其实并不正确呢?
      喜欢他之前我喜欢的都只是同级在校生,像大多数女孩子那样,为一句温暖的话,为一个帅气的姿势悸动。
      我第一次喜欢上让我不知所措的人。
      我可以倾诉的对象只有那唯一的友人。可她也不知所措。何况没有人可以对别人的爱情指手画脚,更别说指挥。
      我翻找百度,下载了知乎。
      但我并没有得到我想要的答案。这竟比知道如何自己修好电脑还要难一百倍。起码修电脑不会让人感到迷惘,起码如何修理电脑的回复成千上万,大师不计其数。师生恋这个话题却让人困扰,师生恋话题下没有大师,只有失败者,至多再有几个莫名奇妙的广告。
      “我喜欢他,这很痛苦。”
      “我喜欢她,这很疯狂。”
      “我喜欢他,我喊了出来。”
      “我喜欢她,她摇着头。”
      这里在我看来只是一片浸满苦涩的却在苦涩中汲取喜悦的地方。有女学生喜欢男老师的,有男学生喜欢女老师的,有年龄相差不大的,有相差二十多岁对方还有家室的。
      至于老师喜欢学生的,我只见过一则。内敛含蓄的告白:他写,喜欢她,但是,就是但是。他的诗很美,他忍得很苦,只是不让她知道。那诗不是开始,是结束。她毕业了,她再喜欢他,他再喜欢她,他也不告诉她。他只祝她前程似锦。我想,她如果看到,一定会彻夜哭泣,但一定也不会再到他身边许诺陪他一生。他的忍耐,就是为了和她错过。
      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我都看得很悲伤,都觉得那就是失败,即使结婚。
      他们说的甜蜜句子都像剧毒般藏着致死的痛苦。
      我换了个方式,查看关于师生恋的心理。我几乎把自己看作是不正常的。
      我依旧没有得到我想要的。
      我不是什么童年有创伤的孩子,也没有因从未恋爱过而分不清喜欢与尊重,更不是老师朝夕相处让我产生依赖感,或者老师有过什么温柔的举动......
      都不是。
      我只是想喜欢老师而已。
      突然的喜欢而已。
      但似乎,并不会有人相信这份“单纯”的,毫无目的无动机的喜欢。

      我看小说,也看电影——看我几乎不接触的师生恋题材的小说、电影,甚至新闻。
      我曾经对它无感,不喜不厌。偶尔评判新闻中不配为师的变态,为可怜的学生愤慨。
      遗憾的是,此时我也并没有能够感同身受,我只是从中感受到我们是不一样的。
      有时我会感激这份不同,这样才不会被先有的语言案例束缚,不会看着别人觉得看到了自己。但我也清楚的知道——只是一份注定无果或苦涩小果的爱恋。我不能去渴望什么,不能太过执着。
      是的,不能太过执着。
      不能太过执着并不是指我要放弃这份喜欢,更不是用“玩玩”的心态走完剩下的路。我依旧会拿出我所有的真心,依旧要执拗的说喜欢。只是我知道前方是个糟糕的我并不想要的结果,把心拿出来只会掉在地上,不幸的话地上还有玻璃渣和刀片,却坦然接受它,接受这份伤害。就像走胡同,知道这是个死胡同,却还要流连其中,知道看着那堵墙,才开始悲伤,然后释怀离开。
      只要到的时候,我就会变得既容易放弃,也容易释怀,只是不容易忘却而已。他会成我短暂生命里美丽的一部分,被永远珍藏。

      清醒了那么多个夜晚,我还是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他。“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我想,不是不需要理由,而是非要追究下去是极无趣的,极死板的,并且追溯到最后,只有一片空白,空空如也。说得清的喜欢,不是喜欢。
      但我看明白了:这份喜欢会给他带来困扰带来麻烦。
      这份喜欢,一旦得到回应就会得到,双倍四倍上万倍的麻烦。
      痛并快乐着?不,这样的痛一定会痛到失去知觉,痛得感受不到快乐。我想象着自己撕心裂肺的痛着,咧嘴笑着,最后憔悴不堪,将两人一起摧毁的结局。
      未深爱已心碎。
      在别人的师生恋里,老师承受着压力。他们承受着他人的目光,承受着领导的呵斥,社会的指责,学生家长的唾弃......最重要的,他们承受着他们自己的煎熬。
      他们要选择爱或不爱,他们要选择回击别人对这份爱的质疑还是低调应对,他们要选择是否对这珍贵的学生负责。你不知道自己的爱是否认真,是否真心,是否长长久久永永远远,他们也不知道。即使他们是老师,他们也不知道。或者说,他们是老师,更不可能知道。他们不是什么都会,不是什么都知道,爱就是其中之一。我想,爱是本能,不是知识。但他们是老师,所以他们需要让自己备受煎熬,去认真考虑人类不耗尽一生便不清楚的答案(耗尽一生,他们知道的也只是自己),来给我们这群爱慕者一个回答。
      他们甚至要做出最坏的打算,放弃自己。放弃自己的工作,放弃自己的现有生活,放弃自己的梦想。他们放弃,因为想和你在一起。一个人为另一个人放弃自己积淀已久得到的所有,是有多爱啊,或者就是太过冲动。
      我不要。我不要看他痛苦,不要看他抉择,不要他放弃什么。他如果为我放弃,为我痛苦,我一定负罪,负罪感让我无法深爱。而且,我喜欢他,喜欢的是现在他的闪闪发光,是他笑起来的模样,他如果换一种生活,我不知道我是否还会喜欢他,也不知道他是否在经营另一份生活之余还有大把的时间和精力来爱我。
      太宰治说:我不喜欢听别人的恋爱故事,因为恋爱故事里,一定有所粉饰。我想说,我愿意听那粉饰的故事,只因为爱情十有九悲。

      我点进帖子。
      别人在帖子里叫自己喜欢的老师“先生”,我却迟迟不知道怎么开口叫先生。这是多美好的愿望,每一声每一个字都像在说“先生,做我先生吧”,只属于我的先生。
      “2016年是闰年,我多喜欢了你一天。”
      “下辈子,如若可以再遇见,我一定不要让那讲台隔远了你我的距离。”
      老师,我看着别人的心痛,也感受到了一样的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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