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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喜欢 ...

  •   我喜欢你,老师。
      所以我不靠近你,老师。
      在我还存有理智前,我要不再喜欢你,老师。
      所以我不告诉你,老师。
      第一章喜欢
      “村尾,我是你的老师。就不会离你太远,但也不会再近了。”曾经看《青春之旅》,只看到了女主与男主的爱恋的我,现在却为田中老师对村尾说的话心疼得窒息。似乎这句话就是他在对我说。
      他是个老师,三观很正,师德很在。
      “我......好像喜欢老师。”
      这么说出来给朋友听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这不是“好像”,是“一定”。这也不是“崇拜”,是“喜欢”。喜欢异性的喜欢。不知道为什么的喜欢,最接近疯狂的喜欢。
      朋友说,可以呀,老师很好诶。
      “我喜欢老师。”
      我说给舍友听。
      不,我不是要向全世界宣告,我只是想找一个人,反驳我,阻止我,否定这荒诞疯狂的爱恋。虽然我清楚,能阻止我的只有我。
      牛郎织女能在一起,是为什么呢?因为他们爱得深沉?我不否认这层缘由。但如果没有搭桥的喜鹊,没有支持者,这对爱人就会永远相隔,毫无结果的话,没有人能保证他们还会一直深爱下去。支持者,很重要。我在做的事,就是寻求那个“反对者”。
      “那很好呀。”她们脸上有着好看的红晕,少女的红晕,喜悦而羞怯,似乎这并不荒诞并不疯狂,是一件无比正常的事。
      “世界上没有不可以爱的人。”身份,年龄,性别,没有什么能阻止爱。我承认,也不认为师生恋荒诞不可行。只是当它横在自己面前时,我只想骂自己荒诞,是个要害人的疯子。
      “啊,那我就喜欢老师吧。”我对自己说。毕竟我无意间已经深陷。
      我开始不安,为这份正常的荒诞。

      他大我十岁。
      我一直喜欢大叔,大叔们成熟有魅力。但这一定不是我喜欢上他的理由。他看起来只是像个哥哥,虽然有趣,但没有我迷恋的那种魅力。
      十岁而已,我说。
      毫不在意年龄。
      我不再想看《这个杀手不太冷》里的里昂,只想看他笑起来露出小小的虎牙,只想看他的手指翻动书页,再抬头向我们授课。
      我一直认为自己只有短暂的生命,觉得自己会活很久。我和他的生命也许会相差不多同时凋零。这是一份幸福,一份离他不远,类似殉情的偏执浪漫。好吧,这对于亲人朋友和社会是一种悲痛和不可思议。
      十年,真的没什么。
      我只要幸福,只想要他。

      我不相信一见钟情,也知道自己第一眼肯定是没看上他的。甚至还误会以为他和他教授的科目一样无趣至极。
      我的记忆力也意外的不好。不好到不像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子,而像九十岁的老奶奶。所以我不记得他第一次走入教室说的是什么,不记得他的名字是写在黑板上还是打在了PPT上才被我用一种“万一有事请假要用到”的心态胡乱涂在了课本首页。
      然后,我就睡着了,才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他的声音好不好听。但他一定温柔——起码我睡得很好,没有被突然提高的声音惊醒。
      模糊着的记忆里,他穿着浅绿色的短袖,没有留胡子,一副黑框眼镜——哦,还有一颗小虎牙。
      “哎,他怎么不穿绿色的衣服了。深色不适合他,太闷了。”
      “啊,他穿正装也还好。”
      “嗯,他要是好好穿衣服,我上课绝对不睡觉。”
      我不知觉,我在无意的关注着他,评论着他。
      哲学对于我是如此无趣,对于他却是人类智慧,美丽得无法形容,有趣生动。他把哲学讲得很清楚,我却听得不明白。
      我似乎失眠了,我不知道失眠的意义。我偶尔抄抄笔记,看着窗外发呆,也看着他好看的双手发呆。如果我是美术生或者手控,一定会为那双手着迷。但我只是个没有什么爱好的女生,看到这双如雕如琢的手,只会在心中做出仅此一次的感叹:“哟,好漂亮的手。”就像别人感叹“好漂亮的人儿”那样,有些失礼粗俗,冒昧唐突。

      他不记得我,我只是四五百人里的一个无朝气也不起眼的大学生。但我记得他,一度为他并不一定是对我说的话感到窘迫,为学业不精羞愧不已。
      那一次,我坐在第四排。
      第四排,听着离他的三尺讲台无比遥远,但这种“无聊”的公共课,大家都在尽力早起,甚至不再午休,霸着靠后的座位不肯往前。那一天,前面四排,三十二座椅,空无一人。
      这是上课时我们之间离得最近的一次。
      往日里我也是寻求安全感竭力往后躲藏的人。把自己藏在别人身后来追求安全感,不过是自欺欺人,但没有多少人会讨厌这样的自欺欺人。起码我很喜欢,它令我罪恶感歉疚感骤降,令我感到舒服很多。
      我紧张了很久,盯着他看,什么也没看进去,他的样貌都没注意清楚,我凝视的只是我的恐惧不安。这是来自想放纵自己却不敢的焦灼。
      他是温柔的,过度温柔的。我想不出来他生气的样子。
      我睡熟了,不知什么时候,但一定还没有下课。我没有听到铃声。
      “上课了,睡觉的同学该醒醒了。上节课就睡了哈。”
      他的声音离我很近。
      不想动。
      不想理睬。
      我真的很困。
      我突然想起,前面四排,三十二座椅,空无一人。我猛的起身,瞪圆双眼,尴尬的和走到第二三排间的他对视了,他匆匆回到讲台开始授课。
      他为什么在那里
      他刚刚是想叫醒我吗?
      为什么不站在我面前,中间刻意隔了一排空位
      我睡了多久?
      我开始慌乱,脸颊滚烫,目光不知停在哪里好。
      唯一庆幸的只有,那次睡觉我没有流口水。
      再次窘迫,是交上了他布置的作业,一千八百字的小论文。我差点把自己挠秃了,挠了乱七八糟混乱不堪的一千八上去。我很别扭,既不会写,词穷话少,大脑空空,又不愿意抄袭照搬。半抄半扯,最是可怕。而我偏偏那么可怕的交了作业。到现在依旧不知道他看到它的无奈。
      丢脸。
      我想学好。
      啊,这真糟糕,羞耻得让我不想再到他面前坐下。
      但我绝不逃课。
      这份执着,不是为他。而是为我的胆小怕事。
      我就是睡死在桌上,也不想冒险逃一分钟的课。

      他没有亲昵的举动,暧昧的话语。他只是是个老师,讲着马克思,放着PPT。甚至,他只念过我的名字一次,那是唯一的开学确认班级名单。但我,喜欢他。
      喜欢。
      莫名的。
      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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