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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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茉莉，雌性，正处在暴躁不已的叛逆期。原生地为中国台湾，后迁徙至神奈川，经常出没于立海大附属中学各角落，在学校和家之间过着稳定的两点一线的生活。体形娇小但攻击性极强，较难捕捉。
身为立海大女子网球部的首领，林茉莉今天也在尽职地管理族群。为每个人设计合理的练习清单，严格监督部员按照计划训练，和来找茬的森见崎一较高下，是她的日常工作。
森见崎绝对是网球部里最不听话的那个人。
林茉莉让她练习直球，她偏打变化球；林茉莉鼓舞士气时说天气炎热更能激发人潜能，森见崎就偏在队伍里说阴凉时更让人有良好状态。林茉莉指东，森见崎非说西。
每次森见崎贱兮兮地吐槽部长的工作时，林茉莉就会暴躁如雷，散发的气场上达苍空下至地府，方圆十米无人靠近。
“你看看你，没一点网球运动员该有的样子！别以为你天赋还不错，就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林茉莉劈头盖脸地骂着，“要不是井上惯着你，我早就让你挫骨扬灰了！学着点吧，森见！”
森见崎大气不敢出。
但她就是不改。即使林茉莉多次威胁要把她“挫骨扬灰”了——而前者也确实做到了，可崎就是喜欢这种一次又一次挑战权威、像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
在训斥崎的时候，井上从不插手。只有在崎受罚时，林茉莉才会叹着气向彦美抱怨：“我该拿她怎么办。”
“你是真的很在乎小崎。”
“才没有，我只是不想让她拖了我们立海大女网部的后腿。”
“我知道。你尽力了，小崎也是。”
“如果哪一天，她能不再挑战我的极限的话，我就立刻犯心脏病死掉。”
“别这么说，你才多大啊就心脏病，别咒自己。”彦美用球拍亲昵地抚弄了下茉莉的头发。尽管林茉莉是她的前辈，但在网球部里，她们亲密得就像姐妹。
“对了。昨天你给我打电话，说是能让森见改主意转型的方法，话也不说完就挂电话。那么，到底是什么？”
“抱歉，我觉得当面说可能更容易说服你。昨天我和小崎偶遇了男网部的切原君，就是头发卷卷的，打球很暴力的那个。”
“啊，我知道他，立海大的王牌。”
“嗯。我想了一下，小崎会止步不前，大概就是因为她没有一个实力相当的竞争对手。不觉得小崎和切原君的实力很接近吗？我觉得让他们两人来一场练习赛，会很有趣呢。”
林茉莉看向正在挥拍的森见崎。
“我们部里那么多优秀选手，她选哪一个作为对手不行？而且大家都打过练习赛，对彼此能力都了解。”
“在这种时候，多一个对手也不是坏事吧？如果小崎能在和切原君的比赛中意识到自己的不足而重视起来，也是好事啊。”
“说的有道理。但是男生和女生之间的练习赛？很少见吧。会不会有些不成体统？”
“怎么会呢？这又不是正式比赛，再说了敌人是立海大外部的，既然大家都是立海大网球部正选，练习、比赛时还有男女之分？而且不管男网和女网是否存在差异，两者还是有共通之处的。”
茉莉沉思片刻。
“那好，我去和幸村说说，要是对方也同意的话，可以安排一场练习赛。不过在谈妥前，先别声张。”
彦美点头。她俏皮地眨了下眼睛，正准备走开去做自主练习，却对上了凑过来的崎的双眼。
“你们在聊什么？神神秘秘的。”
“你来得正好，把球拍放下，跟我走一趟。”
“干什么？去哪？”崎立刻警觉起来。
“我们去男网部找他们部长幸村，给你安排一场练习赛。”
“呼，原来是这事吗，好啊。”
“这么快就答应？你今天很不正常啊。”
“哈哈。”崎尴尬一笑，转身就走，不想却被林茉莉拽住手臂——部长力气很大，捏得崎的皮肤都火辣辣的疼。“我以为您要把我扔到荒郊野外。”
“什么？！我在你心目中就是这样的人？把自己的部员抛弃的人？”
“原谅我，我昨晚刚刚看了一部恐怖片——嗷痛！”林茉莉知道耳朵是崎全身最敏感的地方之一，虽然没有用多大力，但也让崎疼到表情扭曲。
“叫你不要看午夜节目你还看！那是R-15吧！你家里人都不管你的吗？！”
“那是R-13，我已经13岁了。而且限制级不就是全家一起看的吗，要不然您以为我是怎么习惯挫骨扬灰的啊？”
林茉莉无言以对。她松开拧着崎的手，后劲太大，崎还转了几个圈跺了几下脚。
“其实我只是觉得打场练习赛而已，不会有损失罢了。”崎捂着耳朵，脸上写满可怜和抱怨。
“难得你有这种觉悟。社团活动结束了请你吃烤肉。”
“真的呀！”崎双眼发光，也不顾耳廓还一阵一阵的疼。
“假的。我倒是有快到期的烤肉券，让井上带你去。行了，赶紧走吧。”林茉莉把球拍倚靠在长凳边上，拍了拍彦美的肩，俯在她耳旁交代了几句，后迈开步子朝目的地走去。
崎也把球拍临着林茉莉的球拍放下，跟了上去。
虽然都是网球部，但崎从来没有参观过男网部的场地，也没有关注过任何一位正选——这样的体验还是第一次，走在全是男生的地方，总感觉怪怪的。
“幸村现在应该在练习场，走这边。”
“为什么部长会知道那个幸村前辈在哪里啊？”
“都说我和他关系不错啊，我偶尔也会去看他们的练习赛。井上有和你说过吧。”
“好像有说过。”
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她们就走到了。远远地隔着铁网，崎就看到了那个海带头。他双眼发红，情绪很激动的样子，灵敏地穿梭在球场上。她还能听到球撞击地面、球拍的声音，大力击球时呼之而出的喊声。
崎还在观望着场内动向，茉莉则径直走进球场，大大方方地向男网部球员们打招呼。
“下午好啊，幸村。”
“午安，林前辈。又来观看练习赛吗？”
崎把目光从海带头身上移开，看向和林茉莉说话的人。对方留着蓝紫色头发，神态温和亲切。
茉莉转过身，做了个手势示意崎过来。崎走进球场时，觉得幸村的目光就一直在自己身上，像是把她看了个透。
“这就是我们的超级新人，森见崎。”
“初次见面，请多请教，我是森见。”
趁着两位部长说话时，崎也打量了一遍幸村。令崎惊讶的是，她没有从幸村身上得到任何信息——得体恰当的言行举止不会出卖自己，他像是不经意地隐藏起关于自己的一切，神秘却又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真是深不可测的角色，不愧是立海大男子网球部部长幸村精市。
崎又看看练习结束、站在一旁边补充体力边向这边张望的红发少年。他从比赛时就一直在嚼泡泡糖，咬肌一定很发达，那么胃口也应该是异于常人的好吧。
“森见？”茉莉的声音把崎拉回来。
“啊，不好意思，我有点走神了。刚刚说什么？”
“我和幸村商量好了。这周日就可以安排练习赛，你和切原君的。”
正如彦美所说，敌人是外部的，幸村也持同样观点，他不认为与女孩共享练习资源是件不妥的事。
幸村也叫来切原赤也。崎仔细打量着切原，圆稚的脸上凿着一对锋利的眉毛，乌黑卷翘的头发让人感觉像毛茸茸的小动物，墨绿的虹膜透露出一股……单纯？
等幸村向切原说明完情况后，崎心里还有点纯属想看热闹的坏想法，期待着这个前辈们口中的问题少年能说点挑衅的话。可他完全没有。
崎仔细地盯着对目前情况毫不感兴趣的切原赤也，觉得自己要做点什么事才能引起他的注意力。
“啊，我才想起来呢，我周日有十分重要的事，那天可能没办法来呢。很抱歉。”崎说这话时心里完全不慌，也不需要任何演技，就想嚣张地表现一次看看林茉莉如何反应。
幸村很体谅地说：“那就定在你有空的时间好了。”
“今天就可以。”崎大言不惭，其实是很想逃避训练。
“在哪一天都无所谓。”林茉莉平静地说，她大概早就预料到这样的情况，“十分钟后，中央球场见。”
回到女网部的活动场地，崎刚踏进球场，部里的秋山遥名前辈就迎了上来。遥名前辈擅长收集和分析数据，她将一个小本子交给崎，说：“这是彦美昨天拜托我整理的切原赤也的资料，你好好熟悉一下吧。”
“这才一个晚上的时间，前辈是从哪里弄来比赛资料的？”
见崎有些不可思议，遥名自豪地说她经常去男网部收集比赛资料作为参考。
“谢谢前辈，我会好好看的。不过一会我就要比赛了，怕是来不及。”
“嗯？这么快就和切原比赛了？好吧，那我口头上大致和你说一说好了。”遥名接过本子，尽量精简地描述出切原打球的特点：擅长速战速决，耐力不强，有时候打法暴力……
“那个，听说森见同学要和男网部的切原君比赛吗？”一个声音在崎身旁响起，打断了她们。崎扭过头，面前是部里的一个同年级生。
“啊，是的。”崎回答，她没想到消息竟然传的这么快。大概又是井上前辈有意无意说出去的吧。
“诶？是吗，那森见同学要加油哦。”她笑了一下。表面是这么说，崎却听到了她转过身时与同伴的低声细语：“虽然森见同学很厉害，但感觉女孩子还是打不过男生的吧……性别优势啊。”
崎愣了一下。
“那就请你好好看着，我森见崎作为一女子，也可以把大男人切原赤也打败的。”看着目瞪口呆的两人，崎难得露出了正经的表情，对茉莉和遥名说：“前辈，部长，我准备好去把那个切原赤也给挫骨扬灰了。”
“那就去吧，如果你有这个能耐的话。如果你输了，要被挫骨扬灰的人就是你。”
“噢噢，我好害怕。”崎把球拍架在后颈，一脸轻松地朝场外走去，末了还转过头地问林茉莉：“我这样子看上去是不是很帅气？”
茉莉抬起腿就朝崎扫去。
“赶紧去比赛。”
“部长打我，校园暴力啦。”崎三步两步跳到一旁，还不忘和遥名一起调侃周身气压骤降的部长林茉莉。
女子网球部一行人出发了。原本预计只有部长、副部长和选手三人前往中央球场，结果几乎整个网球部都知道了这场赛事，都向部长撒着娇要求一同前往观看比赛。林茉莉叹了口气，倒也欣然同意。
这不会是立海大历史上第一场“性别之战”，但也足够吸引人，成为当下校内的热门话题。
切原坐在场内的长凳上整理鞋带，抬起头时才发现不知不觉间有了那么多观众。他打了个哈欠，只想快点结束，赶紧回去训练。
崎在场边热身。身后铁栅栏外站着有些紧张的彦美：“没关系吧？这么仓促地就要比赛。”
“因为，很有趣不是吗？”和切原赤也的无所谓以及彦美的担忧不同，崎脸上倒是很轻松，也很期待。
“请双方选手进入球场。”裁判宣布到。
双方的队友在场外给自家王牌鼓劲，观众们也按耐不住开始欢呼。
空气中的气氛也紧张了起来。
崎站在网前，伸出右手。切原伸出来的手臂停在空中，看着有点僵硬，像是第一次和同龄女性接触一样。
崎握住了切原的手，证实了她的猜想——切原的手心出了一层薄汗，对自己球技有自信的人是不会在对手面前紧张的。
真是纯情的小男生。
一想到这，崎忍不住笑了一下，她赶紧扭过头，不想显得太失礼。切原明显的误解了她的意思，他有些奇怪又有点不耐烦：“干嘛啦。”
崎收回手，端正了自己的态度，正经地说：“没什么，是我失礼了。还请手下留情。”崎将球拍倒立触地，指尖压柄头，问：“M还是W？”
“W。”
轻旋，松手，拍倒。是M。
“请多指教。”崎拾起球拍，向发球区走去。她暗庆自己幸运，首盘发球，能抢占比赛先机。
天气晴好，阳光艳而不灼，微风遥遥，很适合户外运动。
崎现在心情很好。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