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人多厚福》苏意暖

83、让心永恒温柔

　　陶挚温柔地看宗韶，宗韶明显已经投降，可还有些犹豫的模样。

　　陶挚拉了宗韶就离开福王府。

　　他对宗韶说：“你若不喜欢皇宫，我就修座行宫，只是国家方安定——”

　　“不用不用。”宗韶忙道：“只要你在，哪里都好。”

　　车辇上陶挚欣然地侧头看宗韶。他终于明白，宗韶根本就没在意过他抢皇位，宗韶要的只是爱。只要他的爱在，他拉了宗韶去哪里宗韶都不会拒绝。只要他不撒开手，宗韶就会跟他走，他以前怎么没意识到这一点呢？

　　陶挚握住宗韶的手，“小痴，”他说："我以前做得不对的，我以后都弥补。"

　　宗韶不好意思笑了：“是我不好，我不该——”他说不出道歉的话，眉眼害羞，但心思坦白，情意深厚。

　　陶挚笑了，他们相爱，人间还有何求？

　　爱是理解，爱是得到。

　　当宗璞看见宗韶在宫殿里出现的时候，眼都瞪圆了，宗韶将手比在唇上，让他噤声，宗璞左右看，见没有旁人，打手势让宗韶弯腰，然后在他耳边说：“你用了隐身术吗？是不是除了我和我父皇，别人都看不到你？”

　　宗韶道：“不是，他们都能看到我，我来陪你父皇——不是修仙，以后不可以提这个词。我是来辅佐保佑你父皇江山永固。你以后叫我福爷爷就可以了。你带我逛一下皇宫可好？”

　　宗璞兴奋地拉着宗韶的手出大殿去，陶挚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背影，唇边不由含笑。

　　晚间陶挚问宗韶：“你这么陪璞儿游戏练武满皇宫跑，可喜欢？”

　　“喜欢，”宗韶笑道：“只要晚上能好好睡觉，怎样都喜欢——我小时候一直想在皇宫里撒开花儿跑，这可如愿了。”

　　陶挚笑道：“璞儿有仆人带，你上朝吧，简意荀皎满皇宫里找你汇报也是不方便。”

　　宗韶笑道：“比起上朝，我更喜欢和孩子玩。他转眼就长大了，难得有亲人陪他玩。”

　　陶挚笑道：“我可真羡慕他。”

　　“他才羡慕我呢，每晚上可以和你一起睡觉。”

　　陶挚无语：“你别和孩子说这个行吗？”

　　“我没说。不过睡觉怎么了，睡觉才是正事。”宗韶温柔亲向陶挚的额头。

　　陶挚笑说：“小痴，我想听你抚琴。”琴为心声，他要知道宗韶真正在想什么。

　　宗韶说“好”。

　　“想听你新近谱的你最喜欢的曲子。”

　　宗韶笑点头。

　　琴声悠然而起，清旷淡泊，宁静高远。陶挚听着琴声，仿佛来在梦中的青山之巅，宗韶在那里抚琴，自己向他行去，那里是心灵的宁静之地，有清明的志向、高洁的情操……

　　他要握住宗韶的手，一起去开创属于他们的朝代，实现共同的理想。

　　琴音止，陶挚说：“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

　　宗韶笑道：“对，我就是想着这句话谱的这琴曲。”

　　陶挚道：“小痴，你想不想安黎元，济苍生？”

　　宗韶一怔，笑说：“那不是你的志向？”

　　“也是你的志向。”陶挚在宗韶的琴音里感知了自己的疏忽，宗韶自小接受的是皇子教育，怎会没有家国天下的理想，只是被他爹影响，为了所谓的“国无二主”才疏远朝政。

　　陶挚起身，到桌案前挥毫写字。宗韶到他身边看，随着他落笔逐字念：“与-子-同-袍-山-河-共-享-”

　　陶挚将这幅字给他，“这是我写给你的誓言。史有先例，二圣临朝。”

　　宗韶看着那八个字，微微笑，伸手将陶挚揽过来亲吻，然后说：“这样就可以了，除了你，我什么也不要。”

　　陶挚将字纸放入宗韶手中：“我父亲与我叔父自小念着这誓言长大，他们最终没有实现山河共享，现今我们可以做到，我想我父亲一定会欣慰的。历来皇帝称孤家寡人，但我比他们都有福，因为有你帮我，分担社稷之重。你的心是最明澈的镜子，可以照见我的偏差疏漏，你难道就不想，以你之力，造福百姓苍生？”

　　宗韶温暖一笑，道：“我就想以我之力，让宗璞不再缠你，让你睡个好觉。”

　　陶挚笑了，转话题道：“现在朝中最缺的是人才，你看人比我准，我已命各地七品以上官员陆续来京述职，我实在忙不过来，你帮我逐一甄别可好？”

　　宗韶点头。

　　“你若有精力，再把今科的进士们筛选一遍，你看准的人，我才敢用。”

　　宗韶复点头。

　　“你若不想上朝，就——垂帘听政？”

　　宗韶惊异，然后笑倒。

　　陶挚笑问到他的眼睛上来：“你不想知道我在朝堂上的样子？”

　　宗韶的眼睛在眨，虽然没说，显然是“想”。

　　“莫若朝堂上摆两张龙椅，我下旨尊你为帝王。群臣称我为陛下，称你为圣上——”

　　宗韶瞪大眼：“不成！”

　　“嗯？”陶挚眼中含笑：“你是说，你应为陛下，我为圣上？”

　　宗韶恍然明白陶挚是什么意思，他一时不知说什么好，陶挚已爱恋地吻下来。

　　他们如此相爱，身心一体，魂灵都甜美满足。

　　陶挚愿意看宗韶开心的样子，因为那样自己就会高兴。

　　陶挚觉得他一生的时光都用来与宗韶这么在一起也是不够的。生而为人，何其有幸，可以因痴情而幸运，因爱而幸福。

　　让有爱的日子一直延续，让心永恒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