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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你父皇在修仙 ...

  •   宗韶用被子掩住陶挚满面通红的脸,回头说:“没,没什么,你父皇在修仙。”

      宗璞要上床来,宗韶立马跳下床将他抱走:“这里有结界,你是小孩,不能到这儿来。”

      宗璞问:“什么叫修仙?”

      宗韶道:“嗯,就是修炼法术,延年益寿。你还小,不许再问,这是仙界奥秘,你若再问,就违反天条,立即送你离开仙界。”

      宗璞眨眨眼睛,不再问了。

      宗韶带着宗璞在仙境逛,一起用罢晚膳,宗韶送他去客房睡觉,宗璞不肯:“我要和父皇睡。”

      宗韶拿过一本书,指了两页道:“你把这两页书都背熟了,再来找你父皇睡。这是仙界规矩,不听话,就送你下天梯。”

      宗璞噘了嘴看陶挚,陶挚心疼,但也只有劝道:“你听神仙爷爷的话,父皇也得听神仙爷爷的,否则他让我们走。”

      宗璞拿了书不情愿地去了。

      宗韶欢喜上床,对陶挚道:“我给他留的那两页书挺难的,够他背到天亮。”

      说着温柔吻上来,两个人情深缱绻,宗韶的手方解开陶挚衣衫,听噔噔噔脚步声,小孩来了!

      陶挚立即拉被子遮掩。宗韶恨道:“这要我孩子,打得他再不敢来。”

      宗韶不及穿衣,头探出床帐,宗璞欢喜道:“神仙爷爷,我背完了!我给你听——”清清脆脆背完,道:“这回我可以和我父皇睡了吧?”

      宗韶说:“不行!两页不行,得背二十页!”

      陶挚拉他:“不许这么欺负孩子——”

      宗璞立即道:“父皇,神仙爷爷说话不算数——”便要掀床帐上床。

      宗韶揪住床帐不让掀,命宗璞身后仆妇:“把他带走!”

      仆妇上来抱宗璞,宗璞哇地大哭了,折腾不依,到底被仆妇们抱走了。遥遥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

      宗韶的唇再落不下去了,说:“你想个法子,让这小东西安稳睡觉行不行?至少让我们安稳睡觉,我简直怀疑他是他爹派来捣乱的。”

      陶挚起身穿衣,宗韶忙按住他:“好好好,我去,我做个好爷爷,给他讲故事,陪他睡觉。”

      宗韶去了,一宿也没能回来。

      小家伙极为警醒,宗韶只要走,小家伙立即醒,最后宗韶自己都睡着了,小家伙才睡着。

      第二天,陶挚在床上处理政务,宗韶打着哈欠进来。陶挚歉然道:“害你没睡好,要不一会儿我带他走。”

      宗韶忙坐到床边,揽住陶挚肩:“再住一晚吧。我想好了,等他醒了我陪他玩捉迷藏,满院子疯跑,他跑累了,晚上就睡觉了,我就能陪你了。”

      “这么想我再住一晚?”陶挚笑。

      宗韶亲昵倚靠陶挚头:“也不知下一回你肯来是什么时候。”

      “你和我去皇宫啊。你若去,我每天都允你——”

      “当真?”

      陶挚点头。

      宗韶想了一下,摇头:“你是皇帝,在皇宫里——还是这里好。”宗韶温柔吻上陶挚的唇,不及沉浸,便听外面啪啪啪拍门声:“父皇!神仙爷爷!”

      还好他方才把门闩上了。

      宗韶无奈,只得放开陶挚,三两步过去把门打开:“你睡醒了?”

      “太阳都老高啦!”宗璞跑进来,蹿床上去,抱了陶挚脖子:“你要起床了,你要上朝了!你都一天——”忽然小孩面色不对,陶挚问:“怎么了?”

      “天上一天,人间一年,你都一年没回去了,那些大臣——”

      陶挚笑着揉揉宗璞头:“没事,神仙爷爷施了法术,让那些人全体睡了一年,所以我们回去了,他们还以为是一天呢。”

      “是的吗?”

      “是的,不信,你先回去替父皇看看,看神仙爷爷的法术灵不灵?不过你到这里来的事情可不能对旁人说,泄露天机,会出大事的。”

      “我不说。”

      陶挚命人取了黑布来,亲给宗璞蒙上眼睛:“你先从天梯下去,父皇与神仙爷爷还有事商量。”

      “是继续修仙吗?”

      “不是。”陶挚招手让仆从把宗璞抱走。

      陶挚这里握住宗韶的手,他一直犹豫,要不要与宗韶讲清过往,他怕再引发宗韶的伤心,掀起新的烦恼。可是他几乎死掉一次,他得知道,宗韶到底为了什么伤心,他的什么行为他最接受不了。他会诚恳改正的,因为这样的伤心绝境他此生再不想有。

      宗韶说:“我就是不想看见谢容,听到他的名字都难受。那日我接到你的信后就不生气了,等着晚间你来,像那次一样。可是你一直没来,那么信就成了敷衍,你的情已经游走——”

      宗韶没让陶挚辩解,道:“我知道你忙,我也一直压抑着对谢容的厌恶没有讲,以国事为重,我知道,但我就是受不了谢容。我觉得和谢容争挺没意思的,你若移情与他,我宁愿双手奉送。”

      “我没有!”陶挚激动抗议。

      宗韶瞧着他笑,陶挚恍悟。多亏宗韶稳得住,否则两人就会引发第二次争吵和伤心。“你别拧着我心说话。”陶挚说。

      宗韶道:“好,我只说事实,不谈感受。”

      “你说吧,说了,我才能知道。”

      宗韶说,当陶挚握着他的手去陶宅,尤其是当陶挚的手揽在他的腰,他的心就暖和过来了,他等着陶挚再给一个拥抱,他们就和好了,哪知陶挚竟然出去了,再不进屋。他就想,陶挚一定是为方才的情不自禁懊恼,还是决定分开,去找谢容。

      陶挚按捺下自己的心,他不知道自己得多大的定力能听完宗韶的讲述。

      宗韶说,还好陶挚又握着他的手去福王府,那时候他已很感动了,决定抓住机会,不让陶挚溜走。因为陶挚肯来福王府,说明过往的情在心中还是很重要。

      他想待陶挚进卧房了,他就拥抱住他,挽回他们的情——可是陶挚不肯进屋,他的心里就又是绝望。挽回一颗远去的心还有意义吗?他左思右想,最终还是决定抚琴,用琴声拉回那个人。如果当初陶挚因为这首曲子走近自己,那么是不是还可以再走近一次?

      他等待着,在他等到几乎绝望的时候,陶挚终于回来了,可是却是去取包裹离开!他当时都要疯狂了!于是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做——宗韶歉然笑。——可是陶挚的回应让他知道,陶挚原来还爱他,他的情还在,他就觉得从地狱重回到九霄云上。

      陶挚释然、感动又歉疚地给宗韶一个大大的拥抱。

      原来宗韶只是要他一个拥抱,只想明白地知道,他的情没有远走。

      解决情感的危机原是这么容易,只要用小小的爱的举动暖了他的心,然后再给予亲切的拥抱。

      心若在,就什么皆可释怀。

      陶挚终于明白,自己错在每件事只做对了一半,所以导致这么大的艰难,但也幸亏他做对了一半,他们才重回幸福。

      情与江山一样,霎那翻覆,没有道理可讲。

      宗韶望着他的眼睛道:“没见你的这些日子,我心头一直盘旋着一句话想问你。这世上,我只有一颗心,只寻一颗心,明净的,真挚的,你可担得起?”

      陶挚震动。他看着宗韶明澈深挚的双眸,忽然想起十二岁时高墙外进入心魂的琴声。这么多年过去,宗韶的追寻从没有变过,他一直期望的是那一颗心,庄严,明净。与皇位更迭无关,与他们的成长变化无关。

      陶宅的煎药,枕畔还债的信,天阙山的夕阳,春和宫的舍命相护,甘露殿拨珠摘冠的欢喜等候……都只为这一颗心。

      陶挚握住宗韶的手,用力地握住:“你放心,我一定担得起。”然后明朗地笑道:“除了我,世间又有谁担得起?”

      他们彼此大笑,拥抱在一起,释然的,开心的,两颗心都缓缓归位,安然、稳定。

      陶挚忽想起当年在扬州时,自己想:即便我不说,你也应该懂。却原来那么想是错误的,即便再相爱再了解的两个人,心里的需求若不说出来,对方也未必会领悟。

      陶挚决定彻底解决他们的问题,因此恳切对宗韶道:“随我去皇宫吧,璞儿夜间易警醒,得我哄他才行。你是他福爷爷,你去了,帮我照顾璞儿,能让我睡个好觉。”

      “我为了照顾璞儿去皇宫?”

      陶挚眨眼:“也照顾我。像以前在陶宅那样,可好?你知我做事专心,会忘记喝水、吃饭、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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