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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无狗天下(二) ...

  •   当爆炸后的灰生烟消云散时,天空的太阳重新洒在自己的身上时,杨无术才确定自己没有进入鬼门关,还以为那是场梦,不由得提起衣袖擦了擦脸上所流的汗水,刚才周围的环境气息是这一生他走平坦过的路上留下的一道峡谷,倘若重头再来时,他肯定不敢一步跨过,自己创造了一个奇迹,同时也在身心中留下了一道疤影,遮天蔽日的场景有可能在他心头一直挥之不去。
      杨无术站了起来,嘴角处挂着一些鲜血,红艳的血滴在了他的一袭白衣身上,明显的不符合他的身份,杨无术定眼一看,赵府空旷的院子上用血“粘”往了一具具惨不忍睹的尸体,腥风血雨,到处都是尸体,一片凄凉。靠近门口的一个人艰难地抬起了手,可是不久便放下了。杨无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这些是谁,他们不是我的手下,是我的兄弟,朋友,益友。杨无术一直从门口到赵府的首楼之间徘徊着,刚才外表严肃内心却拥有着鲜活生命的人早已不复存在了,除了离门口近的士兵保存完好无损的尸体外,其他都是没有一具完好的尸体,孤零零的躺在地上,遍地狼藉的残砖破瓦也陪着他们。一条不忍直视的腿,一条“遍体鳞伤”露出大片的鲜血的胳膊展现在杨无术的眼前,使人看了就发觉恶心,杨无术怒了。真的怒了。他怒不可遏地吼叫着,这声音像沉雷一样滚动着,传得很远很远。生与死的兄弟还是死了,还记得曾经你们的微笑,道出你们的心扉,陪你们一起欢声笑语,转眼间你们已不见,心中的烦恼不知找谁倾诉,倾刻间,想回到从前。
      杨无术怒吼的强大气流将刚才被爆炸炸的摇摇欲坠的房屋直接震塌了。雄伟的房屋没有经过世纪的变迁倒塌了,而是在连几分钟不到的时间就成这样了沧海桑田一念间了。
      杨无术望着莫离“消失”身影的地方,他真的不明白,莫离为什么要那样是非不分,草管人命,用这惨无人道的手段来描绘出惨绝人寰的景象。刚才的场景历历在目,早知如此,便给莫离一个重创,刚才他就想生擒莫离,已报十年之前的仇恨。
      细之聆听,门外传来断断续续的呻呤声,可见爆炸的余波已经传到了门外,杨无术想着应该大部分士兵被震伤,也有一小部分,估计也昏迷不醒。
      “大哥……扶……扶我一把。”正当杨无术痴什梦游时,认贼作父的请求打断了杨无术的呆想。
      杨无术大步上前伸出手拉起了认贼作父,关心问道:“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风中依用手抹掉了留在嘴角处的鲜血,逞强回答道。“大哥,放心,死不了,刚才要不是大哥,估计我现在已经是阴曹地府的小鬼了。”其实风中依感觉自己的体内的内力不及鼎盛事情的二分之一。
      杨无术笑了一下,他的笑就像清泉的波纹,从他嘴角的小旋涡里溢了出来,漾及满脸。
      认贼作父惊呆了,杨无术已经十年未笑,尤其是“她”死后,就再也没有笑过,冷冰冰的。
      这时杨无术发现自己身上的白衣已经变得肮脏不堪灰生满衣,之前白衣胜雪,玉面公子的他现在变成了滑稽可笑的小丑。他一向爱白衣,他觉得身穿一袭白色华袍,才能勾勒出他修长挺拔的身形,边角绣着精致的暗花,大气磅礴,长长的墨发用一根白色丝带轻轻束着,清华高贵,白玉雕的容颜,雪玉般的面孔让天上的骄阳为之失色,举手投足间,彰显出自己的风流倜傥。即使在十年前的那场战争中,腥风血雨,血流成河时他的白衣依旧是干干净净,至于你能瞧见杂质,肯定是你看走眼而已。
      风中依继续说:“大哥现在没有人能威胁我们了,呼风唤雨的时代迟早要来了。”
      杨无术听后望着身上的白衣自嘲道:“来了……呵呵……她能回来吗?”
      风中依一愣,知道公子又是触景伤情了,他看着满目疮痍的赵府说:“伤心的东西埋在心里,让它溃烂就好了……要是太多了,就烤成渣了吧,大哥,做个无情的人,才能战无不胜。”
      杨无术淡淡说:“人非草木,终不能无情。”
      继而杨无术大笑道:“我遇见她的时候,我以为我的天下就是她,可是她死的时候,还以为我想一统天下呢,有时候一抹惊鸿,便是千言万语说不尽的一生。”
      认贼作父提醒道:“大哥,你忘了,这天下本就是你们杨家的。”
      杨无术傻笑说:“可是,这几年一想起她,我的初心就已经烟消云散了,我感觉自己现在已经越陷越深,幻想着宁可舍掉天下,但求她的回眸一笑。”
      风中依听后许久没有说话,太子什么都行,就是对于爱字的理解不行,敢爱敢恨,才是男人本色。他恨的起,却爱不起。都说美丽的女人就像毒药,令人欲罢不能醉生梦死。
      一见君子终身误,一遇倾城误终生。人非木石皆有情,不如不遇倾城色。
      杨无术走出赵府,果真如他所愿,士兵皆都卧倒在地呻吟。
      杨无术从怀中掏出冲天炮,又用内力催起冲天炮升天,天空刚一声巨响,四面八方的黑影士兵已跪倒在地,其中一个人站起身来上前问道:“敢问公子,有何事需求我们帮助。”
      杨无术指着那些躺在地上的士兵说:“安排郎中救活他们,医疗费报在我的账上。”
      “是。”说完全都不见了踪影,对于死士来说,“行如风,疾如林,快如闪电,不闻不顾才是死士的标准。”
      杨无术骑上马和风中依准备搬师回朝,走到集市时,听见了一对才子佳人的声音。
      “相公,你瞧这孩子脸型多像你呀!一看这孩子就和你一样长的英俊潇洒。”
      “夫人,别说笑了,你相公长的什么模样你还不知道,净拿我开玩笑,你仔细着看,这孩子的眼睛和你一样水灵灵的。”
      女人怀中的孩子一听,哭的哗啦啦。
      “你看你把孩子都弄哭了,乖乖,别哭了,娘亲在这里,不哭了哦。”
      杨无术看着恩爱的夫妻俩,苦苦的笑了笑,“也许,她没死的话,我们的孩子估计也有六七岁了。”
      他回忆起十年前的场景,十年前,天下将近三分,群雄称霸称王,那一年,十八岁的他和认贼作父风中依出宫外游。
      “太子……太子殿下,你慢些,小的都跟不上了。”认贼作父骑着马追着杨无术说。
      杨无术回过头说:“亏你还是习武之人,走这么点点路,就不行了吗?”
      认贼作父解释说:“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不赏路面的‘风景’是不是可惜了。”
      杨无术瞪了他一眼说:“我才没那么无聊呢,不像你一天眼睛贼眉鼠眼的。”
      认贼作父说:“我那叫做评委而已,想想口福罢了。”
      杨无术一听,笑了笑,“我相信了狗改不了吃屎。”
      认贼作父说:“那是饿的慌时,你看我们皇宫的狗,吃过那玩意吗?”
      杨无术听后觉得有理,确实皇宫里的狗没吃过那玩意,而他见的,都是在书上看的。
      杨无术说:“算我认输,还有一件事,别叫我太子,太子的,这是在外面,叫我无术就好了。”
      认贼作父迟疑了一下:“太子殿下,这……恐怕不好吧。”
      杨无术道:“有什么不好的,身份而已,好了,我知道你虽然表面荒唐,但是内心却以礼为重,你叫我公子就好了。”
      “嗯。”
      杨无术指着前方说:“终于不受皇宫那老夫子的气了,成天在父皇面前告我状,听说杭州的糕点不错,风中依,跟本公子快马加鞭下一趟杭州如何?”
      风中依点了点头,“愿听公子吩咐。”
      杭州城内“西湖这地方不错,糕点也不错,这一趟可是没有白来。”
      “我也是,好久没来杭州了,没想到变化这么大。”
      杨无术扭头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西湖景色,河边升起一片轻柔的雾霭,山峦被涂抹上一层柔和的乳白色,白皑皑的雾色把一切渲染得朦胧而迷幻。
      杨无术和认贼作父继续走着,转眼间走进了集市,杨无术望着熙熙攘攘的人们感慨道:“这里真热闹啊!”
      认贼作父笑着说:“嗯,是不错,比皇宫热闹多了,我的弟弟贼眉鼠眼可真是会管理。”
      杨无术望着人山人海的人群说:“好羡慕你那位朋友,哪里像我一样,高处不胜寒。”
      风中依沉默了,他从太子一出生就陪伴太子,宫中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防不胜防。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事情数不胜数,说实话他也有些厌倦这种生活,感觉老百姓虽然食不饱穿不暖,但内心比我们当官的不知好多少。宁可美人伴,不愿享荣华这才是他认贼作父的志高理想。
      “风中依,你刚才不是说你的老朋友不是在这里当官吗?”杨无术问道。
      风中依回答道,“是,他在这里当县令,敢问公子怎么想起这了。”
      杨无术微笑说:“不去看看吗?毕竟也是和你出生入死的朋友呢?”
      风中依道:“可是……我还要保护公子呢?怎敢‘临阵脱逃’。”
      “没事的,你去吧,我一人能照顾我自己。”
      风中依皱着眉头说:“这……这……”
      杨无术淡淡说:“放心吧。世上除了你,还有谁能和我立不败之地呢?”
      风中依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公子,还是我保护你的安危吧
      杨无术听后没有发怒,语气平和说:“那这杭州城呢?一座普普通通的小城罢了。”
      认贼作父还是有些担心,杨无术继续说:“放心吧,毕竟我也不小了。”
      的确,太子已经不小了,十八岁了,已经该是成家立业的年纪了,太子自从一出生,天天都生活在高手如林的环境,每天都有大批的高手保护他,寸步不离,束缚
      在了“阴暗、狭小”的皇宫,是时候该让他来一场一个人的旅行。
      认贼作父躬着腰说:“老奴告退。”瞬间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市集中。
      大街上买卖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连成一片;酒店里,小二端着酒菜飞快地穿梭着,还不时传来猜拳声,谈笑声,杯盏碰撞声……杨无术望着市集的人山人海,笑了笑,杨无术面带微笑,悠闲的走在斑驳的路上。温暖的阳光下,热闹的街,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是一个冷若冰霜的俊美男子。他的前面,是艳羡他的英俊美貌的路人,路,还很长,但是,再长的路,也有尽头。
      当令人艳羡的杨无术,渐渐消失在了路的尽头,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中。呆愣的人群,才重新恢复了,往昔的热闹。太阳依旧懒洋洋的挂在天上,小镇依旧繁华。街市依旧热闹。阳光依旧温暖。
      杨无术向右拐在向前走时,走到了乾坤街,如名字一样,朗朗乾坤,小路上围绕着一个圆圈,那圆圈里,就是杭州最热闹的青楼,尘情若诗,名字很普通,但规模却很大,杨无术站在门口向里面观望,里面热热闹闹的,杂七杂八的声音应接不穷,杨无术没心思逛青楼,直接朝青楼后面的一条街继续走去,然而这一举措成为他一生的转折点,后来,他经常为自己那时的行为悔不当初。
      他徘徊在街道,对两侧的摊贩所出售的商品左瞧瞧右瞧瞧,一切感觉新奇,但却不知道买些什么,正当杨无术准备去找认贼作父时,听见后面传来一股温和的语气,“公子,要不来我这里看看吧。”
      杨无术回头时,只见一位老者慈眉善目的看着他,待杨无术走了过去时,老者向他微笑了一下,杨无术瞧见老者身旁的桌椅上摆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应接不暇,他拿起一个香囊,上面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杨无术记得小时候他母亲武德皇后也为他绣了这样一个香囊,也和手中的这个香囊一模一样,杨无术感觉就连手感也绝无差次。
      “娘,你在干什么,这么专心致志的,陪我玩好吗?”
      “乖,娘在给你绣香囊呢?没有时间,你和娘的贴身宫女巧伴去玩吧。”
      杨无术撅起嘴,抱着皇后的腿撒娇说:“香囊?是不是吃的呢?”
      “你呀你,怎么和你父皇不一样呢?怎么那么爱吃。这是人们随身带的小饰品。”
      “那里面有什么吗?”
      “有娘对你一番美好的祝愿。”
      “哦?娘,你对术儿有什么祝愿呢?”
      “娘呀只希望你一生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再娶个门当户对的妻子就行了,好了,绣好了,术儿你过来,娘给你戴上试试看。”
      杨无术站在皇后面前,皇后直接熟练的挂在了腰间玉带旁边,杨无术问道:“娘亲,这为什么这么香啊!”
      “娘给里面放了香草,怎么能不香呢?来,让我看看术儿,我家术儿这么英俊,不知道以后哪家女子能看的上。”
      “娘,我才多大。”
      “不大了,哈哈哈”
      本以为生活就是这样简单快乐的,没想到在他十四岁那年江南瘟疫盛行,娘不幸感染归西,父皇后来又纳入几位妃子,便开始冷落了他,后来几位妃子也生下了几位小皇子后,父皇连他看一眼都不会看,而几位妃子也明争暗斗的抢夺太子之位。
      当他想的出神时,后面穿来了一股“天籁之音”
      “公子,你看完了吗?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杨无术回过神来,转身寻找“天籁之音”的发源地,只见她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肌肤娇嫩、神态悠闲、美目流盼、桃腮带笑、气若幽兰,说不尽的温柔可人。冰肌玉骨,绰约多姿,更难以形容她的身材,穿着一件略嫌简单的素白色的长锦衣,一根玄白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显出了身段窈窕,反而还给人一种清雅不失华贵的感觉。细致乌黑的长发,披于双肩之上,略显柔美,再配上倾国倾城的容貌,说不定和尚见一眼后都下决心去还俗。
      杨无术在宫中经常见一些浓妆艳抹的女子,一个个瘦骨如柴却要装作千娇百媚,弱不禁风的样子,在这女子面前就是残风败柳,东施效颦,真是弄巧成拙。
      杨无术被惊呆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前的这位女子就像一抹惊鸿一样,挥之不去,擦不干,抹不掉。
      女子发觉眼前的公子呆若木鸡,便关心问道:“公子,公子,你怎么了。”
      杨无术掩饰说:“没什么,没什么,”说完朝那女子看了看。
      那女子笑了笑,芙蓉出水,一笑倾城,朝老人走了过去,老人一见她来,取出几两碎银子递给女子说:“苏小姐,给,这是你卖香囊的钱。”
      女子接过银子说:“谢谢,本来不是今天要来的,无奈今天家父病重,所以才来的。”
      老人说:“苏小姐,客气了,你三七分利,我已经很开心了,况且苏小姐的香囊确实不错。”
      女子妩媚动人的笑了笑说:“客气了。”说完转身就走,而杨无术还痴呆着回想刚才的事情。
      老头目送着苏小姐的离去,伤谈说:“都说好人有好报,可……老天怎么能这样。”
      老头将头转向杨无术,只见杨无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面无表情,老头咳嗽了一声,企图唤醒杨无术的神智,谁料杨无术还是站在那里呆若木鸡。
      老头用手在杨无术面前挥了挥说:“公子,公子。”
      杨无术回过神,本能的说出“嗯?”却看见面前老头在看着自己,他意识到了失态,有些脸红说:“怎么了?”
      老头看着香囊说:“公子,你手上的香囊是买还是不买呢?”
      杨无术看着香囊,又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咬了咬牙,道:“我买,多少钱。”
      “一两银子。”
      杨无术从怀中准备取出钱时,却有些发蒙了,原来他身上都是金子,而且还是一大块的,他似乎有些尴尬,老人看他脸色不好,关切问道:“公子怎么了。”
      杨无术从怀着掏出金子说:“我身上只有金子,你不好找我吧。”
      老人听了,心中极为惊讶,这位公子地位非同一般,身上竟然连银子也不带,只有金子。老人笑着说:“既然这样,那公子就去前面的钱庄去换开吧。”
      杨无术才不想跑路,直接放下金子说:“好了,我也不要了,直接给我吧,你不用找了。”
      老人听后脸色尴尬,“这不好吧,岂能……”老人还没说完,杨无术就打断了他,“我再问问你一件事,这金子都是你的。”
      老人看了看金光闪闪惹人爱的金子,又看了看杨无术,猜想这位公子基本没逛过街,心中暗道:“也好,这样苏小姐的钱就多了,她爹的病也就能治好了。”
      “公子请问吧。”
      杨无术看着香囊说:“刚才那位姑娘是谁。”
      老人知道他肯定喜欢那位姑娘,再看他入世未深的脸,并非有龌龊之想,道:“苏家的苏小姐。”
      杨无术说:“名字叫什么”
      “苏莹白”
      “她家在哪里呢?”
      “雪莹村。”
      “那个村庄在哪里呢?”
      “不远,你往北走两个街道,再向右走一个街道就到了。”
      杨无术听后直接朝北走了,没有留下一句话,老人看着杨无术离去的背影笑道:“看来苏小姐有福了,唉,好人有好报啊。”
      雪莹村旁边的雪峰山上,一位白衣女子正慢慢朝上走,她便行至一座千余米高的雪山之前。此时,雪狼的咆哮声此起彼伏,苏莹白猜想雪狼就在雪山之巅,那么雪莲肯定和雪狼在一起于是,她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
      “大夫,我爹怎么样呢?”
      “你爹呀,由于之前的病有些感染,所以导致眼睛看不见东西了。”
      “那怎么治疗呢?”
      郎中示意她出去说,苏莹白走了出去,郎中说:“你爹这病普通药物根本没办法,这病是你们贫苦人家看不好的。”
      苏莹白有些急了,问道:“你说,是不是药品很贵呢?放心,我能买起。”
      郎中叹了口气道:“这不是贵的问题,你爹这病要雪莲才能治好,然后将雪莲捣成渣,最后抹在你爹眼睛上,方可好,但是这雪莲……”
      “雪莲怎么了。”
      “雪莲一般生长在雪山,但是那雪山也不是开玩笑的,悬崖绝壁,冰寒刺骨,更害怕的是雪莲旁边一般都有雪狼,那可不是吃素的。”
      苏莹白才不管那些,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一定要治好爹的病。于是问郎中:“大夫,雪莲在哪里呢?”
      郎中听后连忙摇手说:“姑娘,我劝你还是不要去了,会死人的。”
      苏莹白假装笑了笑说:“大夫,放心,我只不过问问。”
      郎中舒了一口气说:“那就好,我告诉你,这雪莲在我们雪莹村的雪峰山上。”
      苏莹白笑了笑说:“哦,我知道了。”
      郎中走后,苏莹白来在老人跟前说:“爹,我取药去了,你在这休息一下,等我回来。”
      果然,她到达山顶的平地之后,放眼望去,只有几条雪狼,但是雪狼后面有一颗雪莲,她不由欣喜若狂,雪狼见有异类至此,发出数几声嚎叫,以示报警,然后,它们就纷纷朝苏莹白冲来。
      苏莹白从袖中拿起一把匕首,趁雪狼准备扑向她时,往旁边一闪,用匕首直接划向雪狼的肚皮,雪狼直接翻倒在地,肠子露了出来,血腥味道开始慢慢传播。
      后面的几个雪狼看到一幕后,向后退了几步,突然向天吼叫了几声,不一会,又出现几匹雪狼,苏莹白望着这些雪狼,她有些想后退,但是她想到爹爹还在卧病在床,她咬了咬牙,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这样僵持着。
      雪狼实在等不及了,五匹雪狼一起朝苏莹白扑来,苏莹白向后退了几步,一个雪狼继续扑了过来,苏莹白刚想要用匕首继续划向雪狼肚皮,但是狼是一种高智商动物,不会傻第二次了,雪狼直接用前爪划破了苏莹白的手背,苏莹白感觉有些疼痛,一不小心将匕首下落在地,一个靠近苏莹白的雪狼一见,立即叼走了匕首,扔向远处,十匹雪狼形成一个圆圈包围着苏莹白,朝苏莹白靠近。
      苏莹白此时赤手空拳,不由得有些后退,她感觉自己今天是回不去了,内心为自己的大意而轻敌感到后悔。
      十匹雪狼等不及了,直接朝苏莹白扑去,苏莹白闭上眼睛,只能等死了。
      这时,杨无术来了,旋即提起十成的内力,从天而降向狼群拍了一掌。但见掌风到处,地上的雪块卷地而起,将十头雪狼尽数击杀。于是,雪山之巅,遍地残骸,一片猩红,杨无术轻蔑一笑,道“不自量力。”放眼望去,雪狼早已被杨无术的掌力震得肝胆欲碎。
      杨无术转身搂住苏莹白笑道:“看来你这小姑娘还胆大的不行。”
      苏莹白寻声看着眼前这位男子,只觉得这位男子身材修长、面如冠玉、眉眼俊美、英俊潇洒,却有些眼熟,仔细想想道:“你不是刚才那位公子吗?”
      杨无术这时才仔细看着她,两眉如笑月弯弯,面凝鹅脂,眼含秋水,眉如墨画,听见她的话笑着说:“不然呢?我要是迟来你现在早都死了。”
      苏莹白没说什么,她注意到杨无术还搂着自己,有些恼怒说:“放手。”
      “那要是不放呢?”杨无术是非是笑着说。
      “流氓,无赖,你快点放手。”苏莹白有些脸红道。
      杨无术没理会她说的话,他看着怀中佳人时瞬间僵住了,天啊,这简直就是仙女下凡啊。没想到苏莹白穿纯白色的衣裙如此清艳,简直惊为天人哪。
      “你怎么了?”苏莹白看着杨无术不理自己刚才的话语,而且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就奇怪地看着他。杨无术上下打量着她,不画眼线,不用胭脂,两片唇瓣也是只有一层淡粉色,头发简单地盘了——一个发鬓,用长长的丝带打了两个蝴蝶结,白色的丝带垂下来,和洁白的衣裙相得益彰,这样简单的装扮,却使她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清新的美,大方的美,不妖娆妩媚,却依然倾国倾城。
      他见过许多娇艳欲滴的红玫瑰,但是却今天见到的是清雅朴素的白月季。
      “没想到你穿白色居然这么漂亮的,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茉莉香。”杨无术笑着说。
      苏莹白听后又一阵脸红,恼羞成怒说:“你赶紧放开我。”她说完这话时,将脸侧了过去,星月微光照映之下,雪白的脸庞发出柔和的光芒,美不胜收,杨无术心中一动。
      正当杨无术准备开头拒绝时,却听见远处的嚎叫声,杨无术抬目四望,只见四面八方有将近十几匹雪狼冲了过来。
      杨无术和苏莹白现在四面受敌,苏莹白着急道:“怎么办?”杨无术道:“肯定是血腥味道吸引了他们。”“那我们是不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那倒未必。”说完杨无术不慌不忙地向东、南、西三个方向各自拍出一掌,然后,他搂着苏莹白便专心面对正前方的狼群。
      杨无术望着黑压压的狼群,再望怀中倾国倾城的美人,突然心中出现了歹恶的念想。
      杨无术眼带笑意的问道“你想不想活着出去呢?”
      苏莹白抬头看了看杨无术,想起了卧病在家的父亲,回答道:“想。”
      杨无术听后坏坏的笑道:“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苏莹白感觉杨无术的语气里似乎有些不怀好意,但想起爹爹卧病在床的样子。她就有些愧疚,要不是爹爹这十几年的劳累,才把她含辛茹苦抚养成人。苏莹白问道。“什么条件。”
      杨无术脱口而出说:“那就是嫁给我。”
      苏莹白听后有些迟疑,“这……”
      杨无术说:“区区十几匹雪狼而已。对我来说可是毫不费力。”
      “可要……我还没有嫁人的意愿呢?”说完洁白的脸庞上渲染了一阵红晕,在月光的照耀下,美得妙不可言。
      杨无术听后感觉有一盆冷水波在了全身,但是他还是笑着说:“那我可以等啊,等到你想嫁人的那一天。”
      “这……”苏莹白有些不语。
      杨无术是个急性子的人,而且最讨决别人说话有些迟疑,便急不可待的问道:“怎么,想好了没有。”
      苏莹白看着正前方的狼群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两人,她咬了咬牙一字一句的说:“我不答应。”当她说完却没看见杨无术炽热的眼神逐渐冰冷起来。
      杨无术冷冰冰的看着黑压压的雪狼,道:“希望你别后悔。”
      “我”苏莹白望着杨无术,杨无术发现刚才坚定的眼神透漏出一种犹豫不决,杨无术心中不禁有些大喜,但随后却是一种坚定不移的目光,杨无术心头一震,接着便听到苏莹白说:“我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希望你能采回雪莲,救治我爹的疾病。”
      杨无术看着苏莹白.他没想到这么柔弱的女子居然有这么坚决的信心,他不由得问道。“怎么?答应我就这么困难吗?”
      “不是……我……我做不到。”说完挣脱了杨无术束缚,站在杨无术面前看着他。
      杨无术一直在心里骂她傻,明明自己长的也不错,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为什么偏偏为了贞节宁可死掉,杨无术双手放在苏莹白的双肩上,祈求道:“那让我亲一口如何。“
      苏莹白听后有些惊呆,傻傻的看着杨无术,接着脸上又出现了一抹红晕,但却摇头拒绝了杨无术的祈求。
      杨无术苦笑着,看来她真的为了贞节连命都不要了,杨无术不甘的却有些恼凶成怒问道:“你真把你的命当作儿戏不成吗?”
      苏莹白看着杨无术发怒的表情,结结巴巴道:“我……我……”但还没说完,杨无术就打断了她的话语,“行,行,我怕你了,站在这别动,不管怎样,你都不能死。”说完催动内力从衣袖中蹦出两条匕首,冲进了狼群。
      雪狼一见有人朝它们奔来,两眼放光又争先恐后的朝杨无术袭来,青面獠牙,阴森森的表情让处在远方的苏莹白有些担危,而杨无术只是盯着狼群冷冰冰的笑笑,对于一个习武之人来说,除了比你强大的人还有谁能让你胆战心惊?
      十几匹雪狼飞扑而上,杨无术催起内力一震,大面积雪岩俱起。风雪迷眼,雪狼本能用前爪护往了眼睛,但随后只觉喉咙处一热,连最简单的呼吸被都做不了,它们到死也不知道,就是因为刚才的举动才导致他们致死的原因。
      雪山周围的空气飘散着浓浓的血腥味,杨无术站在雪狼之间,只是淡淡的微笑,看着不自量力的雪狼躺在地上,惊心动魄后的雪山上没有了往日的安详和宁静,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的疮痍和毫无生气的哀号。有些雪狼卧躺在雪上,发出低微的怒号,杨无术没有理会这些半死不残的雪狼,只是大声对苏莹白说:“怎么样,我没骗你吧,这些雪狼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苏莹白刚要说什么,突然听见山谷中又传来了凄厉的长啸,震耳欲弄,不一会儿,几十匹雪狼飞奔而来,眼神中充满了血丝和仇恨,杨无术看见后急忙拉着苏莹白向后退了退,其中一个头狼一见他们要退后,直接飞扑过来,杨无术直接甩出匕首刺向肚皮,血腥味到在平旷的土地上又传播开来,雪狼见后呆在原地一动不动,好像是怕杨无术,却又想报仇,吃喝他们的血肉,犹豫不决。
      苏莹白这时瞧见雪莲边没有雪狼把守,完全不顾刚才杨无术的警告,不呆在原地。苏莹白俯身从悬崖边摘下雪莲,放进自己所准备的盒子里,手指轻抚依旧光滑的红褐色漆面,冰凉的触感由指间传来,听爹说这是由百年楠木打造而成,是爷爷留给爹爹的宝贝,据说任何东西放在这里,千年不腐。
      苏莹白望着盒子满意的笑了笑,看来爹爹的病可以治好了,苏莹白刚要转身时,听见耳边的风呼呼吹过,四肢无力地展开,脑子里一片空白好像一切的美好都骤然间闪过,只剩下自己在无力的往下坠落,是旁边一匹深受重伤的雪狼,它不甘心自己就这样死去,那么我们就一起死罢,它用尽自己的全部力气,楸准时机,直接一个飞身扑,撞入腰间,雪狼看着苏莹白下落的身体,满意的笑了笑,低声哀叫,体力不支而倒下了,然而在倒下时,一个身影也从它头上经过,落入崖间。
      杨无术拉住了苏莹白的手,只感觉苏莹白的手——十指尖如笋,腕似白莲藕。
      杨无术拉住苏莹白后,将拿着匕首的左手施力插进石崖边,杨无术记得自己的怀中还有一把匕首,但是自己已经没有手了,假如想活命的话必须一换一,杨无术决定用不可能的方法试一下,右臂加强其自身内力,直接一提将苏莹白扔在了上边,但是不可能扔在上面,因为上面有狼,苏莹白被杨无术这预备动作弄的有些害怕了,她不知道这位公子究竟想干什么,本想好好指责一顿,但是想起他是为了自己而落的如此下落,反而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了。
      杨无术提起苏莹白往上提去,准备拿出自己怀中的匕首,然后双手各拿着匕首查进悬崖壁,然后等待时机,准备去接住苏莹白,苏莹白没反应过来,有些大惊的叫喊,杨无术刚想使用轻功时却想起了往事。
      那时候他已经在认贼作父的教导下习武三年了,有一天他有些淘气,被父皇罚在悔改院关了半年,有一天他突发奇想,之前不是见认贼作父用轻功为他摘果子,反正自己也学了轻功,不妨试一试,结果,每次只能跳一米,而且还一次不如一次,杨无术有些恼怒了,坐在地上回想当初认贼作父当初怎么对他说轻功要怎么练习,当时他以为学习轻功没有用,才没有牢记于心,杨无术回想也想不起来,索性重新练一下。
      当杨无术已经觉得自己快要练好了,对自己说再来一次,就可以了,正当杨无术准备再来一次时,认贼作父提着饭盒来看他的徒弟,当他看见杨无术练习轻功时,以为太子无聊所以徘徊着走路打发时间呢。习武之人的眼睛都可以看出对方在干什么,为什么认贼作父看不出来呢?原因只有一个,杨无术的轻功可用一个字“惨”,2个字“太惨”,3个字“和走有什么区别”……
      认贼作父走到杨无术身后,道:“太子,小的来看你了。”
      杨无术回过头,只是笑了笑,继续表演他最后一次所练习的“轻功”。
      认贼作父见太子没吭声,继续问道:“太子殿下在晨练吗?”
      杨无术道:“没看见我在使用轻功吗?”
      “什么”一声狮吼,吓得杨无术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你那也叫轻功。”认贼作父问道。
      杨无术挠了挠头:“难道不是吗?”
      认贼作父发蒙了,这也叫轻功,这和走没什么区别,认贼作父叹声道:“罢了罢了,不知道太子殿下用轻功想干什么。”
      杨无术指着墙说:“当然是想翻过去了,待在这悔改院可无聊了。”
      认贼作父说:“这恐怕不好吧,要是叫皇上知道后……”
      杨无术打断认贼作父,道:“这里就咱们两个,你不说谁能知道吗?”
      认贼作父想了一会,点了点头,开始传授轻功。
      杨无术有些不敢了,害怕轻功没弄好导致两个都死了,他学了八年轻功,还没有江湖三流高手的轻功强,杨无术脑海不停的徘徊着。
      知道苏莹白的叫声再一起想起时,杨无术才回过神来,看着苏莹白下落的身体,咬了咬牙,直接飞扑而下,既然这样,那么就不用轻功了,杨无术搂过苏莹白一起下坠,很快已经望不见上面的悬崖,杨无术为了不让苏莹白受伤,于是自己当成一个人肉皮垫,下落的过程中有树枝划了杨无术的身子一下,脸也被树叶割了一下,
      杨无术听着耳边的风呼呼吹过,脑子里一片空白……好像一切的美好都骤然间闪过,只剩下自己在无力的往下坠……
      轰的一声,杨无术吐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苏莹白也是呻吟了一声,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躺着。
      杨无术慢慢的醒来过来,发觉自己身上压着一个人,一看,原来是苏莹白,他笑了笑,就这样看着苏莹白安睡的样子,阳光照在她身上,仿佛给她披上一层霞光织就的羽衣,假如远远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蓉出渌波,是一副仙子下凡的景象。杨无术只觉得脑海一阵空白,只有眼前的这个人,他想这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景色,一辈子都忘不了了。直到苏莹白醒来时,还在发呆出神,一副着迷的样子。
      似昙花般美好,温润,易逝。亦如美酒般香醇,诱人,难寻。与卿成悦知不知?白风信子一帘香。
      苏莹白看见杨无术发呆的样子,也震惊了,英俊潇洒的面孔,从侧脸看,面部轮廓完美,让人真的无可挑剔。眉毛逆反的长的浓密,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没有一丝杂质,不由得痴醉了起来,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直到一阵寒风刮过,苏莹白醒了过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微微红着,站了起来,杨无术也被惊醒了,看着苏莹白的身体逐渐立直了,他也站立起来,苏莹白站立后一动不动,脸红的就像一个苹果,也给她增加了不少的妩媚,杨无术笑了笑,走到她面前说:“好了,害羞什么,走吧,大难不死。”
      苏莹白刚想要跟着他走,突然想起了雪莲也被跌落在了这里,于是问:“雪莲呢?”
      杨无术不知怎的,从身后拿出一个盒子,说:“这不是吗。”
      苏莹白看着盒子,笑了笑,杨无术将盒子递给苏莹白,苏莹白摸着盒子说:“怎么在你这。”
      杨无术神情淡然说:“刚才拾的。”
      其实刚才下落的时候,杨无术落下的地方就是盒子落下的地方,结果,他的后背撞在了盒子上,弄的他好不生疼,于是就晕了过去。
      苏莹白抬头看他时,发现他的脸颊上有一道血疤,手摸着他脸上的伤疤问道:“这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一道疤。”
      杨无术感觉苏莹白的手虽然有些微凉,但是仍能感觉到有一丝温度,他握着自己脸颊上的手说:“没事,只是被划了一下,不碍事的。”
      苏莹白一阵心疼,要不是为了他,他能这样舍身拼命就自己吗?估计现在要不是变成了孤魂野鬼,要不就成了雪狼的大餐。
      杨无术望着楚楚动人的苏莹白,说:“还不走吗?你爹还在家躺着呢。”
      “你不怪我吗?”苏莹白没有回答杨无术的话,而是反问他。
      “怪你,怪你干什么。”杨无术有些不解。
      “毕竟是我连累了你。”苏莹白说完低下了头。
      杨无术看着苏莹白,“怪你什么,你看我现在不是没死吗?”
      “我……”
      “好了,赶紧走吧。”说完就拉着苏莹白消失在了雪谷。
      雪,在下着,飘飘扬扬地从天上落下,落到地上,很轻盈,如小猫的脚步一般。雪中,有几块晶莹的冰块,在闪闪发光。树,被雪穿上了衣服,白帽子,白棉袄,白围巾,好一个纯白天地。雪花悄然地飘落着。那飞舞的雪花,一朵,又一朵像是漫天的蒲公英,又像是无数幼小而不可名状的生命,在黯然失色的崖底中颤动、沉浮、荡漾。神情是那样怡然。
      苏莹白和杨无术一直在崖底徘徊,但是仍未找到上去的路,崖底冰森森的气流环绕在他们周围,冰冷的空气阴森的在他们周围“低嚎。”隐隐约约还能听见冷风吹过的呼啸声,风刀霜剑的打在他们俩人脸上,寒风刺骨,像针一样穿透心灵,出口还没有找见,苏莹白冷的实在受不了了,挣脱了杨无术的大手,感到绝望说:“我说咱们也别找了,应该找不到的。”
      杨无术听后有些不解。“怎么?你难道不想活着走出去吗?”
      苏莹白冷的喘气说:“想,可是听我们这里的老人说,由于雪峰山一年有一大半时间在下雪,出路早被雪掩盖住了。”
      “是吗?但是我们脚下的雪还没有淹没我的鞋子呢?”
      苏莹白看看脚下的雪,有些委屈道:“我也是听我们这里的人说的。”
      苏莹白委屈的时候,其实也挺好看的,尤其是那双眼睛,像充盈的湖水似的,慢慢地波动着,闪闪若光。
      杨无术道:”道听途说而已,那么当真。”
      “我……”苏莹白刚想说什么就被杨无术拉住手说:“别放弃好吗?别忘了你的责任,更别忘了对你关心的人一定会伤心的。”
      苏莹白望着杨无术的面目。只觉得他眼神里充满了鼓励和坚信,苏莹白点了点头,脸颊微红着低下头不语,杨无术握紧了苏莹白的手,笑了起来,带着她继续徘徊在崖底。
      北风怒嚎,一气而下,堆雪面前犹如洪水,一泻千里。
      “好冷啊。“苏莹白搓了搓手,又看见杨无术身上单薄,这才发现原来他只穿了蓝色依山一件,有些好奇的问道:“你不冷吗?”
      杨无术答道:“我是习武之人,以内力驱寒,当然不怕冷了,“
      “原来如此,可是我不会武功.“
      杨无术道“我教你啊。”苏莹白听见后一脸不置信的抬头看向杨无术,只见杨无术含情脉脉看着自己,脸一红,低头不语。
      杨无术看着她粉嫩窘迫的小脸笑了笑,想起了刚才自己带她在谷底徘徊了许久,为什么还没找到出路,难道真如她所说,是不可能找到的吗?玄想之余,不由得握着苏莹白的手紧了紧,弄得苏莹白疼的挣脱了他的大手。
      杨无术反应过来,知道是自己刚才不好,弄疼了她的小手,他正准备道歉时,眼光却盯向了一处崖壁。崎岖不平,坑坑洼洼,他眼前一亮,假如借助轻功的话,那么这崎岖不平的崖壁正巧可以借力使力,但随之又一想,自己的轻功可以吗?他有些不敢尝试,杨无术害怕死,因为一死,这美好的人生,花花世界就不复存在了。
      正当杨无术想放弃另想它法时,身旁的苏莹白站在那里底气不足随口说了一句“真冷啊。”杨无木看了看崖壁又看了看身旁瑟瑟发抖的苏莹白,轻微的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对苏莹白说:“想不想来一次刺激之旅呢?”苏莹白有些没听懂,刚要说出话时就已经被杨无术搂住了,杨无术搂住她便专心致志借着内力催动轻功,冷风飕飕刮在他的脸颊,而且寒冷的北风吹在苏莹白的脸上,像刀割一样,如一把叛逆的利剑,透支着少的可怜的温暖,使放荡不羁的寒冷汹涌而来,雪花疯狂的咆哮着,打在脸上如同针扎一般,冰凉刺骨。使苏莹白冻得浑身颤抖,杨无术发觉后催动内力灌注在苏莹白的体内,不至于她患上风寒,苏莹白只觉体内传来一股暖流,使她的意识清醒了许多,她虚弱的对杨无术说出一声谢谢,但却因为这一声谢谢,导致杨无术心不由主,一个踩空,便坠落下去。
      苏莹白的虚弱喊叫,杨无术的绝望,风雪的呼啸声,夹杂而来,杨无术坠下的时候再笑自己,为什么那么拼命,后悔吗?不后悔,因为拼出来的结果,没有百分之百的后悔,却只有回味无穷的喜悦,可是,梦醒了,真正的人却在哪里,莫非真无回天之力吗?
      不,杨无术相信自己可以,许我一世纵容,护你此生周全。他用手指在冰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印记,夹杂着鲜血,终于他抓住了一块卡在悬崖上的石头,他心中不禁一喜,手心聚集内力往石上一震,又直接飞身而上。
      怀中的苏莹白也有些被吓傻了,她也以为自己是要死在了这里,后来看见杨无术那么拼命的扭转局势心中不禁一震。她想骂他傻,难道为了她,非要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值,究竟值不值得,可是,她却无论如何却也说不出口。
      终于到了悬崖顶上,忙活了一阵,却又回到了起点,雪狼也已经散去,地面上的尸体已经变的僵硬,杨无术的脸颊似乎历尽沦桑一般,豆大的汗珠顺着轨迹流了下来,仿佛可以历历可数,由于轻功的不熟练,从而导致内力失去过多,沉重的呼吸声让在一旁的苏莹白不仅有些担忧。待了一会后,杨无术放开搂着苏莹白的手,虚弱的蹲下去,苏莹白见后蹲下去双手抱住杨无术左臂,关心问道。“你还好吗?有没有事呢?”
      杨无术底气不足道:“没事,休息一会就好了。”
      苏莹白这才有些放心,便扶起了杨无术,“那就好,刚才真的吓死我了,还有你,那么逞强干什么,你不知道刚才我有多担心你呢。”
      “你担心我。”
      “怎么了。”
      “有些不适应。”
      杨无术继续说:“走吧,再不走雪狼估计又要来了。”
      “嗯。”
      夕阳西下,有情人走在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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