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选》弱叁千

2、第二章

　　“嗨，小帅哥，早啊。”
　　早上，杨斯礼刚下楼梯就看见了昨晚那个女人。不过令他意外的是，今天对方穿得挺…端庄，仿佛是要和谁出去约会。
　　“你好。”杨斯礼与对方对视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余光中，穿着半袖黑色小礼裙的女人轻佻地笑了笑：“走了，晚上见，小帅哥～”
　　正在收拾餐桌的青年老板皱了皱眉。
　　“抱歉，让你见笑了。”青年抬头尴尬地看向杨斯礼。
　　杨斯礼笑笑表示并不介意。
　　“对了，你还没吃早餐吧，我去给你拿一点。”青年说完转身进了厨房，出来时手上多了一个木质托盘，上面放着双份的鸡蛋，粥和包子。
　　两人一起吃了早饭。
　　“来这么久都不知道要怎么称呼你？”青年一边分碗筷一边闲聊道，“我的话姓叶，你叫我小叶就好。”
　　“谢谢。”杨斯礼接过筷子，“我姓杨。”
　　“哦，小杨。”小叶笑了笑，坐下开始剥鸡蛋，“对了，你有旅游计划吗？需不需要我给你推荐几个地方？”
　　“不用。”杨斯礼喝了一口粥，思忖着又补充了一句，“反正我时间多，想去哪便去哪。”
　　“也对。”小叶点点头。
　　借着小叶的话题，杨斯礼假装不经意地问起了天籁娱乐/城：“我听说你们这里有个娱乐/城很有名？”
　　“对。在市区。”小叶停顿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认真，“那地方……其实挺正规的，和你们想的不一样。”
　　“哦。”杨斯礼假装对天籁娱乐/城的情况一无所知，“那我还挺想去看看的，听说里面很豪华……”
　　“是挺豪华的，不过里面的东西也很贵。你要想去…”小叶犹豫了一下，“我可以带你去。不过，得等晚上。”对于为什么要晚上，小叶很快给出了解释，“晚上她会回来，店里得有人。”
　　“好。”杨斯礼点了点头，心下了然。这个她应该就是刚刚出去的那个女人。
　　吃完早饭，杨斯礼在街上闲逛了一下，期间偶遇了一只黄白相间的小猫，长得普通，但肥得独特，杨斯礼四下看了看没找到主人，于是忍不住蹲下身逗了一下眼前的大可爱。
　　大猫咪似乎并不怕生，对于杨斯礼的逗弄，不仅没有挣扎反而眯起眼显得很享受。
　　街上有人路过，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对一人一猫的美好画面露出了笑容。
　　大约过了五分钟，大猫咪的主人出现了。
　　“气球？”听到主人呼唤，大猫咪立马抖擞了精神向前踱步迈了过去。
　　猫咪的主人是一个十五六岁，穿着圆领绛红色袄裙，梳着两条麻花辫的清秀少女。
　　“你的猫？”杨斯礼笑着问，言语神情显得有些兴奋。
　　“嗯。”少女点了点头，将猫咪抱到了怀中。
　　“很可爱。”杨斯礼赞美道，“它的名字也很可爱。”
　　“谢谢。”少女微微扬了扬嘴角。
　　目送少女离开后，杨斯礼也回了自己的住处。按杨斯礼原本的计划，他白天会去娱乐/城附近逛逛，不过，现在有小叶带着他，他大可以进去看看。
　　晚上七点左右，杨斯礼等来了那个女人。当对方听说二人要去娱乐/城时，脸上露出了鄙夷的笑容。
　　“呵，那些女人有什么好看的，一个个装模作样，勾三搭四的，还不如我莫妮卡。我说小帅哥…”莫妮卡话还没说完就被小叶大声打断了。
　　“你给我闭嘴！”小叶狠狠地瞪了一眼莫妮卡。
　　“你还敢凶老娘！”莫妮卡将包用力甩在了桌上，“要不是老娘把你捡回来，你早就死在大街上了！你要再凶我，信不信我再把你丢回去。”
　　同样的威胁话，小叶已经听了无数遍，他不想再与莫妮卡纠缠，拉起杨斯礼快步出了门。
　　“小杂种，你有种就别回来！”莫妮卡还在屋里大声咒骂，“老娘当初瞎了眼把你捡回来……”
　　对于刚刚发生的一幕，杨斯礼和小叶彼此都有些尴尬。
　　“其实，我不是她捡回来的。”静谧的街道上，一人望着远处的灯光轻声说道，“也许当初她并不想生下我。”
　　关于这之间的复杂故事，小叶没有再说下去。
　　“不说了。”小叶努力挤出了一个笑容，“走吧，我们去娱乐/城。”
　　天籁娱乐/城位于夜安市区东面，市主干道旁边的一条小巷中，交通便利，又兼具了一点隐蔽。
　　“从这条小巷进去就到了。”小叶边走边替杨斯礼介绍，“前面写着天籁娱乐会所的那栋大楼就是。”
　　杨斯礼顺着小叶的目光望去，那是一栋五层楼高的现代化大楼，除了入口处亮着紫色的天籁娱乐会所六个字，其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装饰。
　　“等会我们去四楼，四楼有个大厅，可以一边喝酒一边看歌舞表演。”小叶看上去有些兴奋，“今天她们有个新舞蹈。”
　　“你似乎很期待。”杨斯礼说完小叶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杨斯礼微微一笑，似乎猜到了什么。
　　二人进一楼大厅的时候，立马有个女服务员笑着迎了过来。
　　“小叶，又来看秋莲姑娘吗？”女服务员虽然问着小叶，不过余光一直在打量杨斯礼。
　　“不是，带朋友过来玩。”小叶边说边往电梯口走去，“顺便看秋莲姑娘。”
　　“你可真有意思。”女服务员被憨厚的小叶逗笑了，快跑了两步走到了二人前面，并按下了电梯，“那你可得抓紧时间了，再晚点秋莲姑娘可要下场了。”
　　秋莲是会所里的舞女，由于是个舞跳得很不错的哑巴，有些独特，所以会所里的很多人都认识她。
　　“谢谢提醒。”小叶挥别了服务员，看向杨斯礼，“我们走吧。”
　　二人到四楼的时候，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正前方灯光闪耀的舞台上，一群衣带翩翩的姑娘正在跳飞天舞，舞姿灵动且飘逸，让人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小叶看得有些入迷，他的目光一直聚焦在领舞的那个女孩身上，他喜欢看对方充满自信的笑容。
　　杨斯礼起初在观察周围的人，后来不知不觉也跟着欣赏起了表演。倘若不是接下来嘈杂的迪厅舞曲，杨斯礼差点误以为自己是在剧院欣赏演出。
　　DJ声，霓虹灯，美丽的舞台瞬间变成了舞池。
　　“你想跳舞吗？”嘈杂声中，小叶只好提高了音量，“你们外国人应该都喜欢这个。”
　　可我只是一个长得像外国人的本国人。杨斯礼很想说。
　　“去吗？”小叶似乎很开心，“我看周围好多人都在看你。你很受欢迎。”
　　“不了。”杨斯礼看着涌动的人群摇了摇头。
　　另一边，靠近舞池正中央被聚光灯所照到的地方，一个皮肤白皙，梳着小马尾，身材高挑的男人正和会所千金的女儿跳着舞，两人俊男靓女，引来了周围不少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
　　“介意我去看你的秋莲姑娘吗？”退到舞池边缘后，杨斯礼笑着调侃小叶。
　　“走吧。”小叶扬了扬眉，似乎毫不在意，“包厢费你出。”
　　“没问题。”
　　二人笑着出了大厅。
　　与此同时，在舞池中央跳舞的男人缓缓收回了看向大厅出口的目光。
　　天籁娱乐会所共六层，二楼三楼是普通包厢。杨斯礼在三楼以小叶的名义点了一个小包厢。
　　几分钟后，杨斯礼见到了令小叶神魂颠倒的姑娘。
　　秋莲来的时候已经换了装扮，她梳着高马尾，穿着墨绿色纹饰精美的半袖长裙，袖口处露出白色花边内衬，带着珍珠耳环，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不过，在美女如云的娱乐/城里，秋莲的容貌并不算出众。
　　“莲。”小叶十分喜悦地拉着秋莲坐到了沙发上。
　　二人深情款款地对视了一会。杨斯礼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忘了介绍，这是…”小叶回过神看着杨斯礼，“这是我朋友，我带他来玩。”小叶说着特意强调了一下，“他付的钱。”
　　秋莲抿嘴笑了笑，露出浅浅的梨涡。
　　“对了，你困吗？困了就躺这睡一会儿。”小叶拍拍沙发，“没事，有我看着你。”
　　秋莲看了看杨斯礼，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又指了指点歌台，想让二人唱歌玩。
　　“我去唱歌。”杨斯礼很自觉地充当了气氛调节者，并充分发挥了自己自娱自乐的精神。
　　这边，杨斯礼唱着歌，另一边小叶给秋莲讲着趣事，偶尔，秋莲会招呼二人喝茶吃水果。
　　大概是怕二人回去晚了不安全，秋莲早早就催促着二人回去了。
　　“好好休息，我过几天再来看你。”小叶轻轻抚了抚秋莲的头发，“再等我一些时间，我快攒够钱了。”
　　秋莲笑着用力点了一下头。
　　回去的路上，杨斯礼看见小叶特意去花店买了一束向日葵，并把花带回了林下街。
　　“我以为你是送给秋莲的。”杨斯礼说。
　　“送给她的。”小叶指着前方特意亮着檐下灯的木屋，“她喜欢向日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