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女传奇》默苍

9、 智救小倌

　　我和晓彤正走在大厅的路上，忽然晓彤说：“姐姐，是不是喜欢上情诗公子了？”
　　我笑道：“妹妹，又乱说话了。”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喜欢吗？我喜欢过人吗？喜欢一个人应该很累吧。
　　晓彤轻笑道：“我才没乱说话，姐姐刚才不是就要帮情诗赎身。”
　　晓彤见我不语，沉默片刻接着说：“姐姐可以喜欢情诗，但是可不能忘了哥哥，哥哥为了姐姐可是第一次顶撞母亲要求退婚。”
　　我脑中一片空白，其实我知道云行天对我的情意，但是我却只能拒绝。我怕牵扯到感情。我害怕我所爱的人在我面前死掉。我忘不了母亲滴落在我脸颊上的血，忘不了看见夜尸体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我怕的太多了，只能逃避。
　　忽然一声声的辱骂声惊醒了我，才发觉我们已经走到了正厅。望向辱骂声处，看见老鸨正在拿鞭子抽打这一十五岁左右的小倌。那小倌已经是遍体鳞伤，每抽一下老鸨就大呵道：“贱种，让你去接客，你就毁容，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但是小倌却硬是没吭一声。
　　我并不是心软之人，跟夜在一起的几年里，我看遍了世间的人情类暖。但是望着那已经被血浸透，看不清脸的身体，我的心不由得抽搐了。他真的很坚强。
　　我大喊一声：“住手。”
　　老鸨正想骂，可回头看见是我在喊，立马笑吟吟的走来说：“ 惊了小姐的驾，真是罪过。”
　　我也不理他，淡淡说：“我要他，开个价。”
　　老鸨立刻两眼放精光，看了下我，接着又看了下晓彤，说：“三百两。”
　　我看着老鸨，笑道：“你以为我会花三百两买一个毁容的小倌。我只出二十两。”
　　老鸨一愣，看着血肉模糊的小倌，在看向我说：“小姐，这可不行，我买他就花了五十两银子还有这么多年供他吃穿，教他琴棋书画，二十两太少了。”
　　我使个眼色给晓彤，晓彤的鞭子已经缠上老鸨的脖子。
　　我笑道：“十两。”
　　老鸨一哆嗦，颤抖道：“小姐，有话好说。十五两。”
　　我望着他面色一冷：“五两。”
　　老鸨额头冒冷汗，哽咽道：“五两我卖。”
　　我笑道：“这是五两银子，嬷嬷收好。那卖身契呢？”
　　老鸨颤巍巍的递出卖身契给我，收了我的五两银子。
　　我让晓彤扶着小倌一起走出了西月楼。
　　回到蝴蝶山庄已经是后半夜了，下人们也早已休息了。晓彤也睡眼蒙蒙的回她的晓彤雅阁了。
　　望着前面蜷缩在一起不言不语的血人，心里隐隐生出一丝丝淡淡的心痛。我走到床前，从暗格中拿出一些伤药。因为晓彤练武老爱受伤，云素便给她准备了好多伤药。晓彤为了以防万一硬塞给我一些。
　　我走到他眼前，轻轻的拨开他脸颊上的发丝，看着他紧闭的双眼温柔的说：“你的伤口如果不治疗会化脓的，我现在给你上药。明天我在找个大夫给你看。”
　　他还是不说话，只是睁开了眼睛望着我。那是一双空洞的眼，里面没有任何生气。心被揪住了。我静静的帮他上药。他也一动不动，只是偶尔拿空洞的眼神望望我。他脸上的伤比较严重，右脸颊像是被刀深深划过。想必是他自己划伤的，心里不由的对他产生几分怜惜。在这个世界男儿要是毁容，那他的一辈子也就完了。
　　上完药，我对她说：“这是你的卖身契，现在给你。今晚你先住在这。”说完，我便离开。
　　夜深沉，漫步在云筑小阁的花园中，心渐渐的平静下来。
　　“你去哪了？”黑夜中，云行天冷冷声音响起。
　　回头望向他，淡淡道：“这么晚，你怎么在这？”
　　他沉默片刻，继续道：“那个少年是谁？”
　　我笑道：“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事实上，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他叫什么。
　　云行天怒道：“你怎么随便就带人去你房间。”
　　我心里微怒，冷冷道：“这不关你什么事吧！”
　　云行天却冲过来，抓住我的肩膀吼道：“你就这么无情，难道我对你的情意，你一点都看不见吗?”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转身就要走，他却抱住我低声说：“对不起，我不应该吼你。今夜我一直在等你，却等不到你。直到看见你抱着个少年走进你的房间。想到你和他共处，我心里真的嫉妒的快要疯掉了。”
　　我心中一颤，叹道：“那个少年只是个可怜之人，我只是帮他上药。”
　　为什么我会去解释，为什么心里竟然有一丝丝的在意，不想让他误会。
　　云行天抱着我的手更紧了，痴痴笑道：“我知道，我知道。”
　　我正想抬起手推开他，却传来他祈求的声音：“让我抱一会，好吗？”
　　望着眼前这个男子，心莫名的抽痛这。
　　半响，云行天放开我。盯着我的眼睛说：“雪，从见到你第一眼时，我就能感觉到你的心痛和你的无奈。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但是我会一直等你，永不放弃。”说完，便离开了。
　　在冷冷的黑夜中，我只记得一句“永不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