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女传奇》默苍

8、情诗

　　此时的我正和晓彤走在这帝都的马路上。现在已是黄昏，路上行人并不多。走了一阵，晓彤高兴指着前面的地方喊道：“姐姐，到了。就是那。”
　　抬头望去前面竟是五，六个清俊的少年。他们身上衣服各异，对这过往的女子抛着媚眼，举手间万种风情。
　　“西月楼？青伺候贵客。”老鸨高声大喊。
　　只听到楼上两声翠翠的答应。只见两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从楼上飞快的跑下来。
　　我立马对老鸨说：“我们只是来看头牌情诗公子的。”
　　“这个。。可为难了。”老鸨一脸为难样。
　　仙是西月阁的头牌情诗公子献艺的日子。据说这情诗公子可是人间绝色，一个月才登台一次。”
　　忽然一道声传来：“哟，两位小姐好相貌啊，是第一次来这吧。”来人也就四十岁左右，一身粉红衫，脸上一层层胭脂把原本不错的容貌破坏的干干净净。他应该就是西月楼的老鸨了。
　　“风儿，月儿快来伺候贵客。”老鸨高声大喊。
　　只听到楼上两声翠翠的答应。只见两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从楼上飞快的跑下来。
　　我立马对老鸨说：“我们只是来看头牌情诗公子的。”
　　“这个。。可为难了。”老鸨一脸为难样。
　　晓彤倒是反应快，立马塞给老鸨一锭银子。只见老鸨眉开颜笑道：“两位大人这边坐，情诗马上登台献艺。”说完带着那两个少年走了。两个娇俏的少年走时还不忘拿委屈的眼神看我们。
　　晓彤一脸坏笑道：“姐姐，为什么不要那两个娇俏的少年啊?”
　　我戏谑道：“你就不怕你的情郎知道你来这？”
　　果然，晓彤脸色一变，认真道：“姐姐我也是第一次来，只是想看看第一头牌是不是真的是绝世美男。”说道最后声音竟是越来越小。
　　我好笑的看着她，少女情怀总是诗啊。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大家仿佛都屏住了呼吸，望向台上。奢侈迷乱的大厅仿佛因为琴声而黯淡。
　　琴声如若潺潺的流水，若微风徐徐而来，又仿佛夹杂着上古的誓言，让人心痛。忍不住向着弹琴的人望去，一拢白衣，面蒙轻纱，席地而坐。眼帘低垂，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可是偶尔抬起头时眼神中却夹杂着一丝忧愁。
　　一曲完毕，佳人已离开，可是台下的人仍沉浸在这如泣如诉的琴声中。
　　老鸨笑着走上台去，清了清嗓子，唤回了众人的神志。
　　“各位，这就是西月楼的头牌情诗公子，按理今夜只要有人合了情诗公子的意，就可以得佳人相伴。”老鸨笑道。
　　台下一片哗然。喊道：“快出题。”
　　老鸨不疾不徐道：“情诗公子的题目是请各位以他的琴声为题，赋诗一首。”
　　立马有人喊道：“赋什么诗，姐姐我有的是钱。”也有人念着一些□□之诗。
　　我皱皱眉，来这的果然也都是些粗俗鄙陋之人。这时晓彤对我说：“姐姐，你就赋首诗吧？”
　　本来，我并不想。可是，情诗眼神中的忧伤却使我忍不住起身念道：“哀筝一弄湘江曲，声声写尽湘波绿。纤指十三弦，细将幽恨传。当筵秋水慢，玉柱斜飞雁。弹到断肠时，春山眉黛低。”——出自晏几道《菩萨蛮》
　　过了一会，老鸨走过来对我说：“情诗公子有请。”
　　我和晓彤随着老鸨走过大厅，穿过一片花园，到了后面一顿独立的绣楼。
　　在门口，老鸨笑着说：“奴家就送到这。”说完，却也不走。直到晓彤再次塞给他一锭银子后才离开。
　　“两位小姐请进。”一道天澜般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我和晓彤推门进去，屋内颜色素净，干净整洁。屋中是一张圆桌椅。洁白的床，旁边是个装满书的架子。床的右边是长木桌，上面隔着一把古筝。床的前面是个大大的屏风，上面是一副牡丹刺绣。
　　“两位小姐请坐。”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和晓彤一起回神望向他。此时的他已经把面纱取下，没有想到面纱下的男子竟是这般美。一拢雪锦，长长的发丝散在胸前，唇不点而珠，眉不画而柔，眼波温润，静若诗，行若画。
　　情诗望着夜雪，她真美。刚在弹乐时，就看见了她。在这种污浊之地，她就像是一株绝美的莲花。在听到她的诗时，心底更是震撼。世间真有人可以懂我吗？或许我还有选择的机会。
　　我淡笑道：“公子果真是惊为天人。”
　　情诗柔弱春风一笑：“小姐，谬赞了。”
　　然后就是半响的沉默。
　　“情诗再为两位小姐弹奏一曲吧。”情诗像是为了打破沉默，开口道。
　　“有劳公子了。”我淡淡道。
　　优雅的琴声徐徐响起，渐渐如潮水般四溢开去，充盈这房间的每一处。琴声委婉连绵犹如山泉从幽谷中蜿蜒而来，缓缓流淌。
　　“小姐认为此曲怎么样？”情诗含笑问道。
　　“夜风生碧柱，春水咽红弦。”我缓缓的说出自己的看法。
　　情诗眼神明亮，淡淡的笑了下。
　　我望着情诗那不带任何杂质纯净的笑惑住了心神，半响，轻轻地说：“想离开这吗？我可以帮你？”
　　情诗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的女子，差点就要答应时，确应被自己压下去，对她摇了下头。
　　看着天色已晚，我推了下旁边已经睡着的晓彤低笑道：“美男也看了，是不是该回去了？”
　　我拉起晓彤对这情诗淡淡道：“我们走了。”说完离开了情诗的绣楼。
　　望着离去的女子，情诗已是泪流满面。这也许是他唯一的机会，可硬被他自己放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