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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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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最爱的是外公。最怕的是妈妈。
六岁，外公去世了，至今想起来，仍会哭花脸。
我还清楚地记得，外公出殡那一天是周六，甚至于走的哪条街，天气如何，外公被怎么样推进焚尸炉，怎么样装进骨灰盒……
二十年后的一天，在外谋生的我与亲弟一样的表弟在网上谈论着，他才惊觉我居然记得那么多。
其实妈妈也奇怪，不明白为什么小小的我会记得那么清楚。包括那个周五，在夕阳的余辉下，小小的我背着一篓的药草，给外公做枕头……
只是至今无法忘却的，是焚尸间的那种热，在六岁那年，就已成为我这一生无法抹去的梦魇。
每临大考，压力大，睡眠不足，或者年纪再大一点谈到死亡，就好像置身高热中，无法摆脱。
考初中时一次，年纪尚小，没放在心上；
中考时连续几天晚上，心里害怕，朋友说是神经衰弱，母亲让我多睡别想太多；
高中的时候，似乎已经习惯那种自心底发出的全身性的炽热与恐惧，开始学着怎么样去避免，去自我调节。
现在，最爱的是妈妈，我所做的一切，都要以不让母亲担心伤心为前提。
初中，懵懂的，天真的，无知的，单纯的。数学考了86分都会哭很久。
还记得在同学引导下，看了第一本言情小说，叫《冰秋美人》。
然后，在短短的一两年间，看了无数的言情武侠。
甚至给言情小说分了阶段。
第一阶段，清纯。男女主角全清一色的帅哥美女，公司小开，绝世佳人，可人丫环，俊美将军，年轻帝王，一代名妓……
第二阶段，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可爱女子，清秀佳人，□□大哥，坏伯爵……
第三阶段，穿越。反穿越。
……
一直到高一，看过一本早已忘记书名的小说以后，才算明白了男人和女人是怎么样传宗接代的。但那时，已经开始疯狂地看漫画。一直到看到《绝爱》。
突然有了一种颠倒世界观的感觉。
以前看言情小说，以为真爱就是，对方好了，自己就好了。看到绝爱才知道，原来自己要的，也不是那种真爱。
原来自己要的，是永远在自己身边。
高中的那两年，是思想飞速成长的两年。那两年，该明白的都明白了，不该明白的，似乎也明白了。不知道这算是幸还是不幸？
那个时候，十分流行新概念作文比赛。好像被人从头淋了一桶水，原来，文章还可以这样写的。
于是开始疯狂地写东西。
上课从来不听讲，只是一味地写啊写啊，似乎脑袋里总有写不完的故事，找不到出口。
语文老师从来不管我，因为我是语文课代表，连文言课，都可以不和大家一起读。
然后是高考，依然我行我素着。作文高分，总分却惨不忍睹。
老师总是说，文章晦涉难懂。
同学总是说，无法把我的人和我的文章联系到一起。
也许我是把自己分成两个极端了吧。晦涉阴暗的一面，全部关在文章里了，所以生活中的一面，总是阳光欢笑无忧无虑。
高考前，收到一封匿名的信，说希望我考个好成绩，说他的天空从此以后多了一个我。
高中毕业同学录，“你为什么总是这么高兴？快乐的小猪？”
我在深夜里翻阅，笑笑，我不是快乐的小猪，我是痛苦的哲人。
只是习惯了掩饰，习惯了快乐的面具。
高中同学大半都复读了。那时候，似乎上补习班也成了一种潮流。于是，我也复读了。
但是，别人上补习班是为了学习，而我，好像是为了好玩。
因为我可以从早自习开始画画，画到晚自习回家。
现在拿出来看，厚厚的速写本上，大半本子的画，全都是那个时候画的。
然后在那补习班上，欠下了我以为的第一笔情债。
那是一个我原本不认识的男孩。小小的个子，内向而温和。
听说当时高考，他就坐在我斜后方，只那三天的缘份，便让高分的他毅然决定进了和我相同的补习班。
小小的孩子，哪里知道什么是爱？
一大堆人在耳边说着，于是答应了与他交往。
但是交往，不应该也保留有相互的自由与空间吗？
男孩总是要求与我的同桌换座位。于是三天后，厌烦了的我，递给他一张字条：“你的沉默，我的死亡。”
听同学说，男孩当时就哭了。立即请假回了家。
我战战兢兢地等到周一，等到亲眼看他进了教室，才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没有自挂东南枝。不然我就成了千古罪人。
然而，在男孩的高中同学眼里，我已经是罪人了。
我在那些人眼前沉默。因为我相信，我跟男孩是无缘的。
他们都说，如果我不喜欢他，就不应该答应他。
可是感情不是可以培养的吗？我答应，是给双方机会来培养。如果不是你们在我耳边说了那么多，也许我根本不会去认识这个人。
男孩是被家人和朋友保护着的，就好像家人要他不考医生，因为怕他出医疗事故；而我，则成为他所有同学的敌人。
虽然我是习惯直来直去的人，对于暗示一类的东西比较迟钝。但是并不表示我就什么感觉都没有。我只是忍了，不想惹太多事出来让母亲担心，另一方面，因为我不认为自己有错，我是为自己而活，不是为男人而活。
我是独立而好强的，要求自已比男孩子还要强。
因为我是重男轻女的受害者，看多了从小父母两家的争吵，我怕婚姻，更不敢付出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