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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作者王八三的自述 ...
我,王八三,是一个小门派里的小文员。
在我出生的那个年代,民间很多人的名字都是简单粗暴地用他们在自家兄弟姐妹中的排行。我,就是其中之一。
你可别误会,我家里可没八十多个手足,我又不是千手观音。
我名字的由来,其实是一个乌龙。
从我乌镇王姓开始出现起,我们就一直世代为农。家里的男人,每天没日没夜起早贪黑,累的汗流浃背,才勉强够支撑一家人的基本生活。
我的爷爷就是他们中的一员。
他是一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普通农民,据我父亲的描述,他长着农民粗壮的四肢,农民粗糙的皮肤,农民平凡的五官,农民简单的头脑。说好听点儿就是老实憨厚,说难听点儿就是木讷粗拙。
他循着祖辈走过的路,听从他的父母,也就是我的太爷爷太奶奶的教诲,挑了一个隔壁村儿的茁壮妇人,拜了高堂天地,圆了洞房,组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家庭。
跟祖辈上一样,奶奶第一年就有了个孩子。十月怀胎后,生下了个孩子,也就是我的老爹,当然那个时候还不老,是一个重十斤的大胖小子。
生活蒸蒸日上,一切向阳。爷爷奶奶自给自足,也算过得个安稳日子,带着一个每天变个样的小男婴,没事儿的时候逗逗他们的小伙子。虽说每月算下来几乎留不下积蓄,但一家人和和美美,幸福安康。
直到有一天,我那位“恩人”的到来。
有一年冬天,奶奶在农田里工作的时候,看见了一条冻僵的蛇。
她可不是什么慈悲为怀的人,一脸嫌弃地照着冻成木棍的蛇猛地踢了一脚。
然后,冰碎了。
只听哗啦一声之后,一道绿色的身影就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嗖地划破空气,猛地蹿到奶奶的身上,张开血盆大口,亮出它的毒牙,照着大动脉狠狠咬了一口。
这位蛇兄可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坚决否定者,刚刚恢复行为能力,就立刻雪恨。
等到爷爷他们赶到的时候,奶奶已经躺在雪地里,脸色乌青,不知道是因为中毒还是因为冻得太厉害,只奄奄地剩下一口气。
她看了看赶来的爷爷,艰难地颤抖着声音,说出了这样一句话:“你他妈的怎么才来……”
之后,这句话就成了遗言,刻在了她的墓志铭上。
“张翠花,王二狗之妻,生前兢兢业业,为夫家育有一子”
“你他妈的怎么才来”
奶奶死了,我老爹没人照顾,整天哭哭啼啼。我爷爷是个不知家务的人,面对儿子的哭泣,不知所措。他不懂得分辩婴儿哭声中的含义,我老爹要吃饭,他带他去茅厕;我老爹要如厕,他带他去餐桌。
这也就是为什么后来老爹常常在月圆之夜望着明朗的夜空,啜饮一口小酒,长叹一声,然后大声以朗诵诗词的音调说:“我真不知道我是怎么活过来的!”
在这里不得不说一句,我老爹煞风景的本事,完完全全是继承了我奶奶。
我对这件事印象特别深刻,不仅是因为这诡异的气氛,还因为当时我的一个问题:
“爹,所以说你小时候吃过屎吗?”
我老爹瞟了我一眼,扬起大手。然后,惨叫声撕破了夜空。
第二天我的脸和屁股一样大,从而获得了一个外号——“屁股脸”。这个奇葩的外号伴随我的整个童年,在我幼小的心灵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长大之后,一旦有人提到“屁股”这两个字,我的脸就会抽搐。
闲话不多说,视线还是回到我成了鳏夫的爷爷身上。
我的爷爷是一个情感一点儿也不敏感的糙汉子。妻子新亡才一个月,他就丝毫没有再提起此事;两个月后,别人跟他提起张翠花,他都要呆在原地一分钟,然后才恍然大悟地说上一声“哦——”,然后问:“张翠花是谁?”
爷爷没了一个女人要养活,经济负担轻了很多,身旁只有一个比猪还好养活的儿子,而他又是个劳碌惯了的不会休息的老农民,钱多了也不知道享受,只是按着习惯放进房间角落的存钱罐里,日子久了,竟也渐渐有了点儿积蓄。
其实后来也不是没有人劝他续弦,只是爷爷每每这时都会一脸郑重地看了看已经会走路地留着鼻涕的老爹,然后嫌弃地扭曲了面部:“还是算了吧。”
家里有钱,你不花,自然有人替你花。村里有个教书先生,身材像个瘦猴似的,总是佝偻着身子,到现在还活着,留着一把小胡子,带着一副不知道哪儿弄来的西洋眼镜。他见到人就贼贼地笑,眼睛眯成一条缝,好像有了眼镜他还看不清似的,衬着他那尖尖的胡子,活脱脱像一个老鼠,总是弄得人瘆得慌。
他总说他读过很多书,识很多字,来自与他们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世界。平时讲话也确实跟普通农民有点不一样,嘴里时不时蹦出几句奇奇怪怪的话“两只黄鹂鸣翠柳,谁人不起故园情”“桃花潭水深千尺,浅草才能没马蹄”。总而言之,他是一个异类,是农民中的“文化人”。
他办了一个小学堂,总是招呼那些中农送他们的小孩来此学习,说什么“知识改变命运啊”一类和上面一样令人听不懂的话。奇怪的是,还真有几户人家被这个猴精稀里糊涂忽悠过去,把自家平时那群叽叽喳喳的孩子送进了私塾。
爷爷就是其中的一个。
私塾先生一脸欣慰地望着爷爷点着头:“先生,我好久没有见过您这么知礼明仪的人了,这么痛快地就决定将令郎送上一条光辉的人生道路。”
爷爷挥挥手,满脸睥睨天下的超然神情:“你别扯那没用犊子,俺家这娃娃平日里吵得紧,送进你那劳什子学堂,也别打扰俺下地。”
私塾先生:“……先生我这不是托儿所。”
爷爷:“托儿所是劳什子咯?”
私塾先生:“……没什么,先生您真是一个明智的人。”
爷爷转向我那在冬天鼻涕冻成冰柱的爸爸:“你在学堂要听话啊,不然俺让先生打死你,就像这样。”
他扬起大手,像我父亲在那个月圆之夜打我一样猛地锤上去,只不过,我爹打的是脸,而爷爷打的是后脑勺。
老爹当场两眼一翻,晕倒在地,鼻涕冰柱碎了一地。
爷爷凝视着倒在地上的老爹,沉默良久,然后蹲下身摇了摇他,没有得到回应,他就一只手像提小鸡崽儿一样地提起老爹,递给一旁目瞪口呆的教书先生:“俺这娃娃就交给你了。”
话音刚落,他风风火火地扛起出头,大马金刀地奔向菜地。
不知道是不是这一敲敲坏了我老爹那男孩子的贪玩神经,他醒来后,就变得十分乖巧。
在学堂里,那些中农家的孩子们总是放下书包就像旋风一样地跑出去,在后院里捉菜虫蛐蛐,嬉闹之声简直快要把私塾简陋的屋顶给掀翻,然而老爹不为所动。
私塾先生百无聊赖地坐在讲桌上,抠着手指甲,时不时瞟一眼正襟危坐的老爹。许久之后,似乎是指甲抠断了,他转过身,撑着两腮,看着小小的老爹:“王家那娃子,你为什么不出去耍勒?”
老爹一脸严肃地回答:“爹嘱咐过俺,在学堂要听先生的话。”
私塾先生的脸上甚至出现了一丝尊敬,他嘴里发出像小鸟一样的“啧啧”声:“这娃子不得了啊……想当年,我在读高中的时候,就从来没有……”
老爹:“先生,啥是高中?”
私塾先生脸上出现了一些尴尬的神色,他干咳两声:“这个嘛……你不用管。你只用知道,你做得很对,莎士比亚曾经说过‘王八还是王霸,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你就是要成为王八的人!呸呸,应该是……”
老爹:“先生,啥是‘啥事笔啊’?”
私塾先生:“这是一种修辞手法。”
老爹:“啥是修……”
私塾先生颇为不耐烦地打断:“先生现在说,在学堂里不准问问题!”
老爹即刻闭嘴。
后来不知道哪一天,私塾先生突然被人发现在家里一睡不醒。
这“一睡不醒”没有别的意思,就真的是一睡不醒。
根据我老爹说,那天日上三竿的时候,他来到学堂,发现私塾先生像一滩烂泥似的趴在桌上,他不敢说话,一直等到了天黑。三更的时候大人找上门来,用尽了各种办法想要叫醒沉睡的私塾先生,但不论是用石头砸还是用斧子砍,他都怎么也醒不过来,村里的老人试了试他的脉搏和气息,都无比稳健,可就是怎么动都没有反应。
有人说这私塾先生是被狐狸精掠去了魂。这件事还震惊了方圆百里的人们,私塾先生的肉身被供上了神庙。
此时影响之大,甚至引来了一个大门派——“逍遥门”的光临。
听说他们的掌门亲自到来,带领十几个仙风道骨的精英,最终也没能查出个因果,更没能让私塾先生醒过来,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说句题外话,作为一个正经文官,我对这件事情的真实性很持怀疑态度。逍遥门是什么身份!就算当时当掌门的不是现在如日中天的逍遥青极,就算当时峨眉派才是第一,逍遥门也绝对算得上是一个翻遍当今天下也数得上号的大门派。一件乡野怪力乱神的故事,难道值得逍遥门掌门亲自前往?
还是回到正题上。私塾先生陷入沉睡之后,不吃不喝,很快整个人就飞快地蔫儿了下去。到底是肉体凡胎,不能以庙里的香火为食。一个月后,他就这么活活饿死渴死了,两个月后,他的尸体都开始腐烂发臭。这狼狈不堪的场面才终于让执拗而迷信的人们相信私塾先生并非神迹,不甘不愿地弄了口破棺材把他下葬。
我老爹经常在酒醉之余跟我们一群孩子感叹:“俺那先生啊,总说他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俺觉着他肯定是回去了吧——”
老爹在学堂里呆了好些年,只学会了一点——好孩子成王八,坏孩子成王霸。
后来,他渐渐长大,遇见了我的娘,生下了我大哥二哥,然后是我。可悲的是,因为童年一场不靠谱先生加上不靠谱父亲引发的误会,他坚定执着地认为他的儿子必须是栋梁之才,长大以后肯定成“王八”。于是大笔一挥,我们一家三兄弟就成了王八一王八二王八三。
自私塾先生死后,我们那里就没有识过半个大字的人,我老爹还算最有文化的。这奇葩名字一出,竟然没人觉得哪儿不太对劲,还见面就跟我老爹称赞他取名字的独到,他的小孩长大之后一定会和他的名字一样……老爹还颇为受用,经常跟我们炫耀:“多读点书,要向你爹学习,听见没?”
老爹自从小时候沾了一点书卷气,可能是半点,就执着地认为读书是唯一的出路。他不顾家人的反对,坚决把我们三兄弟全部送上学堂,我不得不说,这是那位瘦猴似的私塾先生留给我们的唯一好处。而我,是三兄弟里最聪明的一个,虽然这话由我来说不太合适,但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毕竟莎士比亚曾经说过:“事实是可以爱咋说咋说的。”
哦对了,这“莎士比亚”的修辞手法,应该算那位私塾先生留给我的第二个好处。
我慢慢努力,竟神奇般地考进了一个小小的修仙门派。这对于你们很多人来说可能算不上什么,但我家世代务农,我可谓是第一个用知识摆脱命运桎梏的人。家里为了这事,上上下下高兴了好久,那一个月,比过年还要热闹。
我叫王八三,是一个小门派里的小文员。
我关于我自己讲了那么多,其实都是题外话,我并不是这本书的主角。
我只是希望如果这本书有朝一日可以面世,身为作者的我,不要被遗忘。
接下来我要记述的事情,可能跟你所了解到的历史事实大相径庭。但这才是真正的事实,我就这么说了,不论你信不信。
文章中可能错别字比较多,作者会尽全力改进的,敬请见谅么么哒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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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楔子:作者王八三的自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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