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潆瑜》杳无横

12、第十二章

　　“根据此界的力量体系，异能分为两类，一是自然系，金木水火土风雷冰。二是特殊系，黑暗、光明、空间、精神力。”

　　苏瑾瑜在纸上勾了勾，“空间应该就是随身空间，精神力大概是小说里的神识、灵识，不过黑暗，光明具体是什么？可以麻烦韶卿详细介绍一下吗？”

　　“当然可以。”照顾苏瑾瑜写字的速度，白韶卿语速缓慢。

　　“黑暗系异能，可以腐蚀一切，释放异能时会被同级和更低的丧尸视作同类。光明系异能也可称为治愈系异能，可治病救人、净化丧尸病毒，被感染者只要未完全丧尸化，就可救回。瑾瑜还有什么需要了解吗？”

　　苏瑾瑜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还有两个。丧尸有异能吗？自然灾害具体分布情况。”

　　“有异能。很抱歉，我并不知晓灾害的具体分布。”说着看了眼安静坐在一旁的花絮潆，“如果瑾瑜想要，我明天给你。”

　　苏瑾瑜惊喜望向他，这时才发现他的脸色难看，可用惨白形容。

　　希望的火苗燃起又瞬间被浇灭。他不一定很聪明，但至少和普通人智商差不多，不是什么傻子。通过联想推论，晚上见时面色正常，现在见脸色惨白，这其中又有阿潆告知他末世，看阿潆对末世一知半解，带他来找白韶卿，可知这消息大概是白韶卿和祂说的。那白韶卿如何得知？是否是付出了某种代价，以至于脸色难看？

　　“不了，你已经给了我很大的帮助。”最终苏瑾瑜拒绝了他的好意，关心道:“你脸色不好，是不是生病了？”

　　白韶卿本就温和的眼神更柔和了几分，“不用客气，能帮到你就好。谢谢关心，只是小问题。”

　　“那就好。”苏瑾瑜还是有些担心，可又做不了什么，只能收好纸笔，记下白韶卿的恩情。时间紧迫，他需要想办法将信息传递出去让绝大部分人相信的同时查不到他头上。如果是以前，苏瑾瑜会直接找上国家，无论后面会有什么麻烦，他孤家寡人一个皆是不惧，就算是死，能活千万人也算功德无量。但现在有了个根本经不起调查，不能走到公众面前的花絮潆，他必须想个隐秘又稳妥的办法。

　　苏瑾瑜有些焦虑，就要和白韶卿告辞。

　　白韶卿也有点事情，原打算第二天早上找他俩，但都在了，自然一并说了。

　　他先将物资清单给苏瑾瑜，上面罗列的绝大部分东西已经打上了勾。

　　苏瑾瑜不明所以的接过，然后听他说，“这上面是我给你准备的物资，打勾的已经下好单，其余的会在三天内买好。三天后我会离开z市，瑾瑜，花姑娘就拜托你了。”

　　花絮潆看了他一眼，确实没想过白韶卿会因为其他原因放弃监视祂。花絮潆用为数不多的常识判断出他的行为属于玩忽职守，已经严重违反神的行为守则，回到神界大概会被惩罚。即便如此，他依旧选择放弃任务。

　　烦躁和厌弃升起，夹杂几分对世界崩溃的愉悦，同时又有对是苏瑾瑜身处的小世界崩溃不乐。

　　如果可以，花絮潆想把大千世界尽数毁灭，只留一个最讨苏瑾瑜欢心的世界和生物。

　　白韶卿一点也不知道花絮潆脑子里有多不正常的想法。都知道祂心理有问题，用人类的话来说，就是反社会反人类，走在路上连路过的狗都要踹两脚。但确实从未发展过毁灭世界的事业。

　　温声嘱咐:“通知全人类的事我会做，瑾瑜不必冒险。”取出准备好的随身空间，一枚玉色平安扣，交给震惊未回神的苏瑾瑜。

　　“这是以前参悟空间法则时炼制的芥子空间，因没有用得上的时候，里面只放了息壤。瑾瑜可以用来存放东西，也可种植，息壤能促进植物生长。只需要神识探入其中就可使用，没有神识滴一滴血也可。”

　　怪不得清单上有种子和苗。苏瑾瑜淡定的看了眼平安扣，随身空间啊！居家旅行最佳好物，很心动，但...“这太贵重了。”

　　“随手炼制的。”他说着没有给苏瑾瑜，而是放到花絮潆面前。

　　祂眼神都变了，盯着那枚平安扣像是要盯出个洞，阴沉汇聚在眉间。

　　苏瑾瑜也不管有第三个人在场，立刻靠过去抱住祂，如果不及时堵住祂打翻的醋坛子，他总觉得会发生一些不能控制的事。

　　“我什么都没有。”祂回抱住他，眼睛却看向窗外，没有焦距，空洞而荒芜。“我什么也不能给你。”除了那张来自于别人的银行卡，祂竟身无一物，拿不出一点东西帮助他。

　　在白韶卿拿出空间之前，花絮潆想得多好，到时候直接抢一栋楼，祂看这栋就不错，装满东西，再让白韶卿拔出来，等末世来了，祂就背着楼和阿瑜走，放下来就可以睡觉，谁欺负阿瑜直接投出去砸死，走累了就待在家里祂背着走。

　　可白韶卿的行为无疑间接告诉祂，祂还没有他对阿瑜有用。

　　有用......

　　无用.....

　　铺天盖地的灰色席卷而来，吹扫厚厚的沙砾，掘出故意埋藏的记忆。荒芜的黑暗在祂心里静坐，所有情感被吞噬，飘起灰色大雪。

　　祂明显不对劲，苏瑾瑜顾不得礼貌不礼貌，抱着花絮潆回家。白韶卿将平安扣塞到花絮潆手里，担忧的送他们过去。

　　苏瑾瑜抱着花絮潆的腰，连拖带挪的将祂搬到床上，也脱了鞋上床。小夜灯还亮着，他很轻易就看见祂眼底的灰色，那是一种生命死尽的枯败。

　　心中一痛，眼泪悄无声息的滴落。他是跪趴在祂身旁的，脑袋在上方，与花絮潆上下脸对脸。泪水从下眼睫滚下，落入祂睁着的眼，沁润瞳孔，又从眼角滑下。好似，祂哭了。

　　“阿潆。”苏瑾瑜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眼泪根本止不住。

　　一场雨开始下，化开所有的雪。它开始冲刷记忆，将最初再次掩埋进水底，碎片慢慢沉落，水面漂浮的只剩下有他的往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