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上元节（上） 欢度佳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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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几天无聊度日，即使小雨相陪也难解心中烦闷。况且上元节就要来了，到时小城一片欢腾，男男女女相约去街上玩耍，而我却要独自面对无尽凄冷寒夜，这让我如何能心情舒畅呢？
小雨给我倒了一杯茶，“小姐又在想什么呢？嘴撅得这样高。”
“心中烦闷很，眼看着热闹就要来了，但我只能望而却步。”我一口将茶吞下，愤愤说道，“都怪那帮人，害得我现在如同坐牢一般。”
小雨浅笑，“小姐如此想出去，我倒有个法子。”
“什么？”
“上元节那晚，你找个女子替你躺床上躲着，你再从后门偷偷溜走便是了。”
倒不失个好法子，爹爹那晚大概要与大老爷们吃酒，我称病在小筑躲着，他估计也没心思细问。可是这找谁来装我呢？
这小筑里一共四人，除了我和小雨，还有个小厮，一个小丫鬟。从小贴身服侍我的本有俩个，小雨和阳子。阳子现在更名为束阳，几年前爹爹给她束姓后，嫁给了我一远房表哥，现在正享受着天伦之乐呢。她走后，爹爹没再给我寻婢女，美其名曰要我自己学着自理，其实我知道的是因为没了银子。
之前不觉得麻烦可这档口我却犯了难，小厮和丫鬟都是爹爹后来挑给我的，自然不会在我禁足时候帮我欺瞒爹爹。可若刨去了他俩，那我能选的只有……
我上下扫视小雨，粲然一笑，“年关一过，我看着似乎与你一般高了。”
小雨立刻双眼怒圆，“小姐你不带我一起去热闹吗？”
我有些心虚，脖子一缩声音也低了下来，“我也不想，可想来想去也只有你会帮我了。”我扮上可怜相，手拉住她的袖摆，轻轻晃着，“小雨你最好了，就帮帮我让我出去透透气吧。”
从小和小雨一起长大，向来我示软她都是无法拒绝的。
“好……好吧。”小雨皱着眉头，别别扭扭地答应了。
我高兴坏了，立刻抱住她朝脸上叭叭亲了两口，“小雨最棒了！我一定带你最喜欢的灯笼回来！”
左盼盼右盼盼，上元节终于来了。今晚爹爹果然和大老爷们在前厅吃酒，我和小雨将一切安排妥当后，带着狗子从后门偷偷溜了。
为啥要带上狗子？
我一人去热闹未免过于孤单，有个狗子陪着至少有些慰藉。
小城里认识我的人太多，避免暴露，我蒙了块纱巾在脸上，只露了双眼睛。走在主街上，在一堆白花花脸庞中未免显得有些奇装异服，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几乎都会朝我多看几眼。
我有些后悔，本想掩人耳目，没想反成了众人瞩目。
狗子自是不管我这些弯弯绕绕，人越多他反倒越兴奋，在我怀里拱来滚去，好惹人烦！
我顺手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街上人这么多，我若不是怕你被踩死，定会让你自己走随你撒泼。”说着还气不过，又一巴掌拍上去，“你若再瞎动让我吃力，我立刻就把你丢到城中的小湖里去。”
这狗还算有些灵性，两巴掌下去安稳了些，除了怒瞪我几眼外其他时候乖乖待怀里看热闹。
地上几国都会过这上元节，但各地习俗却不尽相同，就拿王朝跟南疆来说吧，在这天，王朝王上会大赦天下，并在宫中摆宴除了邀请王公贵胄、朝廷重臣外，还会特邀一些民间宗室、商贾大户等等。席间不仅能看到世上最好的舞姬，王上还会与来宾逐一闲谈几句，了解各郡县情况。既能接近皇家又能搭上朝臣，这样天降的好事谁不削尖了脑袋往里钻？所以在上元节，王朝有权有势有钱的人上人在宫里侃天侃地，普普通通一年劳累到头的老百姓也可以得个清闲去街上看看花灯，赏赏月亮。
南疆就大不同了，南疆全国相比王朝更喜欢研究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大约是靠近那无人之地，异陆来的商贩也有一小半去了南疆。而这些人中异人又占了大多数，况且南疆王对这些玩意很感兴趣，甚至给这些个商人高出本地人的待遇，故而奇术在南疆越发盛行，甚至上元节慢慢也变得与以往不同。今年似乎流行闭关修身，所有人在这几天焚香沐浴，打坐冥想，禁食饮水，跟做和尚就差头发一剃，袈裟一裹了。
我们小城倒是把这上元节就当成了热闹，大家伙儿欢欢喜喜去街上游灯会，看花车，欣赏烟花聚，一簇簇烟花飞上天再灿烂绽开，美不胜收，当最是一年之始。
不过我暂时比较关心的是眼前正在挥毫泼墨的人，洋洋洒洒写了四个大字‘辞旧迎新’，留名文止。
至今没听过文止这号人物，不过字还算上乘，我又细细看了一眼，总觉得这字里行间眼熟的很，却又一时无法辨认是哪位大拿的笔法。
敢在四宝阁的砚上小会上留下墨宝的人至少对自己书法是很自信的。
四宝指的是文房四宝，这四宝阁做的便是笔墨纸砚的生意，而且店铺开满大陆，生意红火，当中最为读书人追崇的是砚上小会。
四宝阁每年都会在各国的不同时节举办砚上小会，例如小城是上元节，南疆是乞巧节，王朝是中秋佳节。小会上觉得自己书法不错的人到摊位前留字一幅，四宝阁的人请书法大师鉴赏，好则留榜，不好扔之，先留榜的字若后来有人字艺更为高超，也会撤榜。在烟花聚开始前最终留榜的人四宝阁给他大奖，年年不同，但同样厚重。
以往大陆上许多书法大师也不乏从这砚上小会上出名，继而被众人熟知。就比如王朝大家唐松之，以及出人意料的王朝三公主李清。
这要从王朝旧历五十三年说起，那年中秋李清乔装成一书生溜出宫游玩，在砚上小会留字一副，署名山清，最终留榜。说来好笑，揭榜当时，因为公主已经回宫并不知情，隔日才让人从宫中放出话来，告知天下她便是山清，三公主也因此得了个才貌双全的美名。
这背后却还有我的一段血泪史，当时的我年芳十四第一次去王朝游玩，也恰巧在小会上留字一副，更恰巧是我署名三勤与山清同音。
外人看来可能没什么但在我心里却总不是个滋味。
想想人家三公主写写字名满天下，而我同样如此可依旧默默无名，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为此我回城后郁闷了一个半月，发誓再也不去砚上小会。
看了眼文止的字和他一直背着的身影，我带着狗子拐了个弯，进了旁边的一家客栈去填饱肚子。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上元节（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