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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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又过了两个星期，期间杜康时不时地来给陆西洲送些小吃，水果甜点奶茶咖啡零食天天换着花样送，陆西洲是南方人，杜康昨天中午还不知道去哪里买了一道味道正宗的西湖醋鱼。
“不行了不行了我的老腰不行了，这都连续熬了多少天啊我得抽空去做个针灸去，今儿放得早一起吃饭去呗？”
“行啊吃什么，要不要一起去撸串儿？”
“西洲弟弟一起呗，听说三水口那家店的串串贼鸡儿好吃。”
杜大爷大发善心终于决定体恤一下手下的老百姓，大手一挥特批今天的戏份拍到五点半，大家回去各找各妈开开心心地吃饭。美术组的小姑娘们连着没日没夜忙活了好几个礼拜今天终于把最终的服装稿给完成了，顿时嚷嚷着要拉着陆西洲一起去撸串。
“吃什么呢你们？”
一个极度不和谐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大家看过去，叽叽喳喳的小姑娘们瞬间安静了，玩手机的不玩了，大声嚷嚷着说要吃猪蹄的也迅速站好。
陆西洲下意识地看过去，杜康微笑着站在门口，胳膊上挂着他的西装外套，绕是早就清楚老天有多眷顾这人的长相气质，陆西洲还是被秒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杜康打娘胎里出来就浑身充满流氓气息，只要这祖宗一开口，隔着人山人海都能第一秒就辨别出这地痞流氓样的嚣张跋扈。
充满攻击性且骚。
“太晚了，你们自己去吃，我要送西洲回学校。”杜康笑得温和，眼神却直直地盯着几个小姑娘，脸上明明白白写着“这个人我要了”，还摆出一张恨铁不成钢的脸语重心长地教育了几句，“别总是吃烧烤这种不健康的东西，吃多了会死人的知不知道。”
小姑娘们：“……”是是是，你是大爷你说什么都对！
五点半的天你哪知眼睛看到很晚了？就知道睁眼说瞎话，这贱人就是故意的！！小姑娘们心里默默地把这臭不要脸的杜扒皮里里外外痛骂了一遍。
“就我们吃不带他，我们跟他开玩笑呢！”原来想拉着陆西洲一块儿撸串的小姑娘昧着良心，迅速倒戈营地。
“走吧，咱们一起去吃饭。”
陆西洲犹豫着要不要去，但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拒绝又不太好。
“去啊，肯定去啊，是吧西洲弟弟，快好好坑他一顿啊，吃完了就回学校。”余影帝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搂着陆西洲不由分说地往外走。一遍走一边朝着杜康挤眉弄眼，看看，兄弟是不是很给力啊！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浑浑噩噩地上了杜康的车，一转头就能看到杜康在旁边专心地开着车的侧脸。
“想吃什么？”杜康微微侧过头看着陆西洲，语调柔和。
“小笼包。”陆西洲不自觉地抓紧了衣角，这是分别了四年之后和杜康的再一次独处。杜康在后视镜里仔细观察陆西洲的每一分表情，看见他的脸部线条紧绷，看见他在角落里抓紧衣角的关节骨凸起，小朋友害羞了所以才看车窗外嘛，杜康心情雀跃地打开车载播放器，觉得接下去的告白会很顺利，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
晚风很好，他身上的香水味道很好，音乐很好，坐着的人也很好。
Did I drive you away
是我把你赶走了吗？
I know what you\'ll say.
我知道你会说什么。
You\'ll say, \"Oh, sing one we know\"
你会说，“噢，唱一首我们熟悉的歌吧”
But I promise you this
但我向你保证这一点，
I\'ll always look out for you.
我会一直为你守望。
That\'s what I\'ll do.
我会那么做的。
I sing \"oh\"
而唱“哦”
I sing \"oh\"
我会唱“哦”
《Sparks》，四年前两个人窝在一张沙发上听过无数次的歌。前奏一响起陆西洲好不容易平缓下来的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跳了起来，他不敢转头去看杜康，陆西洲不明白为什么杜康要放这首歌，是想再玩弄一遍他的感情还是想弥补他的过错？
思绪不受控制地幽幽散开。
那个时候陆西洲窝在杜康的怀里，耳边是自己喜欢的歌，背后是自己喜欢的人，最美好的年岁里有最美好的人，陆西洲那时候甚至有勇气下一秒就和家里出柜，就算是被他爸妈一顿打骂他也觉得是值得的。可还没等到那个时候，喜欢的歌还在，喜欢的那个人却早就不知所踪。
杜康跟着音乐轻轻地哼起来。
My heart is yours.
我的心是你的。
It\'s you that I hold on to
我把你紧紧拥住，
That\'s what I\'ll do.
这就是我将要做的。
But I know I was wrong,
但是我知道我错了，
And I won\'t let you down.
我不会让你失望。
Oh yeah, oh yeah, oh yeah, yeah I will, yes I will…
噢，噢，噢，是的我会的，是我...
But I\'ll sing \"oh\"
但我会唱“哦”
I cry \"oh\"
我哭了“哦”
Yeah I saw sparks,
是的，我看到了火花，
Yeah I saw sparks,
是的，我看到了火花，
And I saw sparks,
我又看见了火花，
Yeah I saw sparks
是的，我看到了火花，
Sing it out.
歌唱了。
La, la, la, la, oh…
啦啦，啦啦，哦...
La, la, la, la, oh…
啦啦，啦啦，哦...
La, la, la, la, oh…
啦啦，啦啦，哦...
La, la, la, la, oh…
啦啦，啦啦，哦...
陆西洲从始至终只留给了他一个后脑勺。
“味道怎么样？”杜康夹起一个小笼包放到陆西洲碗里，放下筷子一脸期待地问。
“嗯……挺好吃的。”陆西洲点头。
除了西湖醋鱼还喜欢吃小笼包，杜康心里默默地记下来。
相顾无言。四年的时间太长了，两个人都有一肚子的顾虑，一时间只能低头默默吃小笼包。
陆西洲低着头默默地吃小笼包，浑身不自在。他的本意是想吃淮扬菜馆里的小笼包，哪知道杜大爷金贵地不得了，吃个街边小笼包都要去有星星的米其林馆子。
杜康对小笼包无感，吃了两个之后就放下了筷子，气氛太尴尬，他一边喝水一边不动生色地在“杜爸爸一把手”里求助。
杜爸爸：“我跟陆西洲在吃小笼包，四年没见我要怎么跟他说话？”
潭上秋花照山白：“本色出演，这不是你老本行吗？还用我教你吗？”
杜爸爸：“……”
杜爸爸：“我说正经的呢，别给爸爸插科打诨。”
笑尿蜀黎了：“这我哪知道，毕竟我没有分手四年的前男友。”
杜康想打人。
“怎么了？”感觉对面的人的表情有点不对，陆西洲停筷看向杜康。
“没事儿，跟余白秋说明天的戏呢。”
“是不是很重要？我已经吃好了，要不我们……”陆西洲默默放下筷子，蒸笼里还剩两个圆滚滚热乎乎的小笼包，灯一照笼子里的油光竟然越发刺眼。
“不用，明天再跟他说。”没等陆西洲把接下来的几个字说出来杜康就打断了他，他放下手机，翻了翻菜单翻到甜品那递给了陆西洲，“我记得你喜欢吃抹茶，这家店的抹茶很好吃，喜欢吃哪个？”
陆西洲点了个抹茶千层，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把菜单递给杜康。
杜康低头看了一眼群里发来的新消息。
五行属二：“@法海也懂爱@法海也懂爱@法海也懂爱。”
法海也懂爱：“要死了你？杜康你自己就是个影帝还用我教你？”
杜家村第二搭手：“老大，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何况你是个拱过猪的人。”
楚楚楚楚楚河：“多简单的事儿啊，勾引个小男生而已做个人啊老大！！！”
杜康退出微信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心里一万个妈卖批，不能跟这群人正常交流了，明天不搞死他们杜康就喊他们爸爸。
“你是不是有事？”陆西洲看杜康一直在看手机忍不住再次问出了口。
“没事，抱歉。”杜康把手机扔到一边，“你接着吃，我还没吃完呢。”
杜康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小笼包，气氛又瞬间很尬，他瞬间觉得嘴里小笼包没滋没味的。
沉默，长久的沉默。直到厨师把甜点端上来，冰冻才像是被突如其来的一锤子砸下般慢慢瓦解。
陆西洲看着服务生把甜品端上来，盯着自己面前的抹茶千层打破了虚假的平静，心却缓慢而又不容忽视地加速：“你叫我出来……是想跟我说什么？”
海面平静无波澜，实则海底波涛汹涌。
杜康闻言筷子一顿，他默默放下手里的筷子心里五味杂陈，他什么都想说，但太多想问和想说的话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沉淀越发让他难以开口。
于是到最后杜康只能没头没脑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杜康喝了一口冰水，说出来这四年来一直想说却没能说出来的话，“四年前我是真心的。”
陆西洲愣了下，感觉有团东西堵在自己喉咙口，心涨得难受
“别开玩笑了，这一点都不好笑。”陆西洲他抬眼静静地看着杜康，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只是听到了一句无关紧要的玩笑话。
杜康叩了叩桌面，心缓缓一沉，却还是继续说道；“我没开玩笑。对你我是真心的，四年前是，四年后也是。”杜康轻轻笑了笑，认真地看着陆西洲“所以陆西洲，我可以追你吗？”
陆西洲的表情还是没什么变化，从前几个礼拜开始杜康突然转变的态度和毫无目的献殷勤开始，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不过这一天快得出乎他的意料。
杜康静静地看着陆西洲，眼睛里充斥着满满的希翼，他极为认真的，褪去了所有的流氓样，一字一顿地继续说道：“陆西洲，我可以追你吗？以天天和你上床为目的的，以和你结婚领证为目的的追求。”
陆西洲手里的叉子停了下来，杜康认真地盯着他，陆西洲在他的眼睛里清楚地看见了自己。
认真到陆西洲猝不及防地撞了进去。
杜康看着低下头一声不吭的陆西洲，指尖掐在杯子上，微微泛白，杯子里的冰冷的他心寒。过了很久，陆西洲才抬起头来，杜康看着他有点泛红的眼眶感觉自己真特么畜生。
“四年前是我太混蛋，我……”
陆西洲垂着眼切下一块蛋糕塞进杜康嘴里堵住了下半句话，让人看不出是什么表情，独独沙哑的声音出卖了他。
杜康瞳孔骤然一缩，紧接着“轰”地一声巨雷在脑中炸响，他只觉得心脏疯了一样叫嚣着要跳出来，世界仿佛从末日恢复到了开天辟地，那种骤见阳光的喜悦充斥了整个身体，左冲右突地拼命想宣泄。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杜康心情的喜悦。
陆西洲说的是：“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