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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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陆西洲被闹钟吵醒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陆西洲把脸蒙在被子里痛苦地想着果然不能多喝酒，现在他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跟灌了铅一样重。
等到闹钟不依不饶地响了三次之后他才顶着喝涨的脑袋坐了起来，抬脚踢了踢旁边床铺的林榆雁，林榆雁的头正挨着陆西洲的床脚睡着，陆西洲这一踢正中红心，堪称完美。
“起来了。”陆西洲踢了踢那颗乱糟糟的蓬松脑袋，林榆雁顿时痛苦地呻吟起来。
今天陆西洲上午有两节课，等上完那两节课之后接下去三天都没课了。大三嘛，课也越来越少了，他琢磨着反正也挺空的要不要去哪打份工赚点买衣服布料的钱。
上午那两节课是老杨教授的课，陶夭本来想喊陆西洲一起去吃饭，奈何陆系草一下课就被老杨叫走了。
“西洲啊，有考研的意向么？”
“有，都准备了半年了。怎么了杨老？”
“那正好，我手上有两个保研的名额，一个给你还有一个你帮着看看觉得谁比较合适？”老杨笑得脸上都能开出朵花儿来，陆西洲是杨老教授的得意门生，谁都知道学校里一有什么政策活动下来杨老教授第一个喊的就是陆西洲。
“杨老还给我开后门呢？”陆西洲扶着杨老不急不缓地开着玩笑。
“瞎说什么呢，什么后门？我倒是想给你开后门你同意么小崽子？”杨老夹着书吹胡子瞪眼睛，“你这成绩就摆在那，你不保研谁保研？要不是老头子我下手快，不然到时候当你导师的可就是你们班主任了。”他可不能让自己的得意门生给抢了过去。
跟陆西洲商量了保研的事之后，杨老干脆直接把去杜康剧组做服装指导的活里里外外全丢给了他，胡子一吹无比豪迈的拍着肩表示直到他们戏拍完陆西洲都可以不去上他的课。
看着杨老这么干脆利落地把锅甩给自己，想当以后自己天天都要看到杜康，陆西洲……陆西洲心里五味陈杂，但比复杂更多的其实还是兴奋和激动。四年了，他终于找到了杜康。
四年前杜康不告而别之后陆西洲几乎跟疯了一样不停地找他，他能想到的方法全用上了，可还是没能找到杜康。
这次不费吹灰之力的，出乎意料的见到杜康，陆西洲真的太开心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四年前杜康会毫无缘由的不告而别，他也没想着找到杜康要好好质问一顿当年为什么连个像样的告别都没有。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站在杜康身后，安安静静地继续喜欢他喜欢的人
和林榆雁一起吃过午饭之后陆西洲就准备去剧组了，临走前林榆雁一脸不安地看着他，大有一副“兄弟我能为了你舍身取义逃一下午课陪你去见前男友”的架势。
剧组里，杜康心不在焉地坐在导演椅上玩手机，摄影是个有数的，机位也早让他甩给魏江天去盯着了。这都几点了陆西洲怎么还不来，他焦躁地摸出烟盒点了一根烟，眼珠子时不时地往门口瞟着。
楚河做贼似的摸出手机在群里嚎了一句。
楚楚楚楚楚河：“快看！杜贱人想前男友了！！！”
可惜群里没人理他，像群里的“五行属二”大名程砚秋就是组里的统筹，“法海也懂爱”谢景行是个绝壁牛的摄影，“杜家村第二搭手”魏江天也是个执行力杠杠的副导，“笑尿蜀黎了”阮籍也是个厉害的后期剪辑师，牛哄哄的导演加上贤内助统筹，超一流的摄影加个卖力劳碌的副导再加个技艺高超的剪辑师。这四人跟了杜康少说也有十来年了，是年轻时和杜康还有余影帝一起白手起家闯荡过来的，这四个人是杜康的御用人才，别人借都借不了。
好不容易等到消息提示音响起来，楚河兴奋地点了进去。
杜爸爸：“皮痒了？明天给我盯妆跑通告去。”
楚河哭丧着脸，整张水灵灵的娃娃脸都挤在一起了，为什么自己要犯贱！为什么要去招惹杜贱人！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得意忘形！
杜康弹了弹烟灰，等他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发现陆西洲已经进来了，杜康一本正经地站起来夹着烟假装在很认真的和魏江天一起盯机位，实则余光一直停留在陆西洲身上，看陆西洲把把包放下，看他把包里的速写本拿出来递给美指，看他笑着接过美指递过去的热咖啡，看他礼貌地跟美指道谢，看美指递给他另外一杯咖啡罢罢手示意不知道给谁送过去，看他独自走了过来……
走了过来？！
杜康瞬间精神了。
他侧过头在魏江天一脸诧异的表情中无中生有地挑剔着走位，不明白这贱人今天又突然抽什么疯。
等他看到地面越走越近的陆西洲时顿时了然，在杜大爷冰冷冷地恐吓目光中违心地喊卡，让余影帝再走了一遍。
那边余影帝脸色有点难看，黑着脸又走了一遍。
杜康不太敢回头，只能变本加厉地继续鸡蛋里挑骨头，摄影谢景行看他的眼神宛如在看一条疯狗。
杜康嘴里不停地说着，眼睛却不老实地往外瞟着。余光里，陆西洲一步步走进，距离他一米的时候停了下来。
杜康不动生色，心里偷偷捏了把汗。假装才发现身边有人一样，看着陆西洲一笑：“怎么了？”
陆西洲不动声色地把热咖啡递了过去：“来给你送咖啡。”
这剧组里除了余影帝他们微信群里的几个，另外的人都恭恭敬敬地称呼杜康一声“您”，只有陆西洲叫“你”，不是他不尊敬杜康，只是让他叫杜康“您”他就觉得浑身难受得慌，太生疏了，陆西洲不喜欢。
杜康面不改色地接过陆西洲递过去的咖啡，绅士地道谢：“谢谢。”
魏江天转过身在陆西洲看不到的角落里对着谢景行惊恐地瞪大了双眼，特么你继续装啊。
“还有，”陆西洲一本正经地开口道，“杨老教授最近课比较多就把设计戏服的事全交给了我，往后就我代替他来做设计，杨老……还是会抽空来看看的。”
“行啊，没问题，我相信你的能力。”杜康假惺惺地假装自己情绪没有一点波澜，实际上他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你……”陆西洲看着他手里的烟还是没忍住，“烟少抽点。”
“我……我平时不抽那么多烟，这是今天第一支，”杜康呐呐地看着陆西洲，看着他还是死死地盯着自己手里的烟急忙手忙脚乱地掐灭了烟解释，“真的！真的你别生气！我不抽了！”说完还怕陆西洲不相信似的从兜里摸出烟盒扔进了垃圾桶。
魏江天：……
谢景行：……
杜爸爸你的脸呢？
看陆西洲走远了魏江天才敢开口说话：“看把你美的，赶紧走吧你，再挑刺余白秋估计要撩袖子下来打你了，喝你的咖啡去吧。”
“这他妈畜生啊！！！”其实魏江天心里不住地咆哮着，可嘴上还是老实地不敢得罪杜大爷。
杜康闻言美滋滋地咬着吸管示意停一下，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余影帝一脸严肃地走过去准备听杜康说戏：“怎么了？哪儿不对？”
没什么不对的，杜康一笑，伸手让他看着自己手里的咖啡。
“咖啡怎么了？”余影帝不明所以。
杜康等的就是这一句，骄傲地一笑：“看见没，陆西洲给我的！”
余影帝：“……”
所有人：“……”
余影帝宛如看翘着尾的发情公猫一样不可思议地看着杜康，就是因为一杯咖啡？就特么一杯咖啡！莫名其妙的让他重新再走一遍？！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就为了向他炫耀一杯咖啡？？？
杜康这么作了一趟的后果就是第二天余影帝拒绝和这个老畜牲一起吃饭并且拿了一盒子的零食当着杜康的面雄赳赳气昂昂地送给陆西洲，气死你丫的！
中午，吃过饭的杜康拿着两盒草莓，啪嗒啪嗒走到美术组那边绕过美指继续往前走，听到脚步声的陆西洲猛然抬头，杜康正拎着两盒草莓站在他面前。
杜康看着陆西洲，把袋子放在他桌子上语气淡然：“楚河刚去买的新鲜草莓，刚摘的。”
“谢谢。”陆西洲放下手里的笔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情绪稳点才开口道谢，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你……”
“杜导，快过来，下面一镜的走位你看看要不要改一下！”杜康刚开口就被执行导演喊着过去看走位。
杜康看了陆西洲一眼，迟疑片刻还是走了过去，走过去之前无比自然地帮陆西洲把盒子打开，说到：“我刚刚吃过，很甜，你不是喜欢吃甜的吗明天我再给你拿两盒。”
陆西洲看着杜康挺拔的背影，再看看面前整整两大盒鲜艳欲滴的草莓，鼻子突然有点发酸。
今天的戏要拍到很晚，所以杜康等吃完晚饭后就叫陆西洲回去了，他估摸着拍完今天的戏份得到凌晨两三点，太晚了对小朋友身体不好。片场休息的时候，美指把最终设计的长公主大红嫁衣的定稿给杜康过目。
“行，挺好的，就这么做下去吧。”杜康随手一翻发现陆西洲的速写本落在一大堆设计稿底下，他叼着烟一张一张地翻过去仔仔细细地看着，全部都是陆西洲自己画的服装手稿，布料装饰等的标注每张纸都写得满满的，笔记瘦劲端正，自己小孩儿就是认真，字都写得这么工整。
杜康看得心情大好。
翻到一半杜康的手突然顿住了，密密麻麻的设计稿底下写了两行小字：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杜康顿了一会，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